倪紅雨卻是面不改色,嘆息一聲說道,“屬下和阮副教主的大哥是兄妹,屬下怎么也該叫阮副教主一聲哥,再說了,我大哥說來說去都是被海神教給害死的,屬下這也是替我大哥報仇!”
說話間,她又柔情脈脈地看了一眼滕澈,嬌聲道,“再說了,屬下現(xiàn)在是滕家的媳婦,屬下跟紅靈會和彌天法教勢不兩立!”
說實在的,刨除別的不說,我對于這女人顛倒乾坤的本領還真是有點佩服了。
這黑的都能給說成白的,這搖身一變,不僅成了阮天醒的小妹,更是成了滕家的兒媳婦。
作為滕家兒媳婦這個身份來說,紅靈會和彌天法教自然是大仇人,至于她自已原來的身份,那是半點不提啊。
“啟稟教主,據(jù)屬下觀察,這海神教是要在咱們南洋辦一件大事,咱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否則后果不堪設想!”只聽那倪紅雨又語氣凝重地說道。
她也不等我開口,又跟著滔滔不絕地將海神教在南洋中的布置說了一遍。
按照倪紅雨所說,這海神教之所以大舉進入南洋,很可能是要在南洋進行一場大祭。
如今這世上各路邪教并起,各式各樣的祭祀那是司空見慣,但倪紅雨卻說,這次海神教的大祭規(guī)模非同尋常,絕不是一般祭祀可比。
這個其實倒也在我預料之中,這次我們再次來到南洋,這一片海域跟之前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各種詭異的景象更是層出不窮。
再加上這個時間點,如今正好是天下各路牛鬼蛇神開始作亂的時候,局面緊張無比。
海神教挑在這個時候在南洋大祭,絕對不可能有什么好事。
第九局在南洋實力薄弱,根本無法與眼下的海神教相較,如今盤算來盤算去,在整個南洋范圍內(nèi),唯一能跟海神教一較長短的,也就只有頭陀社這個地頭蛇了。
“屬下夫妻倆愿意為教主效犬馬之勞,只為擊潰海神教,讓咱們頭陀社永鎮(zhèn)南洋!”只聽倪紅雨又慷慨激昂地道。
“行了,拉下去吧?!蔽覕[了擺手。
羅禧成和劉治當即齊刷刷上前,分別拉起倪紅雨和滕澈,拖著就往外走。
“教主,我是滕家的兒媳婦,我是滕敏的嫂子!”倪紅雨大叫道。
“那就先押下去,等等再剁了喂魚?!蔽矣盅a了一句。
羅禧成和劉治二人凜然領命,當即將倪紅雨二人帶下去關(guān)押起來。
“阮副教主,幾位長老,這事你們怎么看?”我這才轉(zhuǎn)過來問在場的其余人等。
大殿中一陣沉寂,倒是黎太峰先行打破了僵局,凜然說道,“咱們一切聽從光明主大人的吩咐,光明主大人指向哪里,咱們就打向哪里!”
陳覆水等其余幾大長老聞言,也是唯唯稱是。
“阮副教主呢?”我看向阮天醒。
此時的阮天醒緊抿著嘴唇,臉色灰敗,顯然倪紅雨剛才所說的一切,給他的沖擊極大。
要是倪紅雨說的是真的,那么當年親手殺害一家子的,其實是阮天醒本人。
雖說那是在受邪術(shù)控制之下的所作所為,但做了終究是做了。
而一直被阮天醒認為是屠戮滿門兇手的哥哥阮天助,卻反而是被他給冤枉了,這突然間的反轉(zhuǎn),著實讓人難以接受。
“海神教膽敢圖謀我南洋,自然絕不姑息!”阮天醒冷冷地道。
“阮副教主說得好,南洋是我頭陀社庇佑之地,絕不容這些牛鬼蛇神在此胡作非為!”我一掌拍在桌上。
“頭陀社上下,誓死追隨光明主大人!”黎太峰率先起身。
其余人等也紛紛跟著朗聲附和。
我讓黎太峰等幾位長老先行下去安排,又讓羅禧成帶著小瘋子和寶子他們下去休息,單獨把阮天醒給留了下來。
“阮副教主,沒事吧?”我倒了杯熱茶遞過去。
“多謝教主關(guān)心,我沒事。”阮天醒接過茶杯,淡淡說道。
我微微點了點頭,又說道,“不管真相如何,當年的阮家都是被邪術(shù)所害?!?/p>
阮天醒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阮副教主放心,不管做這事的是紅靈會,還是彌天法教,咱們頭陀社都會追查到底,不死不休!”我拍了拍他肩膀道。
阮天醒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聲音沙啞道,“多謝教主?!?/p>
“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我說道。
阮天醒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緩緩點了點頭,當即向我告辭,說還有其他事情要去處理。
“行,去吧?!蔽艺f道。
等阮天醒離開后,這議事大殿中就空空蕩蕩地只剩了我一人,我獨自坐了一陣,又起身在大殿中緩緩踱步。
這短短幾天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卻是一件比一件驚人。
在此之前我一直在琢磨我的身世來歷,當年袁居士抱著我逃出來,甚至很可能因為我丟了一條手臂。
之后他為了去屈家寨赴約,將我交托給了我爺爺。
假如說我真是黃家人,那倒也能對得上,畢竟從目前來看,當年黃家肯定也是發(fā)生了某種天大的變故。
不過具體怎么回事,怕是只有找到黃令微大姐,才能知道得更加清楚一點。
我循著這個事情琢磨了一陣,也就沒有再往下細想了。
對于當前來說,最緊要的事情還是海神教。
按照倪紅雨的說法,這海神教跟紅靈會或者彌天法教本身沒有什么太大的牽扯,海神教是海神教,紅靈會是紅靈會。
兩邊目前唯一的關(guān)聯(lián),就是這葉玉貞不知因為什么原因成了海神教的代教主。
當然了,倪紅雨所說的也未必是真。
倒不是說她一定是在故意扯謊,而是這倪紅雨一直跟在老駝子和曹見淵身邊,而曹見淵這個重傷在身的前任圣女,在紅靈會中早就是個老古董。
倪紅雨跟在這兩人身邊,根本就接觸不到紅靈會的核心機密。
再加上世易時移,如今海神教是個什么情況,誰也說不清。
而此時此刻,最讓我撓頭的是,要是雙方在南洋對決,我手頭能動用的力量,就算上拉上整個頭陀社,滿打滿算,只怕也有點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