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一片嘩然。
真實文蓮！？
這意味著什么，在場之人，無人不知。
鳳菲兒站在人群之中，目光閃爍。
她所凝聚的文蓮，不過兩朵。
當初，便已經在儒院之內，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而江小白是二十八朵。
可以想象到，江小白這二十八朵文蓮的沖擊力，會有多大了！
姜韶華原本還帶著幾分看戲的神情，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了震撼。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喃喃道：“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另一側。
四皇子皇靈初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江小白。
目光之中，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正的忌憚。
江小白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而三皇子在此刻，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皇靈竹也滿臉敬佩。
不過是少爺！
沐婉兒眸子眨了眨，神情倒是依舊平靜。
因為據她了解，江小白身上的底蘊，豈止如此呢？
就在所有人，被這二十八朵文蓮，震得心神失守之際。
薛啟文的聲音，卻再一次，平靜地響起：“呵，小小文蓮而已，依舊不夠，可還有明證之物？”
這一句話落下。
場中，不少人，已經徹底麻了。
這還不夠？
那什么，才算夠？！
然而。
江小白的神色，依舊從容。
他并沒有立刻回應。
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繼續牽引。
一股股奇異的力量，自那二十八朵文蓮之中，被緩緩抽取而出。
文意凝聚，這可仿佛規則降臨一般。
最終，在所有人近乎呆滯的目光中。
那力量，匯聚成了一道古樸而厚重的書卷。
在江小白的牽引中，書卷驟然展開。
剎那之間，一股恐怖至極的儒氣，如同洪流一般，轟然撐開。
天地失色，萬籟俱寂。
孟天儀在看到那書卷的瞬間，臉色徹底變了。
他幾乎是失聲喊了出來：“我擦，這……這是……天地書鑒？！”
是的，此刻的他，也忍不住爆了一個粗口，當即站了起來。
當然，俞卿曄和姜韶華同樣起身。
他們身后的各位長翰和少翰，對視中，也臉色鄭重。
天地書鑒！
這東西，不是絕跡了嗎？
他……竟然引動了出來？
就在這時，薛啟文的聲音再次響起：“天地書鑒，確實不錯，但……依舊不夠，還請繼續吧！”
“這還不夠？！”
白玉靈臺之上，孟天儀終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指著薛啟文，臉色鐵青：“老薛，你當個人吧！”
這一句話，聲音不小，卻沒有人覺得失禮。
因為此時此刻，整個天湖之畔，幾乎所有人的心情，都和孟天儀一模一樣。
天地書鑒！
那可是天地書鑒啊！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儒修證明，而是某種意義上，代表著江小白已經跳脫出儒院體系了。
江小白是天地認可。
哪怕是少儒，也已經沒有資格，對江小白進行評判。
“我說不夠，就不夠！”
薛啟文這時回應了孟天儀一句。
“你……”
孟天儀胸口起伏了一下，顯然是真的被氣到了。
薛啟文這是在考他，還是在羞辱他們這些老家伙呢？
薛啟文看孟天儀如此，嘴角翹起將目光落回了江小白的身上。
是的，現在真正值得他在意的，只有江小白。
而就在這時，江小白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還不行，那學生，也只能繼續了。”
這一句話出口。
不少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繼續？
江小白身上還有明證之物呢？
在所有人震驚中，江小白沒有再多說一句。
只是心念微轉。
原本懸浮于身前的天地書鑒，在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牽引之下，緩緩合攏。
緊接著，那承載天地文意的書卷，竟被他順勢抽離。
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文蓮之內，最后二十八朵文蓮，也隨之開始緩緩收斂。
蓮瓣閉合，香氣消散。
數息之間，原本鋪天蓋地的文意異象，竟被江小白盡數收回體內。
這一幕。
看得不少人，心頭一跳，收得太干凈了。
而就在文蓮徹底消失的剎那，江小白再一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
他沒有引動任何大道異象，也沒有再調動天地文氣。
只是一念之間。
嗡……
大量靈符，毫無征兆地，在他周身浮現而出。
一張。
十張。
百張。
數百，破千！
密密麻麻的靈符，宛若一片符海，瞬間鋪展開來。
每一張靈符之上，紋路清晰，符意凝實。
而當這些靈符同時展開的那一刻。
四周的天地之力，幾乎是同時，躁動了起來。
風起，云動，就連天湖水面，都再次泛起了層層漣漪。
白玉靈臺之上。
薛啟文終于再次開口，他的語氣，依舊不疾不慢：“一念支撐起如此數量的靈符。”
“你的儒修底蘊，確實深厚。”
這一句評價，讓不少人，心中剛剛一松。
可下一刻，薛啟文的話鋒，便再次一轉：“不過，若是有符靈支撐，這種程度，并不算難。”
話音落下。
不少人的臉色，再次變得古怪起來。
符靈？
確實。
若是有高階符靈為核心，支撐靈符運轉，并非做不到。
可問題是，你還要否到什么時候？
然而，江小白在聽到這句話后，卻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
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既然少儒大人這么說。”
江小白輕聲開口：“那學生，便讓它們……動一動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手一引。
下一刻，所有靈符，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徹底激活！
嗡……
刺耳的震鳴聲，驟然響起。
緊接著。
一道道凄厲而高亢的嘶鳴，猛地自靈符之中爆發而出。
那聲音，根本不像是符箓被激活。
更像是，劍在長鳴！
剎那之間。
恐怖的劍氣，自靈符之中，瘋狂洗禮而出。
劍氣縱橫，鋒芒四溢。
一道道凌厲至極的劍光，交錯縱橫，剎那間，就連虛空，都隱隱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整個天湖之畔，徹底失聲。
不少人，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哪怕這些劍氣，并未針對他們。
可那種鋒芒臨身的感覺，卻讓人本能地，感到心悸。
白玉靈臺之上。
薛啟文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徹底變得深邃。
而在場的人，則是瞠目結舌。
是劍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