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直下到除夕，半米多高的雪愁壞大人，小孩子見了都樂瘋了。

順哥和杜國強每天上午打拳、學習、練字，下午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小妮一開始只敢遠遠看著，后來幫倆人團雪團，順哥心眼多，趁著杜家兄妹不注意團了很多雪團，藏在自己經常路過的地方，把人引過來就會“劈里啪啦”一頓扔。

他從來不打小妮，時間久了兩個小的一伙打杜國強一個，杜國強把雪團弄的又小又松，打在身上一點也不疼，三個小伙伴玩的特別開心。

“孩子們回來馬上要吃年夜飯，你們拍干凈身上的雪，洗干凈手回來暖和暖和。”

三十的飯桌上有魚有肉還有各種新鮮蔬菜和蛋類，肉做的都比較清淡，顧念在廚房適應半天，好消息是沒吐，壞消息是她依然不想吃肉。

因為顧念不能吃肉的緣故，今年的餃子包了兩種餡，一葷一素，餃子里還放了洗干凈的鋼镚，顧念不知道從哪弄了些模具，蒸了好多小動物和寓意好的面食。

幾個孩子拿在手里都舍不得吃了。

見孩子們沒反應，顧念拿起公筷給他們夾菜：“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嗎？”

這一桌飯菜加餃子放在外面飯店也要二三十，有些食材飯店都未必能找到，比如青菜和各種新鮮的菌類。

“老軍長，秦建明來了，帶著秦司慶過來的，說是給您拜個早年。”老爺子回來以后把之前幾個勤務兵都送回軍區，讓手下妥善安置，他身邊現在有位跛腳的郭達民還有一位叫老夏，老夏媳婦也是當兵的，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因公殉職了，他幾乎一夜白了頭發，家里如今就他一個人了。

秦司野不想那倆人進來破壞氣氛：“我跟我姐去看看，你們趁熱多吃點。”

往外走的時候秦菀貞埋怨弟弟：“你拉我出來干啥，我可不想跟爸鬧翻。”

“我拉你出來，是讓你看清秦司慶的嘴臉，你不是一直覺得爸對你不錯嗎？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在他心里誰才是最重要的，你站在一邊不用說話，只要安靜看著就好。”

大門剛打開秦司慶就要往里沖，嘴里一直喊著爺爺，秦司野輕輕一推秦司慶倒退幾步跌倒在臺階下面，秦建明趕緊去扶兒子，反而被寵壞了的秦司慶甩到一邊。

“司野，我倆是來看老爺子的，你怎么能不讓我們進門呢！你還把弟弟推倒，你有個做哥哥的樣子嗎？”

“我可從來沒承認過這個弟弟，就沖他媽，我也不會認他。”

“我媽怎么你了，是你媽死了以后我媽才嫁過來的，你媽自己命短讓位置憑什么把錯都算在我媽頭上！”

“司慶別說了！”秦建明都不敢直視大兒子那張冷臉,低著頭弱弱替自己辯解：“司野，我真是在你媽沒有了以后才跟林芳菲在一起的，在那之前見過幾面絕對沒做對不起你媽的事情，我可以發誓的。”

“爸，你不是說在我媽沒了以后才遇上林姨的嗎，今天這么說是什么意思！”原來他們在媽媽還活著的時候就聯系上了，難道真如弟弟所說，媽媽的死和他們有關？

秦菀貞一直以來和秦建明還有林芳菲相處的都不錯，這倆人要是和親媽的死有關......她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我媽身體確實不好，有一部分原因是胎里帶的，可也不至于虛弱到下不來床的地步，她的身體之所以變差，是因為在生下我之后再次懷孕的時候撞見他和林芳菲抱在一起，那個時候是冬天，我媽跑出去重重摔倒，孩子沒了一個人在醫院掙扎好幾天，這個男人才從外面趕回來，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后來林芳菲為了得到秦家兒媳婦的位置約咱媽出去，把他倆怎么聯系上在一起多久了告訴咱媽，又讓咱媽親眼目睹他們在一起的畫面，正因為受了這么多刺激咱媽才早早沒了的！”

“爸！”秦菀貞不敢也不愿相信這是真的。

“這些事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發誓，我在婚姻存續期間并沒跟林芳菲發生過......關系，我和她是清白的。”

“你們抱在一起過沒有，為了陪她你經常夜不歸宿還撒謊吧，除了最后那點事你們該做的都做了，你以為只要沒突破最后一重防線你就清白了嗎，早在你的心離開這個家不在我媽身上那一刻，你就已經不清白了！”

秦建明還想狡辯，可他發現已經找不到任何理由了。

一旁的秦司慶嗤笑道：“是你媽自己沒本事守不住男人怪誰啊！”

“你媽能守住，那你們娘倆以后就守著他好了，我和我姐以及秦家不想要你們這么不要臉的親戚，回去告訴你媽就算她死了也得不到秦家認可，進不了祖墳，而我也不會同意你和我媽葬在一起，這也就意味著你只能埋在祖墳旁邊，秦家墳塋地也沒你的位置！”秦司野盯著秦建明，眼里的仇恨化作實質，像有人握著一把刀子，在割秦建明身上的肉。

“這件事你一個人說了不算，菀貞，我一直對你不錯的對吧，我可是你親爸，我和你媽葬在一起不應該嗎？”

不知道媽媽真實的死因之前秦菀貞確實不反對爸媽以后葬在一起，現在她只覺得心里堵得慌，她邊搖頭邊流淚，眼里流露出的都是對秦建明的失望。

也笑自己之前差點認賊做媽，還一口一個林姨的喊仇人，啊，她好想穿越回去掐死當時的自己。

“你和他們的媽媽埋在一起我媽怎么辦？你害的我媽不被秦家承認，害我失去繼承權，現在居然想甩了我們母子，秦建明你真不是個東西！”

“司慶你聽爸爸說，我也是有苦衷的，我要是被秦家排除在外，你以后也會做孤魂野鬼的，爸爸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啊，你媽之前結過婚，林雅楠的爸爸也是她丈夫，他們也可以葬在一起的啊，你雅楠姐不是回來了嗎，不信你回去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