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秋瞅著小周離開了后,轉頭就看到張香芹愣愣的盯著病房門口。
她笑著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回神啦,人都走了?!?/p>
“這么舍不得?。俊?/p>
“要不我走!?我去把人叫回來。”
“哎呀!”張香芹臉一紅,一把抓住嚴秋的胳膊,聲音沙啞,
“你干嘛啊...咳咳咳.....”
沒說幾個字,她就收回手,捂著嘴巴劇烈咳嗽起來。
嚴秋連忙給她順背,“別激動別激動,我說著玩的?!?/p>
“哎,你這咳嗽怎么還這么厲害。”
“醫生怎么說的?”
“我看你這臉紅的有點不正常,不會又發燒了吧?”
嚴秋說著,伸手在張香芹腦門上摸了下,
“哎呀,怎么這么燙!”
張香芹緩過一口氣,喝了口熱水后,才感覺嗓子舒服了一些,
“沒事,剛剛護士來量過體溫,有點發燒了。”
嚴秋著急了,“發燒就不管了?”
張香芹,“等會兒護士就來給我打針了?!?/p>
兩人正說著,護士就端著藥品走了進來,
“怎么樣,有沒有燒的更厲害?”
小護士邊說邊放下藥物托盤,順手摸了下張香芹的額頭。
嚴秋連忙往旁邊挪了兩步,給護士讓地方。
張香芹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的厲害,
“咳嗽更厲害了一些,燒的好像.....也高了一些?!?/p>
她有點不確定體溫身高,是不是剛剛被嚴秋打趣才......
張香芹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著,那邊小護士已經收回了手,順便又在她后脖頸摸了一下。
半小時前才測量過,體溫又燒到了39度。
還好,沒燒到上午的40度。
小護士收回手拿起托盤上的針管,看了眼嚴秋,
“你幫她把褲子脫了,打針!”
張香芹燒的人暈暈乎乎的,萬一打疼了跳起來,那可壞菜了。
有人按著,她打的也放心點。
嚴秋連連點頭,繞到病床的另一邊,扒拉著張香芹,
“你快趴下,我給你按著,你忍一忍?!?/p>
媽呀,那針頭,她瞅著都覺得屁股痛。
打小她就害怕打針,生病都是硬扛著。
實在不行要打針的話,都得全家好幾個人按著。
打完一針,那屁股得疼半個月。
渾身無力的張香芹,尷尬的被嚴秋扒拉著趴在病床上。
緊接著,褲子就被嚴秋一層一層扒拉開,屁股上瞬間涼颼颼的。
“.....嗯?。俊卑抢昝?,就直接露出了屁股蛋子,嚴秋微微一愣,疑惑的看著張香芹,
“你咋不穿褲衩子啊?”
毛線褲直接光著穿,不扎的晃嗎?
還有......那毛線褲也不能天天換,不穿褲衩子得多難聞啊。
嚴秋眉心微微一皺,就像已經聞到難聞的尿騷味一樣。
“我穿了。”張香芹啞著嗓子急忙解釋,眼皮微微一抖,趴著也不好看小護士,只能尷尬的扯了扯唇角,
“上午護士給我打針,把我褲衩子......扯壞了?!?/p>
嚴秋啊的一聲,震驚的看向小護士,還沒等她說話,正在弄藥的護士眼睛一瞪,先開了口,
“可不是我給你褲衩子扯壞的?!?/p>
“我只是給你打了針,給你脫褲子穿褲子的是周同志。”
“是不是他扯壞的,你回頭問他去。”
張香芹一聽,震驚的眼珠子差點掉出眼眶。
本就發燒通紅的臉,瞬間爆紅,紅到發紫,渾身都一片熱騰騰。
什么?。。?/p>
她沒聽錯吧?
周同志...幫她脫褲子...然后......
感受到一旁嚴秋打趣的目光,張香芹一頭埋在枕頭里,尷尬的不敢抬頭。
突然她屁股上一涼,緊接著小護士一針就扎了進去。
張香芹疼的渾身一緊,抱著枕頭悶哼了一聲。
woc??!
真痛!
上午打的右邊屁股,還生疼的很,現在左邊屁股又挨了一針。
這下好了,兩邊屁股都疼的要死,走路估計都費勁。
護士拔了針,看向嚴秋,“按一會兒,不出血就行了?!?/p>
嚴秋抿嘴笑著伸手按住棉花,忍不住問了護士一句,
“小芹她上午來的時候,是不是昏迷了啊?”
“早上她燒的特別厲害?!?/p>
“嗯?!毙∽o士點點頭,“確實病的很嚴重,所以要在醫院觀察兩天。”
“半小時后,我來給她掛點滴,該吃飯趕緊吃飯,上廁所也早點上。”
冬天穿的厚,掛上點滴再去上廁所,脫褲子蹲下時,不小心會回血。
掛點滴之前上一遍廁所,差不多能堅持到掛完。
嚴秋笑著點點頭,“嗯嗯嗯,我都記住了,麻煩你了?!?/p>
“對了,那早上小芹昏迷著,這屁股上的棉花是你幫忙按著的嗎?”
八卦的嚴秋,沒忍住笑呵呵的問了一句。
她這話才問出口,趴在病床上裝死,臉紅的快爆炸的張香芹,連忙伸手扯了下嚴秋的胳膊。
要死啊,問這個干啥。
萬一不是護士按的,那......
張香芹不敢想,臉紅的更厲害了。
在收拾藥品托盤的小護士,挑眉看向嚴秋,一眼就看出了她八卦的小心思。
她笑了笑,
“我可沒那個時候,醫院值班就我一個護士,忙的很。”
說完,小護士就端著托盤出去了。
嗐,島上就這么大,哪有那么多秘密。
聯誼會她也去參加了,親眼看到張香芹跟著周同志出去的。
當時他們身邊還跟了個文工團的姑娘。
那島上人自然要幫著島上人,所以早上她就都讓周同志動手了。
等他們兩人真在一起了,可得多送點喜糖給她吃吃。
嚴秋震驚的捂著嘴,看到小護士離開后,才激動的晃著張香芹的胳膊,
“我的天吶,你們關系進步這么快的嗎?”
“都到了脫褲子穿褲子......嘿嘿嘿......還撕壞你褲衩的程度了,這要不原地結婚,可說不過去啊。”
張香芹激動的小心臟怦怦跳,臉熱的燙人。
她趴在枕頭上,緩了好幾口氣,腦子才清醒了一些,
“你別瞎說啊?!?/p>
“當時...當時我昏迷了,周同志是在幫助我。”
“怎么好因為這個事情賴上人家?!?/p>
她醒來時,手上已經掛上了點滴。
之前的事情,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一整個都燒糊涂了。
在那樣的情況下,周同志搭把手,她應該感謝人家。
雖然她也很激動,很......難為情,很害羞,但是不能拿這件事讓人家負責。
那她成啥人了。
她要是拿這事硬賴上周同志,讓他負責,那以后她在路上昏迷了,沒人愿意救她,也是她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