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山直接下樓,帶著幾個人去做準備。
有些地方該布置的布置,該調整的,也要調整。
萬安酒店的布局是酒店布局,鴻運大廈頂層的布局是公寓布局。
酒店的布局其實比公寓的布局更有條理一些。
做安保工作,布局更有條理的,顯然更方便一些。
劉遠山他們那里去工作。
陳江河這邊,拿到了許多部門的情況說明,各部門的情況,公司經營的情況,一些主要項目的情況,各種資料,都送到了陳江河這里。
陳江河一整天的時間,都在處理公司的事。
做了董事長,該忙的事情,自然不會少。
陳江河這邊,忙著萬安集團的事,也在考慮,要對付倪永孝,倪永孝始終是一個大敵,現在得趁著他病,要他的命。
得趁著他實力減弱,把倪永孝一舉干掉。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也開始慢慢降臨。
.........。
鵬城,平江區分局。
馬德明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他今天晚上還有約,有老板想要開一家娛樂城,得宴請他一下,把一些東西談妥。
這年頭,想做這方面的生意,黑得擺平,白更得擺平。
黑道吃人還吐骨頭,白道吃人,可是連骨頭都不會吐的。
馬德明起身,正準備離開辦公室。
就在這時,馬德明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馬德明眉頭一皺,本來不想接的,但掃了一眼座機上顯示的號碼,臉色頓時一變,急忙繞回去,拿起聽筒。
“洪總,是我,您有什么指示?”
馬德明接起電話,笑容滿面的問道。
“你組織一下,準備全面取締陳江河的勢力,東海龍宮,白金漢宮,四海集團,我要讓它們都換一個老板!”
洪漢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唰!
馬德明的臉色瞬間一變。
他是聽到了一些消息,但沒想到,洪漢竟然徹底和陳江河撕破臉面了,洪漢這么搞,等于是一點轉圜的余地都沒有了。
實話實說,馬德明對陳江河的印象還不錯。
陳江河這個人,不小氣,做事到位,該是他們拿到的錢,從來不會少給他們一分,最重要的是,這小子一心想要把公司洗白,也不怎么惹事。
只要不在平江區惹事,那就萬事大吉。
香江那邊,跟他馬德明有什么關系。
陳江河去香江發展,他留在鵬城這邊的勢力,基本上不會主動惹事,現在鵬城幾個區,就數平江區的治安最好。
馬德明在不久之前,才被開會表揚過。
洪漢要這么干的話,平江區馬上就會亂起來。
“洪總,陳江河這小子是個敞亮人,不能談一談嗎?”
馬德明小心翼翼的問道。
洪漢背后的人,級別可比馬德明高的太多,根本不是馬德明能得罪的,不然的話,馬德明好歹也是分局的局長,跟洪漢說話也用不著這么小心翼翼。
“按我說的做,陳江河這小子,擋路了!”
洪漢淡淡的說道。
說完之后,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哎,這下可麻煩了!”
馬德明非常頭疼,放下電話,自言自語。
他不知道陳江河怎么擋了洪漢的路,只知道洪漢已經做了決定,他就只能照辦。
不然的話,他這個分局局長,隨時有可能會去坐冷板凳。
好不容易才爬到現在的這個位置,馬德明可不想失去手上的權力。
雖然馬德明和陳江河合作的很愉快,但該辦的事,還是得辦。
“開會!”
馬德明考慮了一會兒,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部電話。
很快,平江區分局這邊,開始開會。
........。
洪漢的豪宅之中。
安娜泡了一杯咖啡,送到洪漢的書房。
“洪總,陳江河是個人才,就這么廢了他太可惜了,難道不能談一談,幫陳江河和倪永孝從中說和一下?”
安娜放下咖啡,還是沒有放棄努力。
她現在對陳江河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認識,陳江河確實是個人物,很有能力,倪永孝布置的必殺陷阱,竟然都能被陳江河逃過一劫。
這樣優秀的人才,要是放到以前,集團一定會大力培養。
可現在,洪漢卻要親手毀掉這么一位人才。
“他們太年輕了,而我們,時間已經不多了!”
洪漢拿起勺子,攪動了一下咖啡。
濃郁的咖啡香味,開始在書房中彌漫。
他并不喜歡喝咖啡,但咖啡提神的效果比茶好,洪漢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公司的事經常讓他感覺精神不濟。
到了晚上,喝一些咖啡,能讓他提神。
太年輕了,根本不懂什么是妥協,誰也不服誰。
要讓他們和平相處,很不容易,要做很多事,費很多功夫。
洪漢并不想費這個神,去浪費這個精力和時間。
他覺得,吩咐一聲,直接搞定陳江河最簡單。
“但公司......!”
安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公司的時間可能也已經不多了!”
洪漢直接粗暴的打斷安娜。
安娜臉色微變,看起來,老板北上,在那邊的情況并不太順利。
洪漢現在已經沒空去處理陳江河和倪永孝的關系了,倪永孝他用得上,那陳江河就得老老實實讓步。
陳江河現在變成了一顆擋路的石子。
這樣的石子,現在是要被一腳踢開的。
“洪總,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安娜點點頭,離開了書房。
洪漢看著她的背影,很清楚安娜有別的想法,但無所謂,他現在根本不在意這個。
上面的事情進展不太順利,他這邊,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公司在內陸的錢,必須想辦法盡快轉移,把錢洗干凈,弄到國外去,以防萬一。
萬一事情真的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他們至少能帶著錢走人。
這些錢,不能留在內陸。
現在這件事,就是最重要的事,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
雖然洪漢并不覺得,事情就會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他們可是真正的手眼通天,哪是那么容易倒的。
不過,該做最壞的打算,還是得做。
安娜離開洪漢的豪宅,自已開車離開,回到住處。
這一路上,她考慮了不少問題,一直到回到家里,安娜還在猶豫,但沒猶豫多久,她還是下定了決心。
“洪漢可以做那么大的老板,我憑什么不可以,陳江河如果能逃過這一劫,將來未必沒機會做大做強,成為我的人脈!”
安娜自言自語。
大樹底下好乘涼,當公司蒸蒸日上,做大做強的時候,他們自然都是公司的一份子,愿意為公司的發展出力。
當公司出現問題,船可能要沉的時候,大家當然就得為自已多考慮考慮了。
安娜考慮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直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什么事?”
電話中響起的,赫然是陳江河的聲音。
“陳總,我是安娜!”
安娜立刻說道。
“安小姐,洪總找我有事?”
陳江河接到安娜的電話,相當意外。
他還以為是洪漢要找他。
洪漢現在如果要找他談的話,那就說明洪漢確實是個聰明人,真正的聰明人。
“不是洪總找你,是我找你!”
安娜放緩了語速。
“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這讓陳江河更加感覺到意外。
“洪漢剛剛給馬德明打了電話,讓馬德明對付你,倪永孝找洪漢幫忙了!”安娜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這個消息,讓陳江河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剛剛那種得知沈妙瑜有了的復雜心情頓時平息下來。
這條路依然艱難。
“洪漢一定要做的這么絕嗎?”
陳江河眼神變的冷厲。
“因為他覺得你擋路了,并且你容易對付,一個擋了路,又容易對付的敵人,當然會被人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
安娜說道“一個小石子,會被人一腳踢開,但如果是一塊大石頭,沒人會一腳踢上去!”
一個人好對付,那有人想對付他,就會毫不留情的動手。
一個人不好對付,有人想對付他,就得掂量掂量,劃算劃算了。
很顯然,洪漢顯然認為陳江河很好對付。
所以陳江河現在的選擇無非有兩種,一種是讓洪漢沒得選擇,他直接搞定倪永孝,洪漢就沒得選了,只能繼續推進他之前和陳江河一起制定的計劃。
利用數碼港項目洗錢。
還有一種就是讓洪漢明白,他陳江河,也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
這兩件事,都沒有那么好做,但有些事,陳江河不得不做。
“為什么要幫我?”
陳江河緊鎖著眉頭問道。
“今天我幫你,將來或許有一天,會有你幫我的時候,到時候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電話,幫我一把!”
安娜笑了笑說道。
“如果有那么一天,能幫你,我會幫你一次!”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你這么說的話,我信你!”
安娜無聲笑了笑,掛斷電話。
如果陳江河直接說,將來一定幫她,她一定不會信,沒有前置條件的承諾,往往不可能實現。
只有有前置條件,才有可能實現。
能幫,陳江河才會幫。
這個‘能幫’,就是前置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