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更顯無奈,“唉,龍氣啊。有一點二族老沒說錯,李世的確具備真龍之氣,而沒有龍氣,螣蛇老祖很難完成蛻變,只是沒想到,如此絕密之事,怎么會因為什么莫名其妙的托夢被魏征得悉。”
中年男子煩躁的擺擺手:“這些交給宗門處理,我現在還是擔心蕭遠秋,你爹雖然平庸,但有二族老幫襯,此番很大可能是被其指點,帶出陷陣府來拖延時間。你娘之前有沒有發現什么端倪?”
柳如意思忖一陣:“并沒有,我爹一如既往,優柔寡斷,前段時間還特地去見了我兄長,回來之后長吁短嘆,整夜不眠,似乎糾結的厲害。”
中年男子一臉鄙夷:“從小就這種性子,廢物!真不知道他如何生出你和蕭藍衣。哦對了,說起來,你爹好像很希望蕭藍衣還俗來執掌蕭家啊。”
柳如意冷笑:“事到如今,叔父覺得還有必要挑唆?”
中年男子道:“與挑唆無關,但蕭藍衣不是沒可能歸來。”
柳如意眼底掠過一道陰霾:“否則呢,我為何選擇叔父而不是親爹。好了,我要去追查一下,叔父這段時間繼續拉攏族人,等候消息即可,聽侄女一句,千萬不要過度急切,否則太落下乘。”
男子頗不耐煩,“用不著你來教訓叔父,趕快去辦事。”
柳如意看他一眼,轉身蛇形而去。
中年男子看著她妖嬈的身段遠去,眼角露出一絲鄙夷:“騷貨!”
但他并未想到,柳如意沒有去追查什么蕭遠山,出門之后,不久便在一處秘密所在見到了蕭藍衣。
冷眼看著正在悠閑釣魚的兄長,柳如意冷聲道:“如你所愿,下個月舉辦宗族大會重新商討此事。”
蕭藍衣咧嘴露出白牙:“嘻嘻,辛苦妹妹了。”
“辛苦?”柳如意冷笑著:“比不上你直鉤釣魚辛苦,釣得上來?”
“愿者上鉤唄,反正我又不餓,關鍵還不會做魚,打發時間而已。”
柳如意顯然沒心情和他閑扯,“蕭藍衣,你不是想要出世嗎?為何如此不遺余力幫他拖延時間?我們的父親懦弱無能,多拖延一段時間又有什么必要?”
蕭藍衣呵呵笑道:“出世,總要斬斷世間許多因果,才能安心修行不是,說實話,我也不希望總被家族騷擾,幫完這次,兩清。至于多拖延一段時間有啥必要,我也不知道啊,老爹想,就幫唄,反正他答應我此事之后斷絕父子關系,我就不會因為蕭家的事再被陛下和師尊猜忌了。”
柳如意毒蛇般的眼神盯著他打量幾眼:“蕭藍衣,你當真不知道他的目的?”
蕭藍衣滿臉無所謂,“我管呢,只要以后不來煩我,他想讓我做點什么便做點什么,至于緣由,懶得問。”
柳如意瞇起眼睛:“希望你說的是真話。”
“當然真話啊,不過這些事對你只有好處嘛。妹妹,你看,不管是咱爹還是二叔,誰上位都對你好處最大。老頭子上位,我又出世的情況下,下一任家主你就很有希望哦,圣女加家主,到時候宗主的位置也只能是你的。若二叔上位,肯定也要感謝你,因為你大義滅親幫他嘛,而二叔修為很強,有他在背后,宗主大位還是你的,里外你都沒損失。”
柳如意神色卻透著狐疑,但這件事確實如此,雖然感覺不對,卻說不出毛病所在。
“關鍵,螣蛇內丹什么時候給我!”
蕭藍衣道:“家主之爭塵埃落定之后。”
柳如意忽然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若爹投靠了陛下……”
蕭藍衣瞅著她:“很聰明個人啊,怎么說出這么白癡的問題?爹投靠誰一樣對你全是好處啊。跟著哥捋捋思路,不管爹是否繼續擔任家主,投靠陛下,對你將來都是一條退路,畢竟你這丫頭肯定要和五姓八閥走到一起,萬一失敗了,能救命。世家傳承的終極秘術就是雞蛋不在一個籃子里,你肯定該明白啊。”
柳如意蹙眉,卻聽得很認真。
“爹若沒投靠陛下,那自然只能投靠五姓八閥了,和你就是一條線,你又擔心啥?”
柳如意目光微動,蕭藍衣說的顯然有道理,但她目光還是透著疑惑:“你是國師弟子,當真不會幫袁天罡和李世?”
蕭藍衣呵呵笑著攤手:“我連千年世家蘭陵蕭都不想繼承啊,你還不明白修道對我意味著什么?”
這點確實讓人很難懷疑,天下人都知道,蕭藍衣一心求道,連李世想讓他入朝都沒能成功。終于她微微點點頭:“再信你一次。”
蕭藍衣道:“這點你絲毫不用懷疑,我就一件事,趕緊搞定亂七八糟的俗事,修行耽擱了好久啊,苦也——”
柳如意看著他,半晌搖搖頭:“你,是個很難讓人理解的家伙。”
蕭藍衣嘿嘿一笑,指著身旁酒葫蘆:“但你能理解兄長的酒品,來喝點,順便說說體已話。”
柳如意嗤笑一聲:“我們之間還有什么體已話。”
蕭藍衣想了想:“確實沒有,不過哥哥我出家,妹妹你卻不是,有沒有情郎?”
柳如意怔怔:“你這么八卦?”
蕭藍衣哈哈大笑:“閑聊打發時間啊,有沒有呢?說起來為兄認識一個家伙……”
“哦?還想給妹妹說媒?你要清楚,妹子可不是什么正常女子。”
“那貨也不是正經人呢——”
柳如意愣了,旋即道:“我很高興即將和你斷絕兄妹關系。”
“謝謝——”
這時候的蕭家主卻率領著并不知情的陷陣府高手在與唐葉匯合。
是的,蕭遠秋帶走家族主要戰力,是要來幫襯唐葉,這就是蕭藍衣說的投名狀。
但他帶走陷陣府,當然還有個目的,讓對方這次設計好的族老會徒勞一場。
蕭家亂不亂,陷陣府說了算,這就是核心武力帶來的效果。所以,三族老他們也不敢在沒有陷陣府坐鎮家族的情況下妄自堅持,萬一蕭遠秋不滿,借著陷陣府搞事情,那誰也受不了。
但蕭遠秋的用意之深,還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