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要開會嘛,把我們大家召集過來,陸警長他人呢。”
“人家現在副處級待遇,大小是個領導了,只有我們等他的份兒,哪能讓人家等咱啊。”
陸城一進門,就聽到大家的抱怨聲。
其實也能理解,大家都是從乘警起步的,現在他們還是副科級待遇,而陸城搖身一變,成了副處級待遇。
這人性啊,就是希望你過的好,但不希望你過的比我好。
所以大家難免心生嫉妒。
“抱歉啊同志們,跟唐局長談了點細節,來晚了。”
副處就要有副處的格局,陸城沒打算和他們辯解,不然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果然聽到他的話,大家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陸警長,今天開什么會啊?”
陸城掃了一眼臺下:“是這樣的,鐵科院目前正在研發新型內燃機,迫于計算數據上的壓力,急需一套可以大型運算的計算機設備。”
這事大家是知道的,早就聽說又是陸城參與指揮的項目。
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要干嘛,明明是乘警,卻要伸手去參與項目研發,多少顯得有點不務正業。
“陸警長,我們這是乘警隊,你要是談項目,應該去鐵科院研究所,他們需要計算機,我們也沒有啊。”
陸城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關于計算機設備,已經聯系到了,但鑒于計算機的珍貴性,為了安全的運回京城,我和唐局長商議了一下,準備設個專列。
而今天開會的目的,就是想從你們其中選一位此次專列的負責人,不知道哪位警長能夠勝任這次任務?”
陸城說完之后,大家先是沉默了一下。
他們都知道,之前陸城可是因為擔任專列負責人,立了不少功,更是因為在軍用物資專列上,立下軍功,才提升到現在的副處待遇。
所以這次又設專列,可是個立功的好機會。
鄧海榮馬上舉起手:“陸警長,我愿意去,但咱得提前說好啊,這算不算立功表現?”
陸城點點頭,著重強調了一下。
“當然算,但前提是,必須安全,保證沒有任何損失的運回來,我親自給你們請功。”
鄧海榮又問了一句:“那要是有損失呢?”
陸城想了一下,為了能讓大家認真對待,明白這次任務的艱巨性,必須跟大家講清楚。
“這套計算機設備價值百萬,有一點損壞,都是巨大的損失。”
“價值百萬?”
聽到這個天文數字,鄧海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剛才急于表現的心,也開始打退堂鼓。
這誰能賠得起啊,以現在的工資,干一輩子也不夠啊。
不行不行,風險太大了。
看到鄧海榮緩緩坐下去,大家也都是一副撓頭,不敢對視的樣子,陸城難免有點失望。
雙手撐在桌子上,陸城看著大家:“怎么,平時抓小偷,抓投機倒把的,大家都挺積極的,這次怎么運個計算機,都不愿意去了呢?”
鄧海榮嘿嘿笑道:“這不一樣,主要路途遙遠,萬一有什么損失,誰能承擔起啊,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鄧海榮算是理解陸城為什么能提到副處待遇了,有些功勞還真不是他們想立就能立的。
一看沒了積極性,陸城只能說道:“既然沒有人主動要去,那我可直接點名了…”
陸城說完這句話,其他人更不敢正視他了,尤其鄧海榮,都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子底下,心里祈禱著,千萬別點我。
陸城無奈的差點笑出聲,但這個任務必須得安排下去啊,不然還不被唐局長笑話,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以后還要扛起隊里的擔子,必須得從現在就要建立起威嚴。
盡管這樣想,陸城掃了一圈,還是準備找個能擔事的人。
鄧海榮這家伙不太行,現在都怕的不行,強行讓他去負責,只怕也負責不好。
掃視一圈后,最終目光落在了江援朝身上。
“江警長,那就由你去吧。”
江援朝這家伙有點不合群,主要因為不近人情,就拿買票來說,要是其他警長當值,遇到熟人,都會直接讓上車,不用買票。
只有江援朝不一樣,就是自已親媽來了,也必須得買票。
這家伙是一個極度有原則性的人,陸城也相信,他能負責好這次任務。
而當陸城點到江援朝時,大家都有些驚訝,因為他們都知道,江援朝心氣高傲,向來不服性子散漫的陸城。
只怕這次陸城點名也是白點。
包括丁漢真警長,也有點不看好陸城的安排,生怕陸城尷尬,便主動說道。
“陸警長,要不還是我去吧。”
丁漢真警長是老警長了,在工作中向來盡職負責,且做事穩重。
其實交給丁漢真負責這次任務,是非常好的選擇,但陸城考慮到京站的工作,還需要丁漢真去安排協調。
“丁警長,您離不開京站啊,這次去甘省拉計算機設備,一來一回需要很多天呢,就由江警長辛苦跑一趟吧。”
見陸城堅持自已的選擇,大家全都看向默不作聲的江援朝。
其實要是換成雷隊長或者唐局長安排,江援朝肯定會立馬接下這個任務。
可由于是陸城安排的,明顯大家都看出江援朝有點不情愿,坐在那里沉默不語。
會議室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
大家心里一致認為,不該選江援朝這么個怪人。
現在好了,明明丁警長主動出來解圍,偏偏陸城沒接受,這不是找著打自已臉嘛。
就算想樹立自已的威嚴,也實在沒必要拿江援朝先開刀。
而陸城根本沒有這樣去想,他確實是看中江援朝的能力和性格。
對于運送如此珍貴的計算機設備,一切過程都需要謹慎再謹慎,恰恰就需要江援朝這種偏執的性子,才能在運輸過程中不出現一絲紕漏。
所以哪怕被大家看笑話,陸城也仍然堅持自已的選擇。
“怎么江警長,是有什么顧慮嗎?”
“沒有。”江援朝回答的很干脆,也一直保持平靜的心態。
“那就是…對我個人有意見?”
這次江援朝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說道:“沒有。”
陸城便抓住了這個機會。
“原來江警長,也會撒謊啊!”
“我…”
陸城不給他狡辯的機會:“您可是咱隊里公認的最有原則性,最公平公正的一個同志,向來敢說敢做,不畏懼權貴。
怎么今天,好像怕了我這么個小警長呢。”
“誰怕你了!”
江援朝忍不住站起來,原本一直保持的平靜,明顯有些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