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尬的,李澤岳很擅長,這一招屢試不爽(具體操作,詳見本書第一卷第三章《愛你一萬年》。)
這一招,在這對師徒身上很是靈驗。
云心真人好不容易創(chuàng)造出的威壓與冰冷氣質(zhì)被一句話打破了,終于緩緩睜開了雙眼。
只是,眼神中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風(fēng)拂過,吹動了兩人的衣衫與發(fā)絲。
“師父,你被奪舍了?”
李澤岳大步走到云心真人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來做甚?”
云心真人站起身,看也不看他,轉(zhuǎn)過身去,面向懸崖,只留給了李澤岳一個孤高清冷的背影。
崖下,云霧彌漫,清風(fēng)蕩漾,浩如煙海。
“我很擔(dān)心你。”
李澤岳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走到她身旁。
他深知,在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因云心的態(tài)度而害怕或是動搖,師父見到自已,現(xiàn)在肯定是特別尷尬、特別害羞,用冷漠來充當(dāng)保護色,自已越是大大方方,越是自然一些,師父的心理壓力就會越小。
“貧道無事。”
云心真人仿佛未曾察覺到身旁三寸多了一個躍躍欲試的男子,只是冷冷道。
“你說無事便無事,可倘若我不親眼看上一看,心底總是有些擔(dān)憂。”
“你現(xiàn)在可看完了?”
云心真人仿佛化身成青城山崖間的怪石,一動不動,冷漠無情。
“看完便走吧。”
李澤岳抬了抬手,想要觸碰那恍若云朵的白衣道袍,手指只差半寸,但卻被那女子向前晃了晃,毫厘間錯過。
云心真人轉(zhuǎn)過身,向道觀中走去,不再看他。
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咱們便已可知曉,女子無意于你,識趣些的男子,或許就早早嘆息一聲,離去了,再糾纏下去,只會更加不體面。
而李澤岳是何許人也?
這一刻,他竟然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強行向那飄揚的大袖拽去,怕她反抗,直接用上了兇獸體魄之力,用來與他想象中將要面對的力量對抗。
而云心真人則是當(dāng)真沒想到李澤岳竟然膽子那么大,在自已表現(xiàn)出抗拒的情況下,還敢硬拽。
在李澤岳面前,她是下意識不設(shè)任何防備的,道家元神收斂于內(nèi),道軀也沒有絲毫防范。
也正是因此……沒能反應(yīng)過來的云心真人,她的袖子,精準地被李澤岳捕捉到了。
隨后,又被巨大的力量一扯,身體不由失去重心,向李澤岳的方向猛然跌去。
李澤岳一怔,強大無比的女真人,在自已手中竟像是一個柔若無骨的玩具,
他甚至能看到云心真人眼中一閃而逝的驚慌。
能讓天下最強女子感到一瞬間的驚慌,這是何等榮幸!
在這三分之一息內(nèi),他迅速做出了反應(yīng)。
李澤岳大大張開了雙臂,接住了栽倒他懷中的女真人。
很柔軟,依舊是那刻骨銘心的觸感。
云心真人嗅到了男子身上熟悉的味道,讓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青城山,懸崖上,黑袍青年與白衣女道緊緊相擁。
然后……
“茲茲——”
掌心雷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
“松手。”
被牢牢抱在懷里的云心真人冷冷道。
李澤岳并未回應(yīng),甚至抱的更緊了。
云心真人很高,但也和李澤岳差著半頭,被摟在懷里,竟還有些小鳥依人之感。
但那天人境的威壓確是實打?qū)嵉模植烂爸瞎獾恼菩睦祝褪嵌絹砹耍驳帽徽▊€窟窿。
李澤岳渾身汗毛聳立,來自武者本能的瘋狂示警,讓他想盡快逃離這個女人,重傷死亡的氣息在他身旁縈繞著。
他心底不斷勸說著自已,師父是不舍得對自已下手的。
不用怕,不用怕……
然后,他抱的更緊了,勒的云心真人都微微仰著頭。
她道者體魄是很脆弱的,這是道門修行者為數(shù)不多的短板。
被一個升日境兇獸之體的體修死死抱在懷里,如果是生死戰(zhàn)斗下,她估計就真隕落了。
“松……手……”
云心真人俏臉有些發(fā)白,她屬實是有些憋的慌,李澤岳對自已的力氣似乎沒有一個準確的把握,或者說,他怕自已一松勁,師父就掙脫開了。
李澤岳聽見了師父有些上不來氣的話語。
他低下頭,看見了師父那雙瞪大的眼睛,緊繃的小嘴。
她抬著手,掌心雷愈發(fā)響亮。
“師父,你先答應(yīng)我,我放開你,咱們好好說說話。”
云心真人閉口不語。
李澤岳微微低下頭,緩緩的,一寸一寸地靠近。
云心真人咬著牙,她已經(jīng)能感受到那男子的熾熱的呼吸。
“我答應(yīng)你。”
最終,還是女道長沒有扛住壓力,松口道。
然而……她雖然是松口了,可男子卻沒有停住動作。
他把臉貼在了云心真人面前,
兩人鼻尖相對,輕輕一碰。
“放肆!”
“轟!”
下一刻,一道身影好像被炮彈擊中,炸飛出去,狠狠鑲在了山崖上,激起碎石一片。
云心真人冷著臉,收回腿,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得寸進尺。
真以為不舍得打你?
想起方才那一幕,云心真人那成熟的面龐上,一抹紅暈浮現(xiàn),轉(zhuǎn)瞬即逝。
李澤岳猜的沒錯,她確實是很尷尬,很害羞,不知該如何面對姐姐的兒子。
她只要看見這孩子,那夜的點點滴滴就會瞬間涌上心頭。
明明是穿著衣服,她卻仿佛看見了那錦繡華衣下的健碩體魄。
就連他身上有幾顆痣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的力量,他的壯悍,他的堅韌。
云心的眼前,閃過一幕幕畫面。
那是襁褓之中的他,那是五歲稚嫩的他,那是十歲清秀的他,那是十五歲俊俏的他,那是十九歲瘋狂肆意的他。
“養(yǎng)成……”
這個詞語,不知為何忽然在云心真人心頭浮現(xiàn)。
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把那些尷尬與羞澀化為了威嚴與冷漠,拒人千里之外,妄圖讓李澤岳知難而退。
可惜……她還是太小看了這男孩的臉皮。
“師父!”
李澤岳把自已從山崖中摳出來,低下頭看了看腹部焦黑的一片。
雷聲大,雨點小。
他并未沮喪,反而充滿了斗志。
師父果然不舍得對自已下狠手。
————————————
這段有些難處理……長刀再好好想想,晚上多更一些。
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