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路瑤風(fēng)塵仆仆，手里還拎著行李。見云喬等人，她微訝：“你們干嘛去？”
“你怎來了？”云喬則反問她。
聞路瑤：“回頭再說。”
“你還帶了箱子。”云喬微微搖頭，“我們?nèi)ヌ酸t(yī)院，你先在家里等著我。”
聞路瑤一個人靜下來，就會胡思亂想，她快要被薛正東那廝給逼瘋了。
“不，我也要去醫(yī)院！”聞路瑤隨意把藤箱扔在四房的客廳，“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云喬：“……”
最后大家分兩撥走的。
李斛珠和郝姨太乘坐一輛汽車，先出發(fā)了；云喬自己開車，帶上了聞路瑤。
她心里惴惴，總感覺七叔會生氣。
周木廉的情況很糟糕，需要用到比較禁忌的密咒。這種密咒最傷人了，云喬可能要倒下好幾天。
“……應(yīng)該跟他說一聲吧？”她心里拿不定，“男女朋友應(yīng)該相互坦誠的。”
想到了這里，云喬還沒走出席公館大門，又把車子調(diào)頭回來。
聞路瑤也在發(fā)呆，慢半拍才發(fā)現(xiàn)她調(diào)了車頭，有點不解：“不去醫(yī)院？”
“等下，我去趟七叔那里。”云喬道。
車子在席蘭廷院門口停穩(wěn)，云喬讓聞路瑤在汽車?yán)锏龋贝掖胰デ瞄T了。
席榮開了門。
席蘭廷今日沒在看閑書，而是和席長安說公務(wù)，手邊擺放著他的私章，他正在簽署些文件。
這件事，他每隔半個月就要辦一次。
他手頭生意很多，而現(xiàn)在都要按律法和程序辦事，麻煩得很。
云喬簡單說了說事情，又說了說自己的想法：“我不是貪圖那點信奉，而是周醫(yī)生真的很可惜。
他是個不錯的人才。若他對祖國有了認(rèn)同感，愿意留在國內(nèi)教書、坐診，這是醫(yī)學(xué)界的大幸事。這個階段，人才難得。”
說罷，她緊張看著席蘭廷。
席蘭廷垂眸，沉吟一瞬，漆黑眸光落在她臉上：“你想這樣做？”
“對，我很想。”云喬道，“但是，咱們倆是一體的，我做事不能瞞著你。”
“若我不同意呢？”
“我……”云喬頓時泄氣，“我……我不知道。”
她沒說我不干了，算了。
她只是不知道。
她在賣乖、博同情，等席蘭廷松口答應(yīng)她。
席蘭廷嘆了口氣。
“你去吧。回頭想吃什么，我叫人準(zhǔn)備。紅燒牛腩還是人參雞湯？”席蘭廷終于道。
云喬眼眸一瞬間亮了。
“你同意了？”她問，目光璀璨，似撒了一把星星。
席蘭廷看到她委屈就不忍心，瞧見她歡喜，心中也亮了起來，明媚至極。
“不同意，我怕你哭死在我這里。”他站起身，輕輕撩撥了她臉側(cè)碎發(fā)，“你做事有自己的度量，真很好。去吧。”
云喬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席蘭廷則微微低垂了頭，湊上她的唇，輕輕吮了口：“你先去，我這里忙好了去接你。”
“雞湯和紅燒牛腩都要。”云喬補(bǔ)充。
席蘭廷：“好。”
云喬歡歡喜喜走了。
待她走后，席蘭廷臉色陰沉，一言不發(fā)蓋私章。
他一想到她半桶水的術(shù)法，就要去為別人拼命，席蘭廷就想把她關(guān)在自己的地牢里，這樣她只可以屬于他。
這個人間變成什么樣子，跟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
這些渺小的生靈，又有什么值得云喬奉獻(xiàn)的？
然而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