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這么一鬧騰，云喬心情全變了。
之前還打算和瞿彥北接觸，現在她毫無綺思，只想錘爆程元。
她自覺對姜氏兄妹、程回都很好，對程風定也仁至義盡，為什么程元這么克她？
程小霸王沒什么事，純粹過來氣氣云喬。
他難得休息半日，原本還想約云喬租船出海玩，現在覺得云喬肯定不樂意，就沒提，下樓去睡覺了。
他走后，云喬把瞿彥北也打發了，一個人悶頭睡覺。
后半夜的時候睡不著了，便一個人在陽臺上抽煙。
隔壁陽臺的門輕輕吱呀一聲，瞿彥北走了出來。他往這邊看了眼，便說：“借我一根煙。”
云喬扔給他，扔得非常準：“還沒睡？”
“剛處理了些事，錯過了覺頭，現在又有點擇床，睡不著。”瞿彥北說，看了眼自己手里香煙，“這什么牌子？”
“很老的牌子了，你肯定不知道。以前我先生愛抽這種，后來都倒閉了。這是我花錢讓煙草公司仿制的。”云喬道。
瞿彥北：“……”
他默默點燃了香煙，想把煙盒和打火機還給了云喬，又感覺自己準頭不行，恐怕扔不過去，便放在欄桿上。
香煙保留著民國時期的味道，有點沖，瞿彥北不習慣抽煙，咳嗽了兩聲。
他有點尷尬。
云喬并不怎么吸，只是拿在手里聞著味道，偶然才抽一口。
夜里的海城挺冷的，因為拂面海風濕氣太重了，云喬裹了外套。
瞿彥北實在不太習慣抽這么辣的煙，便說：“想不想去海邊走走？”
遠處的沙灘，浸潤在夜幕里，只白浪淺逐，有細微海浪的聲音。
云喬：“好啊。”
瞿彥北轉過身，打算出門時，云喬突然跳到了他的陽臺。
如此高、距離也不算近，她居然直接跳過來！
她動作迅捷，把瞿彥北嚇一跳。
仿佛只是一個眨眼，她已經過來了。
見瞿彥北穿戴整齊，外套也挺厚實，根本不需要換什么，反正穿了鞋在沙灘上也要脫，云喬抓住了他肩膀。
她用力一蹬，身子便蕩出了陽臺，在夜空里倏然展開雙翅。
耳邊翅膀的扇動，遮蓋了呼呼風聲，瞿彥北只感覺自己的心都停止了跳動，他急切伸手摟住了云喬的腰。
云喬的翅膀展開有三米長，非常的龐大有力，瞬間就到了海邊。
兩人落地，她翅膀收回，瞿彥北想要去看她后背：“你衣裳弄破了嗎？”
衣裳的確破了。
“沒事，衣裳不值錢。”云喬道。
瞿彥北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了她。
她沒拒絕，卻也沒穿，只是搭在自己臂彎里。
已經是凌晨一點，整個城市都陷入了睡夢里，只海浪不知疲倦，親吻著薄薄沙灘，纏綿繾綣。
他們倆赤足走著，都沒有說話。
“……你能在天上飛，可以在海里游嗎？”他突然問。
云喬：“可以的，但我不太喜歡，水里的阻力比空氣大多了。”
瞿彥北：“你有腮嗎？”
“我都是半神了，你還要跟我講生物科學嗎？”云喬很無語，“我沒有腮。”
瞿彥北啼笑皆非：“……對不起，思維有點固化了。”
然后又說，“我覺得自己很老了。”
云喬斜睨他，雖然在黑夜里視線朦朧，還是白了他一眼：“你跟我比老？”
“沒有跟你比，而是跟那些年輕人。”瞿彥北說。
云喬沉默了一瞬。
半晌，她才對瞿彥北道，“程元不懂事，我會教好他的。”
“沒有，我沒覺得他冒犯。”瞿彥北道，“我挺羨慕他的。”
“羨慕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