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178的連衣裙、過度的修容，程程覺得自己還是沒尊重到煤老弟，所以打算等會兒自己買單。

    饒是這次的飯可能比較貴。

    程程帶著南鈞堯去吃魚。

    去的地方，不是小排擋，它位于一條街的黃金地帶，店面裝潢挺講究的，門口有各種新鮮的魚可以挑選。

    程程告訴他：“這家主廚是天津人，我以前和我同學去吃過的，加了他微信。他孬魚一絕，如果魚新鮮，保證好吃。”

    “孬魚？”

    “天津話是這么講的，就是熬魚的意思。魚想要做的好吃，火候可太重要了，總之你等著吃。”程程說。

    南鈞堯果然有了點期待。

    他蠻相信程程對美食的口味。

    他們倆選了一條海魚，看上去很有活力；程程還親自動手，檢查了下魚鰓，確保魚鰓鮮紅。

    程程選了個小包廂，相對安靜。

    這次需要等待挺長時間，程程跟南鈞堯聊了起來。

    說起飲食，南鈞堯說他在y國念書的，胃口一直不太好，加上當地美食匱乏，他吃什么都會不舒服，導致他越發對此失去興趣。

    年紀大了，卻也想要點新鮮好吃的東西。

    程程則說：“我爸媽沒什么愛好，就愛吃好的。我們去每個地方旅游，第一件事就是上網做美食攻略。”

    “有用嗎？”

    “八成會翻車，但也會找到好的。”程程說，“我們一起走過了全國每個城市。”

    南鈞堯聽了，微微詫異：“是嗎？”

    “對，每年寒暑假都要出去。”程程說。

    南鈞堯：“你爸媽做什么工作，這樣清閑？”

    “我爸爸之前是公務員，后來家里拆遷了，他又跟單位領導不和，就干脆辭職了，而后就自己去學了會計；我媽之前是幼兒園老師，拆遷后她自己開了個幼兒園。

    現在呢，我媽是園長，我爸負責后勤。年紀大了，幼兒園有其他人可以做事，他們倆空閑時間比較多。”程程說。

    南鈞堯：“怪不得。”

    “那您呢？您父母會帶您旅游嗎？”程程問。

    南鈞堯：“沒有。”

    “因為他們忙？”

    “忙是其次，主要是我父母年紀大。在我媽媽四十五歲的時候，我姐姐去世了，自殺的；我媽接受不了，而我哥又大了離開了家，她想要個寄托，就生了我。

    她做的試管，卻非要自己懷。高齡懷孕，各種問題，我出生后她身體就不太好。”南鈞堯說。

    程程：“……”

    南鈞堯似乎沒想要誰的安慰，繼續說：“我們家經濟條件還可以，但真正發達的是我哥。”

    他爸爸是一家本地企業的老總，有人脈和錢，才把長子培養了出來；而他哥哥野心勃勃，能力卓越，踩在父親的肩膀上，成就了那么一番事業。

    南鈞堯的父母都還在世，快八十的人了，兩個人身體都很差。

    旅游這種事，想都不敢想的。

    作為老來子，南鈞堯并沒有受到過多的寵愛。

    反而是因為他姐姐的自殺，讓他父母見識到了放縱、溺愛孩子的后果——他姐姐在國外念書，亂交、吸D，感染了艾滋后覺得生無可戀才自殺的。

    有了前車之鑒，南鈞堯的父母對他要求非常苛刻。

    苛刻到他漫長的成長過程中，覺得自己是個不受歡迎的孩子。

    他們倆說著話，魚做好了端上來，一個大盆。

    程程請南鈞堯先嘗嘗。

    南鈞堯吃了一筷子，點評說：“味道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