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喬下樓時，他們買的煙花，已經被云佳放了一半。

    這些煙花不能沖上天，最多沖到二層樓那么高，非常絢麗華美。

    云佳玩得開心極了。

    她遞了一個給簡耀川：“你放這個。”

    簡耀川替她拿著，并沒有放。

    席儼和鶯鶯也輪流拿著煙花玩。和云佳的瘋相比，席儼和鶯鶯安靜很多，兩人時不時說說話。

    云喬下樓，簡耀川先看到了，微微愣了愣。

    繼而他說：“你們倆打算拍民國風寫真？”

    云佳、席儼和鶯鶯一起回頭，便看到了云喬夫妻倆。

    光陰一瞬間有點錯亂。

    云佳看著他們，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她一笑就滾落了。

    簡耀川輕輕擁抱她：“怎么了？”

    “想起了從前。那時候我還不能精化，我父母就是這個樣子。如今，他們還是這個樣子，真好。”云佳道。

    簡耀川：“……”

    山魄動蕩之后，云佳能收斂自己的異瞳，看上去很像個正常人。

    她很久沒有變回貓，讓簡耀川誤以為自己女朋友就是個普通女孩。

    “你們的壽命好長。”簡耀川說。

    云佳：“等將來你垂垂老矣，我們這些人還是這么年輕，那時候會覺得很好玩。”

    簡耀川：“……”

    幾個人在外面放煙花，云喬的手機關了靜音，卻仍是響個不停。

    很多人給她拜年。

    聞路瑤的新戲今晚凌晨要上映了。然而和幾年前相比，不管是聞路瑤自己還是云喬，都很淡然。

    一部電影的票房好壞，對聞路瑤現如今的咖位并沒有什么影響了。

    “媽，您當初回國是為了姨奶奶，現如今算實現了您的理想嗎？”云佳問。

    姨奶奶拿了最有份量的影后、票房不錯，結婚生子了。

    云喬：“最后一個目標，就是替她拿下華語電影總票房第一。等這個目標實現，我就算真的功成身退了。往后，我也要去學習物理，鉆研下武器研制這個科目。”

    云佳在旁邊吐吐舌頭。

    作為一個不求上進的貓，云佳無法理解這些半神放著吃喝玩樂的日子不過，非要學這、學那的心態。

    吃飽了撐的嗎？

    安逸自由的生活不爽嗎？

    還是他們很無聊，根本不知道怎么玩？

    放完了煙花，幾個人回到室內等著吃年夜飯，云喬卻在門口的臺階上微微駐足。

    大家也停下腳步。

    “……那是宋璽的別墅，冷冷清清的，他家阿姨今年回老家過年了。”云喬突然說。

    旁人沒什么感覺，簡耀川瞧見了，心里莫名發澀。

    宋璽一走，他凝聚起來的圈子頓時散了。

    他圈子里那些人，分成了好幾派，甚至有兩位因為投資虧錢的事鬧得反目成仇。

    簡耀川偶然聽他們說，宋璽走了，他們都沒了主心骨。

    大家分開后，各人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圈子。

    說這話是譚成林。

    他當時一副“物是人非”的感慨。

    “宋璽他到底去了哪里？”云佳也好奇。

    簡耀川：“我不能告訴你。”

    “我要生氣了。”

    “你心里藏不住事。”簡耀川道。

    云佳：“……”

    云喬讓他們先回去，轉身往外走；席蘭廷跟著。

    室外很冷，鶯鶯便招呼他們，“咱們先進去吧。”

    云喬和席蘭廷轉過了冬日矮矮的冬青樹，便瞧見一個白色身影，靜靜坐在宋璽家別墅對面的長椅上。

    暗處無光，她周身籠罩著寒冷。

    云喬嘆了口氣，輕輕叫了聲：“小白。”

    簡白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