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那女人瘋瘋癲癲的。”司燁寒將烤熟的兔腿掰下來遞給慕染。
慕染覺得司燁寒對那瘋女人的評價很中肯，低頭啃兔兔。兔肉完全沒有調(diào)味，其實不怎么好吃，大概是因為餓了，兩人吃得很香。
吃完晚餐，慕染在山洞里撒了一圈驅(qū)蛇蟲的藥粉。然后抱著腿，將下巴磕在膝蓋上。雖然很困了，但這荒山野嶺的，也沒辦法安睡。
慕染圈著膝蓋的手緩緩松開，身子往一邊歪過去。司燁寒伸手?jǐn)r住她的肩，把她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肩頭。
慕染夢到小時候，她和七師兄在露臺上等著看流星雨，后來兩個人睡著了……第二天早上被爺爺拎回房間，一人灌了一大碗姜湯……現(xiàn)實就是這樣，但在夢境中，她還吃了一桌廣式早茶——豉汁鳳爪、蠔油金錢肚、蝦餃皇、蟹子燒麥、天鵝泡芙、流沙包……
慕染是在吃流沙包的時候醒過來的，發(fā)現(xiàn)自己枕在司燁寒的肩膀上。她馬上坐直身體，看了一眼自己枕過地方?jīng)]有口水，才松了口氣。
司燁寒的聲音有些沙啞：“醒了？”
“嗯。”慕染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
“我們走吧，離山洞不遠有溪水，可以洗漱一下。”司燁寒理了理衣裳。
“好。”
慕染跟著司燁寒走出山洞，兩人在溪水邊洗漱好，又吃了點野果。慕染往四周看了看，都是高山。而他們昨晚住的山洞，幾乎是在山腳的位置。也就是說，如果想離開這里，往山頂?shù)姆较蜃撸瑧?yīng)該是沒錯的。
但他們所在的山谷格外幽深，與其說是山谷，更像是一個放大了幾百倍的深井，頭頂?shù)奶炜罩挥行⌒∫环剑闹苌奖诖怪逼鹇洌緹o路可走。
司燁寒觀察了一番地形，選了一條勉強可以攀爬前行的路。直到此時，慕染才覺得那天去仙醫(yī)谷的路真是太好走了。面對真正的山路，自己就是個渣渣，這一路走得磕磕絆絆。要不是每每到了險峻處，司燁寒都提供特別幫扶，大概已經(jīng)摔死好幾次了。
“啊……”慕染腳下一滑，連忙扯住長在石縫中的藤蔓，另一只手被司燁寒牢牢握住，“謝謝。”
患心疾三年多，司燁寒從沒有一刻比現(xiàn)在更迫切地想痊愈。如果自己可以動用全部內(nèi)力，就可以直接將慕染帶到山頂。他厭惡自己弱小，不能做想做的事，這種感覺太讓人沮喪了。司燁寒牽著慕染的手緊了緊，無論如何他們都要上去，必須要離開這里。
走到半山腰時，幾乎就沒有可以繼續(xù)向上攀爬的著力點了。司燁寒停下來：“在這里等著，別亂動。”
司燁寒打算先上前探探路，慕染卻收到系統(tǒng)提示——上方有毒瘴。
“等一下，那邊有瘴氣。”慕染扯住司燁寒的衣袖。
司燁寒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碧色的小藥丸遞給慕染：“這個可以解嗎？”
慕染捏著那琉璃珠子似的藥丸，啟動系統(tǒng)檢測，看到那張成分表，覺得手里捏的就是一大塊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