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紹珩的這則朋友圈是在隱晦表達想念、喜歡上了某個人,但談皖喬并不能確定這則動態(tài)究竟是不是僅她可見,畢竟兩人共同好友不算多。
她只能強裝鎮(zhèn)定,暗示自己:
別胡思亂想。
他……
只是弟弟而已!
你千萬不能想太多。
“等很久了,點東西吃了嗎?”孟京攸出現(xiàn)打斷她的思緒。
“嬸嬸。”溫紹珩瞧見她來了,隨即收起方才那副慵懶隨性的模樣,剛準備起身給她倒水,卻忽然打了個噴嚏,惹得孟京攸皺起了眉。
“感冒了?”
“不是。”
“我早就說過,春日夜間寒涼,尤其是在山上,那山風冷得要命。”孟京攸與談斯屹常住半山別墅,自然知曉山風多冷,“阿野自己想去看星星,讓他自己去就行,你別總慣著他。”
“媽——”談霽野皺眉。
“我說錯了嗎?每次夜里去爬山,都是你主動提起的吧,在山里過夜本就危險,你已經(jīng)開學了,別總顧著玩樂,多把心思用在學習上。”
談霽野不情不愿地地應(yīng)著,談皖喬卻注意到溫紹珩用餐期間又打了幾個噴嚏,像是真有些感冒。
所以分開時孟京攸還特意提醒他回家吃藥。
溫紹珩點頭應(yīng)了。
但第二天去公司的談皖喬,就聽同事談起,說小溫總請假了,一連兩日都沒來上班,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病得很嚴重?
談皖喬想發(fā)信息問一下,就算是姐姐關(guān)心弟弟,發(fā)個信息也是應(yīng)該的。
只是想起他發(fā)的朋友圈,他的眼神,以及這幾日越界的互動,導致她猶猶豫豫,這條信息終是沒發(fā)出去,而她那天剛下班,就被堂弟拉著到溫家探病。
溫紹珩確實是病了。
風寒性的重感冒。
他身體素質(zhì)好,極少生病,但這次的感冒格外嚴重,還在家輸了一天液。
“你想來探病,非要拉著我做什么?”談皖喬上了堂弟的車,才知道他想來溫家。
“順路啊。”
“……”
溫家別墅距離簡氏很近,談霽野就想順路來接姐姐,還真沒想太多,只是瞧著姐姐似乎不愿意,才狐疑地問道:“探病而已,姐,你不想來?”
“也不是。”
談霽野蹙眉,覺得姐姐怪怪的。
他覺得溫紹珩這次生病,是為了陪自己夜間觀星,在山里露營造成的,心里愧疚,當姐弟到溫家時,剛停好車,就瞧見坐在院中的溫紹珩。
晚云收,夕陽掛,一樹玉蘭,他換了身米色調(diào)家居服,正坐在院中看書,手邊溫著梨湯。
眉目如墨,清雅俊朗。
談皖喬剛下車,目光對視的一瞬間,他放下書,沖她勾唇一笑,笑意比尋常更甚,溫紹珩本就生得好,大概是生病的緣故,渾身透著股溫柔的脆弱感……
也不知怎的,
惹得談皖喬呼吸一窒,心臟狠狠跳了下。
她隨即移開眼。
“珩哥,”談霽野還特意帶了許多慰問品,溫紹珩瞧了,說了句,“拿這么多東西,你跟我也太客氣了。”
大概是感冒引起的,他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也不全是我買的,還有我姐買的。”
談皖喬怔了下。
她……
何時買了這些?
談霽野急忙給姐姐遞眼色,他是故意這般說的,哪有來瞧病空著手的,所以他才故意說其中一部分是姐姐買的,偏還沖她擠眉弄眼,好似在說:
還是弟弟貼心吧。
姐,
不用謝我。
談皖喬懶得理他,瞧著兩人說話,便徑直走到玉蘭樹下,覺得白色玉蘭花開得好看,就拿著手機,拍了不少照片。
她正低頭挑選照片時,余光瞥見有人靠近,還沒抬頭,就知曉是誰來了。
那一身的杜松味,她已很熟。
“喝點梨水。”溫紹珩手中端著杯子。
“謝謝。”
“喜歡玉蘭花?”
“嗯,挺好看的,就是花期太短。”談皖喬伸手接過,喝了口梨水,滿口酸甜,卻偏又聽他說了句,“你今天是特意買了東西來看我的?”
談皖喬正喝著梨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瞧見他彎腰湊近,
溫熱的呼吸,
似乎瞬間拂到她臉上,輕輕,熱熱。
他低啞的嗓子,呢喃著笑意:“我沒想到,姐姐這般關(guān)心我。”
“我……”
“其實,”溫紹珩又靠得近了些,“你不用買東西,只要你來,我就很高興了,姐姐——”
聲音幾乎壓在她耳邊,嘶啞干燥的聲音鉆進她的耳中,卻泛起一絲潮熱。
而且他好似故意,那聲姐姐,又勾得她無端心慌。
心跳陡然加快,好似怎么都摁不住。
她慌忙喝了幾口梨水。
從溫家離開后,談皖喬坐在車里,思緒還亂著。
談霽野喋喋不休說著學校的事,她完全沒聽進去,第二天她上班時,還有些心不在焉,導致開會開小差,被師傅抓了個正著。
“昨晚沒休息好?”師傅打量她,“難得見到你開會時發(fā)呆。”
“還好,就是想點事情。”
“在想小溫總?”
“……”
談皖喬愣住,沒想到師傅會突然提起溫紹珩。
“上回出差,你喝多了,是小溫總來接你的,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你倆關(guān)系非同一般。”師傅一副過來人的口吻,“你放心吧,我今早去頂樓開會時,見到小溫總了,他已經(jīng)來上班,你就別擔心了。”
“我沒擔心他。”
師傅卻只笑了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
她跟溫紹珩?
不會的,
她就是把溫紹珩當?shù)艿芏眩矚g成熟的。
談皖喬給自己洗腦,覺得一定是沒談過戀愛,才會因為異性的一些越界舉動導致方寸大亂,心緒難平,或許,多接觸些異性就好了。
而她那天回家時,剛好碰見母親的幾個徒弟來家中拜訪。
“小師妹,好久不見。”幾人與她打招呼,談皖喬以前也跟著母親學過古箏,所以孟知栩的徒弟都喊她師妹。
孟知栩依次問好,其中一位師兄在閑聊幾句后,主動邀她去聽音樂劇。
“我知道你喜歡法語版的《紅與黑》,有個劇團剛好來北城演出,要不要一起去看?”說話的梁柏舟是孟知栩的得意弟子之一,也是如今北愛樂團的首席之一。
比談皖喬大四歲,雖一直以師兄妹相稱,但他那眼神,可一點都瞞不住……
談皖喬心被溫紹珩攪得一團亂,她覺得,或許是太少跟異性接觸,才會讓她跟溫紹珩距離近些就容易心跳加速,所以……
她同意了。
孟知栩聞言,還愣了數(shù)秒。
她家閨女這是……
開竅,想談戀愛了?
而這事兒,很快就傳到了溫紹珩耳中。
?
?央央:他是弟弟,他是弟弟,只是弟弟……我明明喜歡像父親一樣成熟的,不能吃窩邊草,何況還是棵比自己小的嫩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