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高凡不由沉吟了起來，神色間，也多了幾分凝重，“天下九姓，包括已經被滅門的武家，沒有一家是簡單的。”

    他想起當年剿滅武家那一戰，依舊心有余悸。

    “沈家的神通境不會輕易出動，你需要注意的，有三人。”

    “家主沈破，一品榜第五，絕巔強者。他若出手，以你現在的實力，絕無幸理。”

    “沈傲，沈破的族叔，曾入一品榜第三十，后來雖然被擠了下來，依舊有著一品榜末尾的實力。”

    “沈妍，沈破的妹妹，一品巔峰。這三人，就是沈家神通境之下，最頂尖的戰力。”

    顧陽聽完后，就猜到沈家即將派過來的，肯定是那位沈傲。有著一品榜末尾的實力，比他足足高了一個層次。在上次模擬中，打不贏這人很正常。

    不過，有靖海王擋著，就算是沈破來了，也不足為懼。

    關鍵是，沈家的神通境。

    他問道，“為何說沈家的神通境，不會輕易出動。”

    “沈家也是有對頭的。”

    高凡說著，有些唏噓地說道，“在這個世界上，修為再高，總有人比你更強。哪怕成了天人，也不是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的。”

    看得出，他是心有所感，才說出這翻話。

    顧陽與高凡一席對話后，心中大致有數了。

    ……

    到了下午，顧陽正跟高凡在談論武道，門外又有人來了。

    “公子。”

    張小海在一名仆役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顧陽見人來了，把馮天賜也叫了過來，給他們互相介紹之后說道，“今天開始，我傳你們《混元無極功》。”

    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教。所以，他讓王府的人把張小海找來。

    正好，張小海終于突破到九品境界。這樣的速度，雖然跟他和蘇青芷沒法比，但是放在正常人的標準里，妥妥的武道奇才。

    張小海差點喜極而泣，他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多謝公子。”

    他跟了顧陽這么長時間，總算是得償所愿了。

    顧陽將他扶起，說道，“好好學。”

    他對張小海很滿意，卻沒有提收徒的事，并不是愿意，而是不能。

    他現在名氣太大，惹到的敵人都是一品。張小海若是成了他徒弟，肯定會遭到針對。

    而且，可以預見，用不了多久，他的敵人很可能會變成神通境。

    張小海一個小小的九品，把握不住的。

    等他什么時候到了三品，再說收徒的事情。

    ……

    張小海和馮天賜二人年紀相仿，實力卻天差地別。一個九品，一個四品，

    不過，馮天賜性格純樸，倒不會因此瞧不起張小海，兩人相處挺融洽。

    過得幾日，顧陽將《混元無極功》，還有《滅神九式》的第一式教完后，馮天賜師徒兩就主動告辭了。

    說實話，他還有點舍不得，這幾天，除了教導兩個小家伙外，他跟高凡談論武道，所獲良多。

    這位高凡，雖然修為全無，于武學一道的見識，卻是深不可測，可稱一派宗師。

    顧陽心中很好奇，這樣的人物，絕不是無名之輩。只是，人家不提，他也不好隨便打聽。

    等人一走，他終于可以放心地打開系統，開啟模擬了。

    他對高凡這對師徒，懷有戒心，主要是摸不透高凡的底細，這人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正是出于這種防備，讓他不愿意在高凡面前使用系統。

    這時，又有人來敲門了，還是王府的下人，“顧公子，有人求見。”

    又來？

    顧陽此時哪里還有心思見別人，果斷地說道，“不見。”

    “是。”

    那名下人應了一聲，就要離開。

    還是張小海多了一個心眼，上前問道，“那人有說名字嗎？”

    “那姑娘說她叫凌靈。”

    屋里，剛要開啟模擬器的顧陽聽到這個名字，立時推門而出，說道，“等等，把人請進來。”

    凌靈終于出關了。

    掐指一算，她突破到三品后，閉關的時間，已經不止三個月了。

    幾個月沒見，還挺想念的。

    不一會，穿著一身黃色衣裙的凌靈便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后面還跟著幾個人，抬著幾個大箱子。

    凌靈看著他的目光異常復雜，仿佛有千言萬語，等走到他面前，卻化為一句，“見過公子。”

    她出關后，便聽二爺爺說起這段時間以來，顧陽的傳奇事跡，她當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要不是知道二爺爺絕不會騙她，她是絕不會相信的。

    她能突破到三品，修成《陽極真罡》，全靠顧陽的成全。她體內的真元，有一半是他的功勞。

    按理說，顧陽應該已經變回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當時，他確實已經修為盡失，凌靈是絕不會弄錯的。

    怎么等到她出關，顧陽都成一品了？

    這三個月里，她到底錯過了什么？

    凌靈真是想破腦袋都想不通。

    這一路上，她天天聽別人討論顧陽傳奇事跡，登上潛龍榜第一，二品斬一品，短短一個多月，從三品邁入一品，刀敗天驕榜第一……

    這一樁樁，一件件，讓她有一種極度的不真實感。

    凌靈真的很想沖到顧陽的面前，問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連二爺爺，也是感到不可思議。

    在旁人看來，顧陽是在幾個月間，從三品到一品。只有她才知道，他是從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到一品的。

    這樣的修行速度，簡直跟神話一樣。

    她甚至一度以為那個顧陽，并非自己認識的那個。

    此刻，凌靈站在顧陽的身前，敏銳地感應到他身上深不可測的修為，終于能夠確定，那些傳聞，都是真的。

    傳聞中的那個顧陽，正是眼前的顧陽。

    就在這時，兩只大手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入一個寬厚的胸膛里，她耳根一下子紅透了，下意識想要推開，耳邊卻響起顧陽高興的聲音，“你終于來了。”

    凌靈心底某處柔軟處被擊中了，垂下手，任由他抱著，只是耳根越來越熱。

    很快，顧陽便將她松開，問道，“這些是什么東西？”

    凌靈盯著他看了一會，見他臉上并無異狀，心底說不出的失望，輕聲道，“一萬兩金子。”

    顧陽這才想起跟她之前的約定，他將全部功力送給她，她需要給他一百萬兩。

    后來，出了一點意外，她只弄了十一萬兩，剩下的先欠著。

    沒想到，她出關后，先去搞錢了。

    一萬兩金子，正好是一百萬兩白銀。

    果然夠信守承諾。

    顧陽最欣賞的，也是她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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