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威龍仿佛木雕似的緩緩抬手接到一張照片。
映入眼簾的是他的枕邊人跟別的男人一起交纏的畫面,即便照片中的江燕不是自愿的,那她被玷污是事實。
騙他說自已清白的身子給了他也是事實。
吳威龍臉上陰沉得可怕,這就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什么純白干凈,全是謊言。
吳威龍身子晃了下,喉間一陣腥甜往上涌。
江燕卻瘋了似的跪下撿著地上的照片,嘴里呢喃著:“不要看,不要看,這些都是假的。”
“這不是我,不是我!”
看著照片上的自已,江燕拼命地撕扯著,仿佛毀了這些照片,自已還是那個干凈的自已。
“沒有用的,這些照片你要多少,我有多少,你以為撕了這些照片,這些過去不存在了嗎?”
江燕崩潰了:“啊——”
“我要跟你拼了!”江燕滿眼通紅地要撲過去,只想殺了江璃。
周博川難能讓別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傷了他媳婦,抬腳就將人踹飛。
“啊——”
江燕痛苦的喊出聲,然后爬起來拉著吳威龍的胳膊解釋。
“威龍,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吳威龍:“閉嘴!”
“你還想怎樣解釋?真相就在這,你還要怎樣解釋!”吳威龍把照片甩她臉上。
“你是想說照片上的人不是你,還是說你沒有算計我,讓我誤以為你那天是第一次?”
“我天真的以為自已遇到了真愛,遇到了這世上最純白美好的姑娘,可是到頭來真相是什么?!”
“從你接近我的每一件事,從頭到尾,全是假的!”
吳威龍垂眸,目光掃過地上的一張張照片,盯著江燕,話語傷人。
“你看看照片上的你?!多臟啊,這么多個日夜,你裝得完全不懂男女之事,背地里是不是笑我傻?!”
“我就沒見過你這么惡心的女人,會想我們的過往,真他媽臟!”
“你讓我惡心!”
江燕哭著搖頭:“不不不,威龍,你別這么說,你別這么說!”
“不管我以前騙你多少,我都是愛你的,我愛你是真的!”
江燕眼底滿是委屈,抬手摁著心口,語氣懇求極盡卑微。
吳威龍半蹲抓住江燕一衣領,迫使她垂頭看向地面的照片,嘲諷出聲:“愛?就你這樣骯臟的女人也配說愛?!”
“你看看這照片上的男人!你愛的是哪一個啊?他們那個讓你更愛啊?”
江燕捂著耳朵閉眼,瘋了似的搖頭:“不要這樣,威龍你不要這樣,你為什么要這么說!”
“你明明能看出我是被強迫的,我是被江璃害的,你為什么這么說?!”
“我從前的遭遇我也不想的,難道我就愿意成為玩物嗎?”
“你那么愛我,為什么要這么說,為什么要這么傷我!”
吳威龍咆哮:“對,正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才瘋了,你不知道我此刻恨不得掐死你!”
“你是我長這么大摔得最重的一個跟頭,你是我這輩子的恥辱!”
江燕掙脫他的手撲進他懷里,緊緊摟著他的腰,淚如雨下。
“威龍,不要這樣,不要這樣,你要是介意,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以前的事就讓他過去好不好?!”
吳威龍一把將她摔在地上:“重新開始?!你要怎么重新開始?!”
“一個作風不正地壞分子,不干不凈的女人,農場逃匿的在逃人員!”
江燕哭得不能自已,也許一開始她對吳威龍是真的只有利益。
可是經過那么多個月的相處,她早就動心了。
“威龍,你別這么說,你這樣我真心的很心痛,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對不起對不起。”
吳威龍:“痛?!你這樣的人也知道痛?!”
“江燕,我都懷疑你這人到底有沒有心!”
吳首長:“好了,不要跟這樣的女人廢話,讓醫生過來檢查一下她到底有沒有懷孕,沒有的話按程序辦事,該回哪里回哪里。”
江璃:“用不著檢查,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懷孕。”
江燕不可置信盯著江璃,不解她為什么這么篤定。
江璃:“你不會以為在農場里,你用自已的身體作為交易,讓那些男人給你送吃送喝,身體還是好好的吧?!”
空氣驟然凝固!
江璃的話就像扔了一個炸彈一樣,吳威龍只覺得耳朵“轟——”的一聲,什么都聽不見了。
到了此刻,真的所有的愛意,碎得渣都不剩。
看著江燕,眼底翻涌著難以置信地震驚,暴怒。
千言萬語質問的話都在喉間,最后只是緩緩閉上眼。
再睜眼時,臉上平靜的嚇人。
喊來了兩人把人扣押,調查江燕的過往,一切公事公辦。
“不要,威龍,你別這樣,看在我們一起的情分上,求求你幫幫我,幫幫我。”
然而江燕的請求沒得到任何回應,已經被士兵拉了下去。
良久,吳威龍看向江璃:“為什么?她究竟做了什么讓你這么報復?!”
吳首長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仇。
誰都知道,江璃剛剛的話不假,可江燕的說辭定也有幾分真。
她的下場即便不是江璃直接出手,也跟她脫離不了關系。
江璃大大方方承認:“他們家的事確實有我的手筆,不死不休的那種關系!”
“我不過是在她對我下手前,先下手為強罷了。”
吳首長:“你什么時候知道她身份的?實在嫁入我家之后還是……”
“她嫁入你家,利用你吳家的關系找人對我兒子下手的時候。”
“要不是被我發現,這會我兒子都不知道在哪,所以你說,我能放過她么。”
吳首長嘆息了聲:“是我們家識人不清,今日鬧成這樣,怪不得你。”
吳威龍仿佛第一次認識江璃一樣,很是陌生的看她。
“你真的太狠了!”
江璃攤手:“我從未說過自已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