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早餐,該上班的就上班了。
沈祁自已開車前往工作地點,沈驚寒負責送媳婦,趙晏聲送沈玉,三輛車子從沈家院子出發。
本來沈家的小洋樓院子就不大,昨晚停了三輛車,都顯得有些擁擠了。
等車子陸續出去,院子終于再次空曠起來。
屋子里,沈母正在忙,大家吃完了早餐,那些臟的碗筷要收拾好。
雖然平時都是沈祁做家務比較多,但沈母一個人在家,也是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
老爺子吃完,樂呵呵的出去下棋了,他一個老頭子現在就負責享福,啥都不用管。
每天的心情好壞,取決于下棋贏的次數是多還是少。
倒是一些鄰里,眼尖的人看到沈家出來了三輛車,還湊在一塊沒事八卦一下。
“昨晚沈玉那個小對象在沈家過夜啊,那小伙真俊,我多看了幾眼過去,他還笑著跟我點頭打招呼。”
大清早,一些沒事干的家庭主婦們出去買菜,或者送孩子上學,湊路邊遇見,聊點新鮮事。
“剛剛我還看到,那小伙送沈玉去上班,車窗都沒關,沈家還真是奇了,好看的全都湊一塊。”
“當初老沈夫妻年輕的時候,那也是郎才女貌。”
“沈玉這丫頭是越來越好看了,三十歲了,看著就跟二十多歲出頭一樣,難怪可以找到比自已年齡小的對象,這也看不出她年齡大啊。”
“沈家好福氣,要我說咱們又可以吃喜酒了,看樣子沈家好事將近。”
“欸,那周家上次來鬧事過后,怎么沒看到有啥動靜了?”
“啥動靜不動靜,我兒子跟周家一個單位干活的,據說周世自已主動外派別的省城工作,估計沒個兩年回不來。”
“要是我也沒臉在這待,難怪我說,上次在商場遇見周家那位,看著也沒之前那么囂張。”
“那可不,自作自受,能有沈家那么好的親家不好好珍惜,現在周家那個,誰敢把閨女嫁過去,就是帶孩子的寡婦也不愿啊。”
話落,兩人說著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后又聊了一些別的話,各回各家了。
……
林紓容照常來到醫院,今天她的手術安排比較滿。
上午下午都有,雖然都是一些小手術,但她也不敢忽視,做足了準備。
他做主刀醫生,而在旁邊觀摩的,是裴溪。
今天不是裴溪坐班的日子,像裴溪這種天才醫生,醫院里都是巴不得供起來的。
所以上班時間比較自由,上四休三的狀態。
今天本是裴溪休息日,但為了林紓容,特意過來加班觀摩這個學生的手術。
病人家屬知道了,那叫一個笑容滿面,別看裴醫生年輕帥氣,長得也不像是能讓患者信任的樣子。
但名聲在外,但凡過來求醫的,來到這個醫院,都能從病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裴溪的簡介個人履歷還被掛在了醫院最顯眼的位置,讓人想忽視都難。
病人家屬知道手術室有個大佬坐鎮,在外邊等著都能有說有笑,壓根不緊張了。
林紓容剛穿上手術服,正在消毒手,看到一旁站著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休息日還讓你操心,讓我怪愧疚的。”
裴溪其實休息日在家里也沒事干,除了看書就是看書,或者下廚做點東西吃。
家里安靜,自從有了林紓容這個學生,他感覺上班都變得有意思起來,沒有那么清冷。
“好歹是我的學生,今天你手術那么滿,還是過來看看吧,萬一出錯,回頭丟的也是我的臉。”裴溪在旁邊調侃。
林紓容笑嘻嘻的表情,“手術結束,請你吃飯,去新的一家飯館,新開業,還有打折活動,不知道好不好吃。”
裴溪點頭,嘴角上揚,“行,你請客。”
……
時間又過了好幾天。
下午六點。
在一處飯店大門,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里邊坐的不是別人,正是江盛明。
剛下班的俞秋,在看到那輛黑色轎車時,不由多看了幾眼。
她走近過去,車窗打開,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俞秋其實記不住江盛明的車,但自從上次她心里生出那種想法后
一旦走在路上,看見黑色轎車,不自覺的多瞄幾眼。
但每次見到不是熟悉的容顏,總會忍不住失望。
今天,俞秋終于看到了自已想看到的人,肉眼可見的驚喜。
那雙漂亮的眼猶如寶石一般明亮,襯托得她這張清秀的臉,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嬌媚。
江盛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女人看了一會兒,視線停留在女人的眼睛上停頓一下,然后才轉移了目光。
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沒有給女人多余的情緒。
仿佛是在處理工作一樣,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嚴壓迫。
“我是來拿衣服的。”江盛明其實并不在乎那件衣服。
本打算不要了,但這幾天在家中跟妻子相處實在壓抑,搞得他心煩意亂。
兩人也沒有吵架,只是他看著妻子渾身都帶著陰郁的氣息,就心煩意亂。
家沒有家的感覺,不如在辦公室讓人覺得自在。
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想起了這雙漂亮的眼,還以工作為由,讓助理查了俞秋的個人信息,有些好奇這個女人。
所以下班后,鬼使神差的開車過來了,他明知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躁動,感覺不合適,應該遠離,但還是沒忍住。
俞秋愣了一下,表情手足無措,“抱,抱歉,這兩天我都把你的衣服隨身帶著的。”
“但我看你幾天沒來,今天上班有些著急,忘記帶過來了,還在家中。”
江盛明看女人無措的表情,那雙漂亮的眼也黯淡了一些。
沒有方才發現他時亮晶晶的樣子,瞧著有幾分說不出的可憐。
“如果你不介意……要不,去我家里拿……”俞秋小心翼翼的詢問。
江盛明不是毛頭小子,都五十歲了,但此刻面對一個比自已小十五歲的女人,卻有種說不出的新鮮悸動。
“可以,上車。”江盛明淡淡的說。
俞秋聽到這句話,突然緊張得掌心握緊,心跳為之加速,說不定,是個機會呢?
她心想,眼前的人是個大人物,只要攀上高枝,哪怕只是露水情緣,那她兩千五的債務就能解決了。
俞秋以前其實是一個好女人,在上一段婚姻中接受丈夫打罵,老老實實伺候公婆,相夫教子,掙錢養家。
可丈夫出去賭博,那些混混過來要債,丈夫把兒子推出去擋住鐵棍,傷到了頭部重要位置,送去醫院的路上就沒氣了。
那個失手殺人的混混坐牢,也賠了錢,可丈夫又拿賠償款賭博,全都輸沒了。
俞秋的兒子那會兒都十六歲了,聽話懂事,兒子死了,她也瘋了,鬧著離婚,哪怕幫著丈夫背債也要離掉。
她一個人從隔壁省城來京市找工作,卻因沒有什么背景,還是離婚的身份,在工作中被同事刁難。
唯一給她一點溫暖的,竟是這名比她大了十五歲的江盛明,哪怕人家并沒有做出逾越的舉動。
俞秋受夠這種苦日子了,她想要往上爬,可她沒有機會往上爬。
唯一接觸的一個大人物,就是江盛明,所以她起了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