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喬疏說的酒樓。
顏青之前和她商量好的,午餐一起聚一聚。
喬疏正想打聽顏青在哪個雅間等著自已時,只見藏青色黃色滾邊長袍的顏青拿著花鳥扇從二樓翩翩而下。
剛才他在雅間窗戶往外瞧,瞧見了走過來的喬疏和楚默。
此時一臉快意的顏青落在喬疏楚默二人眼中,像極了某館的男魁首,就差鬢角斜插著一枝花。
“唉,別問了,我在這里呢。楚檢討,幸會幸會。”顏青阻止喬疏問小二,隨后向楚默拱手,從臺階上迎了下來。
楚默揖禮,“顏東家,有幸有幸。”
顏青自來熟,更何況還是老相識,花鳥扇拍在楚默的肩頭上,笑道,“這青皮穿在你身上還像那么一回事。如今不敢跟你比了,手無產業,窮人一個。”
楚默不知道說什么,剛才聽喬疏講了一嘴他的遭遇。
疏疏說,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被顏家分出去了,但是滑著呢。
楚默知道喬疏說顏青滑著呢是什么意思,不外乎這人手中有錢。
文人講究出言成章,出言文雅。
什么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說不來,便說道,“顏東家才氣過人,建立家業不過眼下,何必妄自菲薄。”
顏青指了指喬疏,“疏疏跟你講什么了?”
楚默一時愣怔,這顏青這么猴精的嗎,自已這般說他都有反應。
喬疏接話,“我告訴楚默,到時候你酒樓開張了,記得帶他同僚過來吃飯。”
原來是這些呀!
敢情好。
顏青喜笑顏開,“還是疏疏懂我。知道我在乎什么。走,今日我請客,做個東道主。”
喬疏笑道,“就該這樣。”
楚默趕緊接上,“晚飯我請,我也當回東道主。”
顏青喜歡朋友,喜歡和朋友在外面玩,聽了樂了起來,“午飯我們就在這酒樓吃,晚飯我們換一個地方。我得弄清楚這些酒樓的特色。”
顏青這段時間帶著管家吃了半個大京的酒樓了,就是為了了解人家酒樓的特色口味服務等等。
純粹的細作呀。
這段時間剛好吃到了這條街道。
喬疏很佩服顏青這種精神。
知已知彼,百戰不殆嘛。
她要是是開酒樓,也會這樣做。
既要有自已的特色,也不能固步自封,別人家要是比你酒樓還好,這不就沒有客人了。
顏青天生樂觀派,當然除去他被主母拿走福堂酒樓的時候,有過一段時間的沮喪,平時難得看見他愁眉苦臉,時刻一副好笑臉。
吳蓮說顏青是只笑面狐,還真形象。
李冬也說,顏東家這境界也只有咱們的喬娘子有的一比。
顏青有妻有妾,倒是從來沒有聽過他對妻子管治他的抱怨。
仿似毫無牽掛的人。
顏青看著喬疏后面,“疏疏,你的謝尾巴呢?”
話音剛落,謝成就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句“謝尾巴”聽的真真實實的。
謝成瞪了顏青一眼,隨即別開。顏狗看著風流倜儻,說出來的話就跟他公子形象完全不搭。
太熟悉這顏狗了。
顏青哈哈兩聲,有點被抓包的尷尬。
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呀!
說曹操曹操就到。
顏青以為謝成接下來會針對自已,至少這頓飯一定會板著一張臭臉吃,然后抓住自已的話頭抨擊一二。
顏青做好了謝成跟自已對著干的準備。
然,出乎顏青的意外,謝成除了瞪了他一眼之后,吃飯全程沒有板著一張臉。
非常高興的給疏疏夾菜,聽他們寒暄。
聽說大京的酒很好喝,還隨著顏青楚默喝了一些。
顏青楚默敬酒時,謝成也不拒絕,跟著一起喝喝笑笑。
顏青十分古怪,這可不是謝成的風格呀。
顏青湊到謝成身邊,“謝成,你轉性了?不吃醋了?”
謝成睨了一眼顏青,“要你管。”
顏青從謝成這里問不出什么,又湊到喬疏身邊問道,“疏疏,謝成怎么這么好說話了?你喂了什么迷魂湯給他喝。”
喬疏看著好奇寶寶樣的顏青,回道,“孟婆湯,你要喝嗎?”
顏青知道是打趣,呵呵笑道,“怕不是孟婆湯,是女人湯吧。”
謝成直接把嬉皮笑臉靠向喬疏的顏青拎直,“坐不直嗎?小心脊椎彎了。”
搭在顏青肩頭的手作勢就要用力。
顏青嚇的驚呼出聲,“謝成,你干嘛?你這個醋公!”
“那是你自找的!”謝成也不客氣。
顏青撒賴,“我自找什么了?問一下也不行嗎。”
就在這時候,門外一個聲音不客氣道,“這雅間何故如此喧嘩?”
隨即另一個聲音道,“許是顧客喝酒高興,說話大聲了點。這是常有的事。二少爺不必奇怪。”
二少爺!?
顏青驚訝,小聲道,“這雅間不隔音啊?”
趕緊起身,來到雅間的木板墻壁跟前,四處敲敲。
敲了一陣之后,說道,“這木板真薄,還有很多縫隙,難怪聲音不大都傳出去了。”
“來來來,待會兒我出去,你們在里面大點聲音講話,我聽聽看,有多不隔音。”
顏青立即化身行動派,忙不迭打開門走了出去。
只是他打開門的一瞬間,門口說話的兩人還在。
門外的人看向里面,里面的人看向門外,四目與八目相對,俱是一愣。
顏青一個激靈,光天化日之下,這兩人站在門口聽墻角?
這也太離譜了!
門口的人也沒有想到里面的人會突然開門,吃了一驚。
喬疏看向門口站著的年輕公子和管事模樣的人。
那年輕公子一身錦衣長袍,面容清麗,頭上玉冠束發。此時一雙狹長的眼睛帶著一絲不悅。
古代美男也不少哇!
挺好看的,除去那雙不悅的眼睛。
年輕公子在看見穿著一身青色官服的楚默時,眼睛瞇了瞇。
喬疏小聲道,“你認識他?”
楚默搖頭,“不認識。”
“那他認識你?”
“應該也不認識。但,認識我身上的官服。”楚默說道。
喬疏跟楚默竊竊私語,倒是讓門口的人不悅,“既是個文官,就該知禮,吃飯都能傳出這么大的動靜。”
嫌棄教訓的語調難以掩蓋。
里面的人簡直要氣笑了,來吃飯還管人家不要說話。
“你誰呀?這酒樓你家的?”喬疏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