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廣年看來,給周昊的這通電話,那是必須要打的。
因為這不光是對他,對周遠志和趙光明來說也是一種保障,混跡官場多年的他,深知這么做的重要性,知道在動某些人的時候,自已身后必須要有一個強大的后盾做支撐才可以。
他指著周遠志又追問道:“你小子,就給周書記打個電話能怎樣,那可是你父親。”
“呵,你還別說,他要不是我父親,那這個電話我就打了,正因為他是我親爹,這個電話我還真不樂意打,說真的,你還是找唐書記去……”
“你……”
周遠志不想繼續跟梁廣年掰扯這個問題,反正他的態度就是這個電話自已不會打。
擔心梁廣年還跟自已提這個,他起身就把辦公室的門打開,對一個路過的小警察說道:“去把你們趙局長叫過來。”
“好的周書記。”
周遠志知道有了趙光明在場,最起碼梁廣年是不會再提這件事的。
看見周遠志這么做,氣得梁廣年是直跺腳。
“我真是服了你小子了,跟特娘的我欠你的似的。”
“噓……”
周遠志沒再說話,只是笑著沖梁廣年做了個別說話的手勢,示意他一會兒趙光明就要來了。
趙光明走進來,雖然沒說話,看到梁廣年還是在生氣的樣子,可是通過周遠志的表情能看出來,已經沒事了。
當然趙光明也很懂事,并沒有問剛才發生了什么。
接著梁廣年的一句話,讓趙光明的心里更加踏實了。
“遠志,還有趙局長,你們兩個現在還需要考慮一個問題。”
剛坐下的趙光明問道:“梁廳長,是什么問題?”
梁廣年這個時候已經站了起來,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你們要好好考慮一下,關于秦霄君,假設我們在把這個家伙抓住之后,我們手里有他什么把柄,證據,能夠將這個家伙給釘死!”
臨走前,站在門口的梁廣年看著周遠志,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就好像是老師在面對一個又聰明,卻又不聽話的學生一樣。
趙光明不明所以,看了周遠志一眼問道:“周書記,剛才你和梁廳長你們……沒吵架么?”
“呵呵,我和他吵架還算新鮮事么,不過吵架也沒什么,我們兩個又不是為了自已的私利,無非就是在為事情本身發表一些自已不同的看法嘛。”
聽周遠志這么說,趙光明就沒有再問什么了,甚至都不打算問周遠志剛才和梁廣年聊了什么。
因為他知道,周遠志一向把自已當成朋友,跟自已說話是從來都不會打官腔的,但要是跟現在一樣,用這么官方的語氣回復,那就是不想提剛才的事兒的意思了。
過了一會兒,周遠志把手里的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光明,剛才梁廳長臨走時候說的那句話,我們是要好好考慮一下啊。”
實際上要不是梁廣年說了那句話,這還真就是他們沒有想到的問題。
他們光是一心想把秦霄君和張修遠倆人抓住,張修遠倒是好說,哪怕是以前的事兒都不提,這回光是他走私文物,非法組織拍賣都夠他吃槍子兒的了。
但是秦霄君就有點不一樣了,倒不是說他有秦震這個老爹,關鍵是這家伙不是組織者,要是光靠之前的罪名把他給關進去,那怕是有點那般的。
畢竟之前他干的那些事兒,他老爹秦震已經幫他運作過,或者說已經幫他洗白了。
這回要是真把秦霄君給順利抓住,那么名義上來說,這家伙就是個參與者而已,他爹一個電話就能讓他跟個沒事兒人一樣了。
趙光明點了點頭,悻悻的說:“唉,人家梁廳長到底是老警察出身啊,什么事兒都見過,什么事兒也都經過,要不是他提醒這一句,我們還真有可能疏忽掉了。”
然后猛地抬起頭,又對周遠志說:“對了周書記,我記得老李去黑利島的時候,他身邊不是一直帶著那個馮老板的小弟,小三兒么,這家伙可是精明的狠吶,能不能讓小三兒去悄悄的搞一些秦霄君的犯罪證據?”
周遠志能明白趙光明這句話的意思,他問道:“就算小三兒真能拍到一些秦霄君在黑利島上的犯罪證據,那畢竟也是在國外,你說這個證據咱們拿到手里,能有用么?”
“有用,當然有用,咱國家法律是有這方面的規定的,別說他秦霄君在國外為非作歹沒有被抓了,就是他在國外被抓,服刑之后,只要是情節嚴重的,回國之后依然會受到國內的處罰,這叫雙重處罰不豁免條例!”
聽到趙光明這句話,周遠志沉思了幾秒鐘,就準備打電話給老李。
可是手機都拿出來了,想了想又對趙光明說:“對了光明,這個電話你來打給老李,從現在開始老李那邊的事情要直接跟你聯系,你要深度參與才可以。”
接著趙光明把電話給老李打了過去,三言兩語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老李這邊掛掉電話之后,心里多少是有點為難的。
因為一開始把小三兒帶來黑利島,的確是因為這家伙腦子聰明,手腳麻利。
可對老李來說能不用就不用,畢竟這小三兒是人家馮天雷的小弟,另外還不用說小三兒對劉潔有救命之恩。
這秦霄君在黑利島上弄死個人根本就不叫事兒,甚至人不知鬼不覺的把一個大活人給處理了,連尸體都未必能找得到,所以老李實在是不想讓小三兒去冒這個險。
但事情都已經發展到現在的情況,除了讓小三兒做事,他一時還真想不出別的辦法。
在告訴小三兒之前,老李先把蔡正浩給叫了過來,因為蔡正浩在黑利島上好幾年,多多少少也是會掌握一些關于秦霄君的消息的。
坐在老李的面前,蔡正浩一聽老李想要打聽關于秦霄君的事兒,他就有些警覺。
當然,他也不是防著老李,而是擔心老李在這個時候會做出什么沖動的行為,招惹到秦霄君。
“老李,你怎么這個時候又忽然問起這些來了?”
老李雙眼直視著蔡正浩,遲疑了幾秒鐘,冷冷的說道:“蔡經理,我就跟你說實話吧,這秦霄君這回離開黑利島,他可能就回不來了,所以我想現在掌握到一些能把他給送進去的事情。”
這句話老李說的既算是婉轉,又算是比較直白的了,蔡正浩一聽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因為前些天他就已經開始懷疑,老李下的這一步大棋,就是要辦秦霄君和張修遠。
而蔡正浩想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老李,這秦霄君可以說是黑利島上的混混頭子,他在這里干的事兒槍斃他十回都不多,可是……可是據我所知這個家伙每天都是在自已的別墅里,你就是想見都見不到啊。”
老李翹起了二郎腿,用手彈了一下腿上的灰塵,笑著說道:“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辦法,你只需要告訴我他平時都會做哪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就可以了。”
蔡正浩嘴角往上一揚,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別的男人都是喜歡玩女人,我可聽說秦霄君這個家伙他喜歡玩的是女孩……”
老李的臉上立刻生出了厭惡的表情,同時也想到了秦霄君在巴川市的時候就是栽在這種事情上的,這也能證明蔡正浩說的是真的。
接著蔡正浩又用手比劃了一個抽煙的手勢。
“還有,我可聽說秦霄君平時還販賣這個玩意,他不光是販賣,他自已還抽吶……”
“你是說那種白色的粉末?”
“對,就這個玩意。”
老李的心里一下子踏實了,因為別的不用說,光是這一點就能把秦霄君置于死地了。
畢竟這個東西在國外管的比較寬松,但是在國內,那可是零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