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房間里，李毅看了一眼一臉懵逼的蘇達爾父子，而后緩緩開口道：“親王殿下，既然你們把我當朋友，那我也實話告訴你吧，我方的心理底價是2.5億一枚，這是軍方商議之后做出的決定。”
“沒有降價的空間了嗎？”蘇達爾沉聲說道。
雖然2.5億美刀一枚的價格，國內應該也能接受，但按照他們的采購量來算的話，剛好超出了預算標準，這讓蘇達爾心里有些為難。
“如果貴國還想再便宜點，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這樣！”李毅道。
不等蘇達爾開口，就聽一旁的拉赫曼就忍不住問道：“為什么？”
“因為只有花這個價格購買DF3，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才能讓這筆交易利益最大化！”
看著這父子倆再次露出那種懵逼傷腦的表情，李毅隨即解釋道：“親王殿下，你們購買DF3這種遠距離打擊武器的目的是什么？”
“增強國防能力，保護國家主權不受侵犯...”
話音未落，就聽李毅說道：“直白點說就是威懾潛在的敵人，是這個意思吧！”
“是！”
“那我再問你，DF3導彈威力如何？”李毅再次問道。
“很大！”
“DF3導彈的威力確實不小，但如果攜帶的是普通戰(zhàn)斗部，最多也就是1.5噸的高爆炸藥，1.5噸的高爆炸藥，它的爆炸半徑能有多大...100米，200米、300米，還是500米，還是1km？”
接著李毅繼續(xù)說道：“就算你們將采購的導彈全部打出去，能炸多大個坑，打完之后你還能干啥...你還是個啥？所以僅靠這區(qū)區(qū)幾十枚導彈，是不可能威懾的住潛在的敵人，更不可能影響整體戰(zhàn)局，但是...”
原本蘇達爾父子被李毅的話說的臉色蒼白，憂心忡忡，差點就動搖了采購決心，在聽到“但是”兩個字之后，兩人的心里就知道有轉折。
蘇達爾更是急忙問道：“但是什么，李，你快點說！”
“但是如果你們是花2.5億美刀購買的DF3導彈的話，那效果就不一樣了！”李毅道。
“有什么不一樣，難道2.5億美刀能給我們搭載蘑菇彈？”蘇達爾親王滿是期待的說道。
“怎么可能！”
接著李毅話音一轉，再次說道：“其實我們搭載什么戰(zhàn)斗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怎么想，一億美刀一枚只能買到普通中程導彈，那2.5億美刀買到的還是普通導彈嗎？”
蘇達爾也是個聰明人，眼睛一亮，當即說道：“你的意思是...”
“如果這筆交易是按照兩億美刀以下的單價成交的，那么不管我們怎么說，人家都會認為這只是普通戰(zhàn)斗部，但如果是2.5億美刀成交的，那就算我們對外宣稱，搭載的是普通彈頭，別人也不會相信的。”
接著李毅繼續(xù)說道：“只要潛在的敵人認為你們擁有毀滅性武器，那這筆交易才算是真正達到了目的，所以這次交易的重點不是DF3導彈，也不是什么戰(zhàn)斗部，重點是2.5億美刀的單價。”
聽完李毅的話，蘇達爾和拉赫曼都沉默了。
盡管他們都覺得李毅有幫華國方面說話的嫌疑，但不得不說，他說的很有道理。
單單幾十枚普通導彈確實無法達到震懾敵人的效果，但如果對方覺得他們擁有蘑菇彈呢，那效果自然不一樣了。
“2.5億美刀的價格真的能震懾住我們的那些敵人嗎？”蘇達爾沉聲問道。
“不一定，但如果加上一些不合理的附加條件就可以了！”李毅道。
“什么附加條件？”
“比如說導彈的維護和保養(yǎng)由華國方面全權負責，再比如說導彈的最終發(fā)射權由華國方面掌管，只有貴國收到武裝侵略的時候才能發(fā)射...”
話音未落，就聽蘇達爾皺眉道：“這怎么可能，我們花了那么多的錢，最后導彈發(fā)射還得征求你們的同意，你們覺得這合理嗎？”
“不合理，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連你們自己都覺得不合理，其他人會怎么想？”李毅淡淡地說道。
蘇達爾再次沉默了，沒錯，這么高的價格，還有這么多限制條件，周圍的那些敵人就越是相信那些導彈里面搭載的是那種可怕的玩意兒，就越有威懾效果。
只要對方被唬住了，實際是蘑菇彈還是普通彈頭重要嗎？
不重要，那怕里面什么都不裝都沒關系，畢竟這些導彈的作用不是戰(zhàn)斗，而是戰(zhàn)略威懾。
想明白這一點，蘇達爾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略作沉思，隨后說道：“李，不得不說，你是一個優(yōu)秀的談判專家，但有些現(xiàn)實問題卻需要我們必須面對。”
“親王殿下說的是預算問題？”
“對，你可能不清楚，這幾年國際原油價格雖然上漲了不少，但由于一些不方便說的原因，我們的財政并不是很好，現(xiàn)在國庫可以動用的資金只有80億美刀，這也是我為什么想要將單價控制在兩億美刀以內的原因。”蘇達爾道。
李毅想了想，隨后說道：“其實這事兒也好解決，誰說買東西一定要花錢，以物易物也可以啊！”
“以物易物？”
接著蘇達爾再次說道：“但我們這邊除了石油外，好像沒有什么東西拿來和你們交換了？”
“有石油就夠了，我可以說服高層，讓你們用石油抵一部分貨款！”李毅道。
“真的嗎...只是你們華國本身也是石油出口國，根本用不著那么多的石油啊，如果你們拿到石油之后全部拋售到市場上，很可能會將國際原油價格砸下來，到時候我們的損失可就大了！”蘇達爾親王一臉擔憂的說道。
“親王殿下大可放心，我可以向您保證，從貴國進口的這些原油，我們三年內不會對外出口。”
接著李毅話音一轉，再次說道：“其實根據(jù)我的判斷，即便是我們現(xiàn)在什么都不做，在未來一年內國際原油的價格也會暴跌。”
“李，您是說最近一兩年國際原油價格會下跌？”
“不是下跌，而是暴跌！”李毅道。
李毅可是知道，這次油價從之前的四十多美刀每桶的高價，一路暴跌到10美刀以下，海灣那些傳統(tǒng)產油國的石油權力完全喪失，損失慘重。
“有什么依據(jù)嗎？”
“親王殿下，依據(jù)自然是有的，但是今天我們的主要話題不是這個，我就不展開敘述了。”
接著李毅繼續(xù)說道：“根據(jù)我本人對中東局勢的判斷，不出意外的話，兩伊戰(zhàn)爭還要打幾年，等戰(zhàn)爭結束的時候，貴國就危險了，所以這次軍貿合作可能是你們唯一獲得戰(zhàn)略威懾武器的機會了。”
蘇達爾親王陷入了沉思，李毅說的這些對他的沖擊還是很大的。
良久，蘇達爾親王終于開口了：“李，如果按照2.5億美刀的單價成交的話，這筆軍貿訂單的總價很可能會達到100億美刀，事關重大，我需要和國王陛下請示！”
李毅點了點頭，隨后說道：“應該的！不過這筆軍貿訂單的總價雖高，但至少能保證貴國20年和平，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都是非常劃算的，希望國王陛下能慎重考慮！”
“好！”
這時李毅話音一轉，再次說道：“再就是，如果這次合作達成了，還希望親王殿下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李，請放心，不管這次合作能否達成，我都會全力促成你對賈富拉油田的收購事宜！”蘇達爾拍著胸脯說道。
“好，那我就不打擾親王殿下了，我們下午見！”李毅道。
“下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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