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煜微微一愣，這……
是自己哪里掩飾的不夠完美嗎？
“小子，你別逼老夫用刑。”
朱先生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底的好奇，耐著性子道。
他心性超然，鮮少會有事情能引動他的情緒波動，可是，自從遇見徐煜后，他已經好多次被這小子遮遮掩掩的樣子弄得有些氣血攻心了。
“先生慧眼。”
徐煜尬笑一聲，撓了撓頭，道：“情況緊急，我就嘗試著帶著一小塊黑源石的碎片離開據點，而那王級墟獸果然也被吸引過來。”
“……”
朱先生一陣沉默。
雖然早就猜到了那頭王級墟獸突然放棄擊殺趙鐵非，與徐煜有關，但是，真聽到學生承認，他又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畢竟，說到底這廝也就是個三品念力師！
自己在三品念力師的時候，還在與三級墟獸廝殺呢，而他呢？
已經主動跑去招惹王級墟獸了？
這已經不能用莽撞來形容了，簡直是膽大包天！
朱先生目光泛起一絲波瀾，就這般看著徐煜，似乎想要透過他的偽裝，看穿他的一切。
更讓他感到不解的是，既然那頭王級墟獸被吸引過去，那徐煜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在這一瞬間，朱先生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可能，但是，一想到對方是一頭即將破境的王級墟獸時，那些可能性便盡數被他否決。
“繼續說吧。”
良久，朱先生長吁一口氣，實在想不明白徐煜究竟能通過什么手段，從那頭王級墟獸手下全身而退。
“那個，我就一路逃竄，就在被它追上時，偶遇了一頭青牛。”
徐煜想了想，回答道。
“青牛？你詳細說來。”
朱先生眼瞳一縮，旋即聲音一沉。
見到他這般模樣，徐煜也沒有隱瞞，將青牛的特征一一說出，包括其靈性程度與那股讓人感到溫和的青光。
朱先生聽著他的話，眉頭越鎖越緊，最后聽到青牛對于徐煜沒有任何惡意，甚至還幫他主動攔下那頭王級墟獸時，仿若想到了什么一般，神色稍緩：“你小子運氣倒是不錯，居然遇見了玄牛。”
“玄牛？”
徐煜低喃一聲，這才想起，那位圣淵執律者好想說過，那青牛是什么伯陽座下的玄牛，現在又從朱先生口中聽到，看來其來頭挺大的。
“你小子，打算瞞老夫到什么時候？”
朱先生看了看徐煜，最后輕嘆一聲，道：“說說在玄牛出現前的事吧。”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先生。”
見到朱先生這般模樣，徐煜嘴角一抽，尬笑一聲，這才繼續說道：“那尊王級墟獸身上有一種詭異的灰黑霧氣，最后好像化為了一具人形輪廓。”
“灰黑霧氣？！”
朱先生眼瞳一縮，身子陡然挺直，面色凝重：“他可有說起自己的身份？”
“他自稱是什么圣淵執律者，想讓我成為他的使徒，被學生拒絕了。”
徐煜索性也沒有繼續隱瞞下去，說道。
其實，對于那位自稱圣淵執律者的家伙，他心底還有著不小的忌憚，即便對方可能暫時不會降臨到那片區域，但是，萬一以后在墟界遇見了呢？
他可不覺得每次玄牛都能恰到好處的趕來支援，更何況，他看得出來，玄牛雖然靈性，實力也不俗，可是與那位存在相比，恐怕依舊有著很大的差距。
然而，在他話音剛落之際，卻愕然發現朱先生臉色驟變，身上竟然不自覺的涌出一抹磅礴的威壓。
圣淵執律者！
這五個字宛如驚雷一般在其腦海中響徹而起。
“你接觸到源初之息了？”
片刻后，朱先生平復了少許，神色凝重的問道。
“好，好像是的。”
徐煜一愣，自己剛才好像沒提過這東西，朱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不過，他也沒有隱瞞。
那什么圣淵執律者，正是因為見他能吸收源初之息，才有意讓他成為使徒。
朱先生一陣沉默，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原本的疑惑瞬間明了。
那天的天穹異象，再到圣淵執律者，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這個學生身上藏著大秘密。
“先生？”
見到朱先生神色不斷變幻，時不時的看自己一眼，徐煜心頭一緊，等了片刻，忍不住低聲叫道。
朱先生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原本以為，有些東西距離徐煜還很遠，現在的他，根本沒必要知曉，原本他打算，若能在有生之年見到他突破至七境，再將這些告訴徐煜。
可眼下，自己這位學生竟已觸碰到了圣淵執律者，有些事情，必須要與他說清楚了，否則，自己這個學生什么時候被拐走了都不知道。
“想知道什么，你就問吧。”
良久，朱先生輕嘆一聲，坐回藤椅上。
“先生，那圣淵執律者究竟是什么？墟界生靈嗎？”
徐煜乖巧的為他倒上一杯熱茶，問道。
朱先生接過茶杯，輕泯一口，似乎在斟酌該怎么與他解釋，片刻后，才緩緩放下茶杯，道：“墟界生靈，與我們人族相差無幾，只不過修煉方式和語言不同。”
“在廢土上，不僅有我龍國的壁壘，其他大陸上也有不同的勢力壁壘。”
“而墟界中同樣如此，據近百年的了解，墟界生靈一同分為三大勢力，其中最神秘的就是你所遇見的圣淵。”
“所謂圣淵執律者，便是圣淵麾下的裁決化身，他們不司征戰，不掌權柄，只執‘律’而行。”
聽到朱先生的話，徐煜心頭一震，第一次對于墟界的大致情況有所了解。
原來，所謂的墟界生靈，與人族強者有些類似，他們之中也有勢力之分，或許也存在彼此制衡與博弈，只不過，這些距離他還太過遙遠。
但是，他現在已經接觸到了圣淵執律者，甚至可能已經被對方記下了自己的氣息，以后進入墟界，隨時可能會面對未知的危險。
“現在知道怕了？你孤身引開王級墟獸的時候，不是很英勇嗎？”
朱先生冷哼一聲，道。
雖然話音中有些怪罪之意，但是，在其眼神中卻透著一抹柔和，顯然并未否認他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