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屏氣凝神，聽從田訓言布置任務。
田訓言道：“近日我們收到匿名舉報信。
舉報省制藥廠領導存在居心不良，故意搞垮工廠現(xiàn)象。
你們小組就去調(diào)查一下，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夏亦心好奇道：“這也太離譜了吧，哪個廠的領導，會故意把工廠搞垮？
廠子垮了，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田訓言道：“你之所以這么問，那是不知道省制藥廠的現(xiàn)實情況。
孫升鎮(zhèn)是京州人，讓他給你解釋吧。”
說完，推門走了出去。
大家眼神都看向?qū)O升鎮(zhèn)。
孫胖子頓時找到主場優(yōu)越感，咳嗽一聲道：“漢東制藥廠歷史比較悠久，從建國初期就已經(jīng)存在。
當時京州城區(qū)比較小，廠址就選在老城邊的郊區(qū)。
可是后來這些年，隨著城市化建設不斷深入，當時的郊區(qū)，慢慢就變成了市中心。
尤其是近幾年，房地產(chǎn)行業(yè)蓬勃發(fā)展，于是有不少地產(chǎn)商便盯上了老制藥廠那塊地。
再加上現(xiàn)在制藥行業(yè)競爭比較激烈，那個老廠一直處在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所以盯上那塊風水寶地的人就更多了。
前一段時間就傳出來，那里已經(jīng)被華泰集團老板張叢飛買下來，準備建設高檔小區(qū)。”
夏亦心道：“就算那塊地比較值錢，可那是省屬國營企業(yè)，跟廠領導又有什么關系？”
孫升鎮(zhèn)笑了笑道：“我的傻妹妹，你還真是個傻白甜。
越是要破產(chǎn)的國營企業(yè)，領導越容易撈錢，你難道沒聽說過？”
陳小凡凝神道：“這個廠要是半死不活地開下去，房地產(chǎn)商要是想搞開發(fā)，必須考慮賠償?shù)膯栴}。
要么必須賠付一大筆錢，解決工人的就業(yè)問題。
要門另行選址，興建一座新廠。
總之這兩個方案，都花費不小。
可是若開發(fā)商串通廠領導，故意把廠子搞黃，工人全部下崗，進入破產(chǎn)拍賣程序，開發(fā)商便能夠以極低的價格，獲得廠區(qū)那片地。
只不過廠里的職工就慘了，有極大的概率會一無所有。”
張曉雨解釋道：“說白了，現(xiàn)在制藥廠，就那塊地還比較值錢。
開發(fā)商跟廠領導準備串通起來，把工人全部踢開，然后吞沒那筆錢。”
夏亦心這次聽明白了，義憤填膺道：“這幫人怎么這么壞？
原來是怕給老百姓分錢，所以故意先把廠子搞垮。
我們一定把這件事查清楚，還老百姓一個公道。”
徐子龍跟張曉雨暗自攥了攥拳頭，心里憋著一股勁兒。
剛剛在審訊的時候吃了癟，接下來的案子，一定把面子找回來。
要不然，讓人還真以為他們是菜鳥。
……
到下班的時候，陳小凡把大家叫進辦公室，說道：“晚上去哪兒吃飯？
孫升鎮(zhèn)是京州人，由他推薦地方吧。”
孫升鎮(zhèn)道：“我知道一個云南菜館，飯菜做得非常地道，環(huán)境也好，就是價錢稍微貴一點，那就讓領導破費了。”
張曉雨道：“他那都是贏我們的錢，破費什么？”
馬千里歲數(shù)大，為人比較圓滑，微笑道：“小張，我們做人得知道感恩。
那錢是陳主任贏走的，我們也愿賭服輸。
如今陳主任用那筆錢，請我們吃飯，跟從他兜里掏錢，也沒什么區(qū)別。”
張曉雨道：“老馬，你還真是油滑。
這馬屁讓你拍的，實在太有水平，我們該向你學習。”
馬千里正色道：“我這是老成持重之言，怎么是拍馬屁？”
陳小凡看了看表道：“好了，不再說了，下班，吃飯。”
夏亦心本以為一個人來到省城，會很孤獨。
但沒想到，第一天上班，就趕上聚餐團建。
只要有好吃的，她的孤獨感早就被拋到九霄云外去，揉著肚子笑道：“我正好餓了。
提前先說好，我超級能吃，點菜的時候得多點一些。”
張曉雨捏了捏她的胳膊道：“你也不胖。
你很能吃么？”
夏亦心得意地道：“我就是光吃不胖的那種人，無論怎樣胡吃海喝，就是不長肉。”
張曉雨苦著臉道：“那我可太羨慕你了。
我是喝涼水都長肉，晚上一般都需要節(jié)食。”
夏亦心道：“咱們兩個正好互補，你吃不了的，我替你吃。”
張曉雨道：“那樣好像我很吃虧的樣子。”
幾人有說有笑地離開辦公室。
陳小凡考慮到，有可能會跟幾個男同事喝幾杯酒，于是他沒有開車。
六人打了兩輛出租車，在孫升鎮(zhèn)的帶領下，趕往目的地。
來到那家云南菜館，果然裝修比較有特色。
陳小凡多點了幾個菜，并且要了酒和飲料。
馬千里看了看菜單，咋舌道：“這省城的消費就是高。
咱們這一頓飯，竟然要花兩千多，都快趕上我一個月工資了。
這下你們不說，陳主任是用贏我們的錢請客了吧？”
孫升鎮(zhèn)挑了挑大拇指道：“陳主任，局氣。
我還以為你一看到菜單，會直接掀桌子走人呢。”
陳小凡笑了笑道：“我平常也沒有花工資的地方，一頓飯我還能請得起。”
孫升鎮(zhèn)等人并不知道陳小凡的身份背景，張曉雨笑著道：“你不準備在省城攢錢買房子？”
陳小凡道：“我岳父單位分的房子。
我們兩口子跟著岳父住，要不然，反正他也孤單。”
孫升鎮(zhèn)道：“陳主任，這么說你是贅婿啊。
待在老婆家里吃軟飯，常常受欺負吧？”
張曉雨咳嗽一聲，白了他一眼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陳主任請我們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孫升鎮(zhèn)抿了抿嘴，不再發(fā)言。
對他一個交通局局長的公子來說，這頓飯根本不算什么，他只要想吃，隨時都可以找人來買單。
很快菜肴便端了上來。
省城的檔次，的確比下邊縣市要高檔。
張曉雨和夏亦心等人有些眼花繚亂，不知道該怎樣動筷子。
孫升鎮(zhèn)反客為主，如數(shù)家珍地介紹，每樣菜品的名稱和營養(yǎng)價值。
大家開吃之后，馬千里首先端著酒杯道：“這第一杯酒，我建議敬陳主任。
今天要不是他力挽狂瀾，我們四組恐怕就已經(jīng)解散了。
幸虧有領導扭轉(zhuǎn)乾坤，砥柱中流，這才挽救了四組。
我們共同敬領導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