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沒有理會田訓言的調侃，哭喪著臉道：“我倒不是想媳婦。
只不過他們在這里破案，我閑的實在無聊。
您還是讓我回去，跟我安排下一個任務吧。”
田訓言正色道：“這個任務還沒完成，給你安排什么下一個任務？
包西華把事情搞砸了，我們省紀委在臨海名譽掃地，你必須等著案子完成，把名譽修復回來。
再說，你怎能閑著無聊呢？
你可以參與到刑警的破案之中，就當積累一下經驗。
他們刑警破案，對于我們來說，也有許多可以借鑒的地方。
笑笑同志那里你放心，她要是真的怪你不回去，我們可以出面解釋。”
陳小凡見對方鐵了心，無奈地道：“那倒是不用。
我老婆沒那么不懂事，對我的工作很支持的。”
“我想也是，你果子都摘下來了，哪有不收進兜里的道理？”
田訓言和顏悅色道：“你這次在臨海又立下了大功。
我回去向查程書記匯報，對你岳父也是臉上有光的事。”
陳小凡這次來到臨海，查到贓款，已經算是立下大功。
但只有等案子真相大白，他這份功勞，才能記到功勞簿上。
翌日。
田訓言先回省城。
陳小凡則帶領小組留下來，配合市局偵破刑事案。
一大早，陳小凡便來到市局，商討破案的事。
市局局長凌建華笑容滿面，將他讓到辦公室里，親手泡上一杯茶道：“陳處長，這是前幾天我去杭市出差，特地帶回來的明前龍井，您嘗嘗怎么樣？”
陳小凡不好意思駁了對方面子，嘗了一口，連連點頭道：“不錯，真是好茶。
沒想到凌局還有這雅興，對品茶還有一套。”
凌建華笑著擺擺手道：“哪里哪里。
干我們這一行的，常常需要加夜班，困了的時候，只能靠香煙跟濃茶頂著。
也就是陳處長過來，我才給您泡好茶。
要是其他人過來，二十塊錢一斤的茉莉花就打發了。”
雖然陳小凡只是副處級，但卻是省紀委下來的干部。
而凌建華就算是正處級公安局長，也不敢怠慢，必須小心伺候。
陳小凡微笑道：“這么說來，我還得感到榮幸。
喝茶也不耽誤討論案子，我們還是趕緊開會吧。”
凌建華滿不在乎地道：“市委姜書記已經傳下死命令，要求我們二十四小時之內，必須破案。
我們市局已經抽調了精兵強將，全都撲到了這個案子上。
所以不用您操心，讓他們去忙活就行。”
陳小凡聽對方的意思，顯然是不想讓自己插手這個案子，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道：“凌局，您覺得二十四小時，有把握么？”
“必須得有把握啊，”凌建華道，“要是限期破不了案，姜書記的板子打下來，我們可承擔不了。”
正在這個時候，有個秘書推門進來，對凌建華使個眼色。
凌建華會意，對陳小凡略帶歉意地點點頭道：“陳處，您先喝茶，我有點事，馬上回來。”
陳小凡隨和地道：“您忙。”
等他離開，陳小凡突然感到有些尿急，于是推門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正聽見隔壁有人在對話。
凌建華的聲音道：“既然你們商討完畢，那就去辦，我還得在這里伺候陳小凡，脫不開身。”
另一個蒼老的聲音道：“這個時候，我們都忙得腳后跟踢屁股，他來搗什么亂哪。”
又有一個人道：“他以為紀委的工作，能跟咱們刑警一樣？幸虧凌局高明，親自拖住他，沒有讓他參加會議。
要不然他要是大放厥詞，你說我們是聽，還是不聽？”
“這是我們市局，要不直接就把他趕走算了，省得開個會還得背著他。”
“可不行，那畢竟是省紀委下來的領導，能隨便趕么？”
“要不找幾個警花，陪他去打麻將算了，也省得他給我們添亂。”
“打麻將就過分了……你這不是美人計嘛……”
……
陳小凡聽著這幫人，背地里如此議論他，心里有些窩火。
他們還以為自己樂意過來？
不過是催促著趕緊破案，自己好趕緊回去交差。
可是在這幫人的眼里，自己成了搗亂分子，開會還專門背著。
陳小凡咬了咬牙，伸手推開門。
只見房間里，除了凌建華外，還有三個身著警服的人。
他們看著陳小凡，不由得目瞪口呆，張大嘴巴。
陳小凡淡淡地道：“不好意思，走錯門了。
你們這房間都差不多，而且不隔音，真讓人頭疼。”
凌建華瞪了手下一眼，陳小凡的話里意思，顯然是聽見他們在背后議論。
他趕忙起身陪著笑道：“陳處長，不好意思，我送您回去。”
陳小凡冷著臉道：“不用了，我留在這里也是添亂，還是回賓館等消息吧。
希望二十四小時之后，你們能夠如期破案，我也能夠盡快交差。
要不然姜書記怪罪下來，誰面子上都不好看。”
說完，他便不理會眾人，大踏步離去。
凌建華裝腔作勢的送了兩步，回到會議室，對眾人無奈地道：“你們這幫人，干嘛非要在背后議論別人？
現在好了，被人聽見了，場面多尷尬？”
“那有什么可尷尬的？”
有個中年警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現在這個案子，只是剩下刑事部分沒破，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專業，跟他又沒什么關系，他還非要舔著臉過來干什么？
在賓館老老實實睡覺等消息，難道不香么？”
“就是，破刑事案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我們吃飯的本事，他過來橫插一杠，是懷疑我們的能力么？”
“不用管他，有他沒他，我們都需要破案。現在他走了，正合我們的心意。”
“總之，三天之內，只要把案子破了，到時候皆大歡喜，要是破不了，姜書記板子打下來，誰都難受。”
眾人聽了最后這句話，頓時連連點頭。
說到底，如今這件案子，已經跟陳小凡所在的紀委沒有關系。
所以，他最好能自動消失，不要總冒出來耍存在感，那樣只會讓人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