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不順歸氣不順,堂堂璇璣令主不至于分不清什么是正事,當即就要回應,然手上子母符拿起又放下了,不慣師春毛病,還是摸出了跟師春聯系的那只子母符作回復,問:盡快恢復是多快?
他這里可以確定東郭壽人還沒死,因指揮中樞這邊還能看到東郭壽的令牌光標還亮著。
另一頭的師春立馬摸出了自己的子母符,看后,順手將木蘭青青那拿來的子母符塞回了對方手上。
他扭頭就走開了,一邊走一邊回復道:應該要三四天。
手上拿著子母符的木蘭青青已經被他搞的不會了,不知還要不要跟自己父親繼續吵下去,韓保在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木蘭今回復確認:你是說三四天就能恢復,說的不是傷勢好轉?
師春回復道:童明山斷臂的恢復時間就是三四天。
對這種靈藥的存在,木蘭今倒也沒表現出什么意外,因為他身上也有一顆靈丹,比師春所謂的藥更好,不消一天就能讓東郭壽痊愈。
但他不可能把這靈丹給東郭壽服用,因為對他來說,那顆靈丹某種程度上算是第二條命,比東郭壽的死活更有價值,哪怕東郭壽事關天庭戰隊的勝負,他也不會拿給東郭壽用。
這種藥,估計逍遙派的大佬手上也有,若人家逍遙派的大佬都不愿把‘第二條命’拿給東郭壽帶進來以防萬一,他一個外人憑什么要給?
雖然師春說的靈藥沒那么靈,但三四天就能讓那般傷勢恢復的靈藥,那也算是極品靈藥了,他不得不提醒道:那種靈藥應該來之不易,也不可能很多,留在手上的作用不小,你若確定要送給東郭壽,我可以跟蠻喜說。
有些話他也只能是點到為止,他也不能勸對方不要給,總之給師春留了反悔的余地,趁他還沒告訴蠻喜,可以收回。
師春大概能理解對方的意思,反問:令主,一顆靈藥能換來一個城主的位置嗎?
直接交換自然是不行,木蘭今也不會跟他討論這種事,不過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什么,不再多話,回道:我會轉告蠻喜。
師春回道:勞煩令主幫我問問指揮使,能抵多少塊令牌的功勞。
他肯定不能白白將靈藥獻出,肯定要趁機將利益最大化。
兩人結束聯系后,木蘭今還是等了等,確認師春不會反悔后,才對蠻喜傳音道:“師春剛來消息,說那邊有讓東郭壽盡快恢復的靈丹妙藥,指揮使不妨聯系東郭壽,看還能不能用得上?!?/p>
蠻喜聞言猛然扭頭,傳音急問,“當真?”
木蘭今淡漠道:“不知真假,師春是這樣說的,問能換多少功勞。”
應該不至于拿這種事開玩笑,蠻喜雙眼冒光,大氣道:“若真有如此靈藥,當計五百塊令牌大功,絕不食言!”
木蘭今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表示會轉告。
精神一振的蠻喜立馬傳音,讓人暗中聯系東郭壽。
然現實往往是不太如人意的,這邊反復聯系東郭壽,一直到瘋了般瘋狂聯系,都不見東郭壽有任何回復,而令牌上的光標卻又顯示東郭壽還活著。
問題的關鍵是,這邊又不知道東郭壽躲在哪。
之前東郭壽剛受傷不久,這邊還聯系過東郭壽,也問過東郭壽在哪,說是要派人幫忙救治。
然那時的東郭壽并不想把自己的性命安危交付到任何人的手中,一聽那位指揮使也拿不出什么多好的救治手段,還不如他自身攜帶的療傷圣藥,就婉拒了,說是自理,
那時的蠻喜也沒勉強,也能理解對方的防范之心,畢竟正是虛弱時,現在卻能把他這個指揮使給急瘋了。
此時,有著大白貓護法的東郭壽正躲在一處洞窟內,臉色慘白。
他很清楚自己傷的有多重,已經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從服下靈丹那一刻開始,他就不想再被任何動靜干擾到自己的療傷,大赦之戰的事也徹底放下了,傷不好,他不會再惦記那些個。
畢竟沒什么有保命更重要,有些賬出去了也是能算的。
怕被干擾,子母符什么的早就離身置放了。
這也成了急瘋蠻喜的原因,陰差陽錯的。
足足一天下來,始終聯系不上東郭壽,急瘋的不止蠻喜,師春也急的不行,忍不住聯系了木蘭今很多次,奇怪怎么還沒聯系上,怎么會聯系不上,怎么可能聯系不上。
然后第二天還是聯系不上。
此時的師春已經不是急瘋了,而是搞了個不上不下,明天是個大日子,明天所有的百夫長令牌,不管原主死活,全部都要喚醒。
他怎么辦?手上令牌是交出去還是不交?萬一現在交出去了,東郭壽又聯系上了,怎么辦?
問題的關鍵是,指揮中樞那邊能確定東郭壽確實還活著,只是聯系不上。
估計木蘭今都被他給問煩了,但他還是再次摸出子母符發出了消息:令主,令愛目前平安無恙。
令愛個屁,木蘭今想問候他祖宗,回道:我說了多少遍,有了東郭壽的信,自會聯系你。
師春知道換誰都煩自己這樣的,遂解釋道:還望令主諒解,到了這個關口,令牌上不上交,搞的晚輩左右為難。
木蘭今不禁冷笑,回道:你也知道到了這個關口?你覺得現在還是上不上交令牌的事嗎?你以為只交出令牌事情就能過去了?
師春看后詫異,回道:令主之前不是說交出令牌就能保平安嗎?
木蘭今回道:之前是之前,之后是之后,蠻喜已經知道你手上有了能快速救治好東郭壽的靈藥,你覺得交出令牌,他就能放過你了不成?東郭壽他肯定會一直聯系下去,會持續到能聯系上為止,萬一聯系上了需要什么?這次,就算是我,也不能阻止他這樣做。
盯著這消息稍加琢磨,師春便感牙疼,懂了,只要自己流露出退意,蠻喜就會逼他先交出靈丹妙藥。
也就是說,他現在不但有可能要獻出令牌,還得搭上靈果。
好在這七上八下的關口,童明山那邊給出了喜訊,傳訊過來,說幸不辱命,日夜不停之下,終于趕在明日所有令牌蘇醒前,把麒麟阿三的戰甲和師春的大刀煉制好了,讓師春過去驗貨。
干等也是等,師春立馬飛往了島上的山坳中,落在了塔外,童明山正在塔門前等著。
兩人入內關門后,師春再次放出了麒麟阿三。
童明山也搬出了戰甲搭阿三身上,開始教師春怎么給阿三穿這套戰甲。
整體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就是給‘鹿角’披掛時,會稍多些步驟。
沒錯,童明山煉制的戰甲連阿三的角也給覆蓋了,額頭上一塊是留了網眼的,既是麒麟阿三的意思,也是師春的意思。
若要開山辟地,那股冥冥之力需要從麒麟阿三的額頭釋放出來。
不多時,麒麟阿三身上晃蕩的皮肉已經全部被收住了,也是一身的黑甲,‘鹿角’和頭部都附加了便于沖撞破壞的尖刺,哪還有半分屬于麒麟的高貴感,塔內光線下猶如來自深淵的一只邪靈。
安裝完畢的童明山講解道:“跟我們戰甲的防御力是一樣的?!?/p>
師春繞圈檢查后,嘖嘖了兩聲,旋即翻身而上,雙腿一敲阿三腹部,喊道:“走,重甲在身,看你阿三還能不能跑得動。”
麒麟阿三立刻咣咣砸著鐵蹄道:“主人莫要小看阿三,這點重量不過塵埃。”
話畢撒腿就跑,塔內空間小,它跑著跑著就跑到了空中,踩著四壁轉圈跑,越跑越快,最后快的只剩影子,在塔內旋出了勁風。
“刀來!”師春的喊聲忽回蕩在塔內。
童明山立刻翻手抓出一桿匹配麒麟阿三塊頭的丈許長刀,整體也是烏黑的,唯有刀鋒磨的鋒利油亮,他順手就將大刀拋了出去。
轉圈的影子閃過,帶走了騰空的大刀。
很快,大刀也變成了呼嘯翻飛的影子。
很是痛快發泄了一陣后,師春才示意麒麟阿三停下。
一人一騎恍如驟然從虛空中跳出一般,剎停在了塔中間的地上。
急停下的師春撞在了它的后頸,手中長刀倒是穩穩橫住了,收刀觀賞后,連連贊道:“不錯不錯,用著順手,騎著阿三使起來長短也合適,宗主費心了?!?/p>
滿意就好,童明山松了口氣道:“應該的。”
師春將刀收入囊中跳下,又對麒麟阿三道:“目前正值緊要關頭,遇事臨時穿甲來不及,暫且穿在身上。”
麒麟阿三道:“主人高見,阿三遵命?!?/p>
然后就被師春揮袖收入了囊中。
出了塔后,正式收工的童明山終于將擺了多日的‘真火如意塔’收了起來,回頭卻見師春一臉糾結,當即問道:“大當家可是為明日令牌喚醒之事憂慮?大不了一戰,不足為懼!”
師春扭頭看向他,問:“你不怕?”
童明山有點不好意思道:“我確實不用怕,就算打不贏,我遁術逃跑沒問題,卻忘了大家。”
師春回頭看向遠方,喃喃道:“我有阿三,逃跑倒也不虞…”
說著目光漸漸亮起,沒錯,有這速度有什么好怕的,其他人不用拿令牌別人就找不到,而無論是他,還是童明山,就算揣著令牌到處跑也能扛一陣吧,怎么的都還能再等上一陣,只要東郭壽不死,蠻喜遲早能聯系上。
故而不用急于一時。
心中大定后,人也輕松了,天色也漸黑了。
后半夜時,島上突然傳來一聲亢奮且猖狂肆意的長嘯,是吳斤兩的聲音,知情的和不知情的都被驚出了洞窟一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