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魔道高層倒不是怕各戰(zhàn)隊的人多勢眾,那些人馬再多,實力也就那樣,根本攔不住他們。
他們只是對未知的狀況心懷恐懼,不知怎么突然鬧了這么一出,怕有心人在故意針對。
歸藏教主來回踱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兩家也摸不清狀況嗎?”
連山教主和天易教主或沉默,或搖頭,洞窟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正這時,又一道人影閃入,不是別人,正是皮肉顯松弛的蘇綿。
她見到三教人都在,一時間有些不知該不該說新掌握的情況,遂拐向角落,向本教大佬暗中通氣。
那位大佬接到暗示后,立刻向天易教主傳言,后者立馬揚言道:“我親自出去查看一下。”
蘇綿和那位蒙面大佬立刻跟上。
連山教主和歸藏教主眼色過人,立馬看出了什么名堂。
一身白袍的歸藏教主一聲冷哼,“都什么時候了,再不同氣連枝,我們不落好,你們也別想好過。”
聞聽此言,天易教主一行相繼頓步,天易教主稍作猶豫后,轉(zhuǎn)身問蘇綿,“說吧,怎么回事?”
蘇綿實情相告道:“外面的異變狀況可能跟那個師春有關,他手上掌握了一些令牌,躲在極淵避險。天庭戰(zhàn)隊失了東郭壽的優(yōu)勢,欲避其他戰(zhàn)隊鋒芒,皆在奔赴極淵,估計就是師春獻的計,重要的是天庭戰(zhàn)隊的人馬都陸續(xù)找到了一份極淵的路徑圖,能安全潛入極淵,這很有可能就是師春提供的。”
此話一出,洞內(nèi)一伙稍作思索后,連山教主沉聲道:“師春哪來的極淵安全路徑圖?哦,‘破荒殘刃’能在你們手上,這師春本就是你們這一脈的人吧?”
天易教主略搖頭,“此獠能力不俗,我倒希望他是我們的人,奈何真不是,若真是我們的人,還能讓他搞出這樣危及天易的事來?”
這么一說,另兩位教主想想也是。
歸藏教主也疑惑,“那他哪來的安全路徑圖?”
天易教主偏頭看向了蘇綿,面具后面的眸光里透著別樣審視,蘇綿趕緊搖頭表示真不是自己給的。
之后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一陣分析后,事情依然分析不出個真相。
外面隱又有打斗動靜傳來,身為女人的歸藏教主忽果斷道:“不管怎么回事,這里都不能再留,真要被人堵上了門,只要逃出一個活口,那便是大麻煩。”
連山教主問道:“魔壇不管了?”
“先顧眼前再說吧,你想把握這個機會也行。”歸藏教主冷嘲一聲,她似乎極怕暴露身份,急于脫身,故而回頭又對自己這一脈的人叮囑道:“記住,若遭遇了五大戰(zhàn)隊的人馬,寧愿負傷,也絕不可暴露實力,堪堪夠逃跑便可。”
“是。”其麾下人員陸續(xù)應下。
一行說走就走,其他兩家也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后也招呼上人跟著一起撤離了。
一伙盤踞在此的魔道人馬,愣是被一群小卒子給逼走了。
以他們的實力,途中倒也沒發(fā)生什么意外,迅速溜出了極淵。
荒唐的是,就在他們走后不久,察覺到不對的四大王庭戰(zhàn)隊指揮中樞,也陸續(xù)下達了讓各自人馬撤出極淵的命令。
沒辦法,發(fā)現(xiàn)被蠻喜那邊給算計了,大批人馬繼續(xù)在極淵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徘徊,很容易著道。
而就算人馬撤回了,事情也依然要順著蠻喜的意圖發(fā)展。
放棄了對天庭人馬的剿殺,四大王庭人馬不可能坐下來歇著,迅速展開了互相針對的布置……
一片荒蕪煙瘴之地,死寂,地上散落著不少動物的白骨。
一群披著斗篷的蒙面人從天而降,落入了瘴毒煙霧中,其中有一白袍女人,正是魔道一伙高層。
歸藏教主打量了一眼四周道:“此地如今來人的可能性不大。”
言下之意要暫在此地藏身,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揮袖示意道:“去搜查一下。”
立馬有三人目露紅光,施展了魔眼,分別向三個方向查探而去,若有人在此活動,瞞不過他們的雙眼。
西去一人,探查途中遇到了一座橫亙的峽谷,谷中瘴氣愈濃,他飄然入內(nèi),在谷中一路快速飛行查看,行至陡峭地段時,忽驟停,紅彤彤的目光緊盯崖壁上的一處裂縫。
沒別的原因,他發(fā)現(xiàn)裂縫處有一股人的氣機未散,周遭卻無,也就是說,里面很有可能躲藏有人。
他未妄動,迅速摸出了子母符傳消息報信。
而他的飛行動靜也被裂縫內(nèi)躲藏的人聽到了,藏在其中的人迅速冒頭觀察,不是別人,正是暗暗心驚的韓保。
很不巧,他韓保認為安全的地方,也是魔道一伙斟酌分析后認為較安全的地方。
兩人四目相對一陣后,韓保迅速掃視四周,見沒有其他人,立刻閃身射去,欲將對方擒下。
他藏身在此的消息不能讓人走漏出去。
敢率先出手也是自信使然,在這大赦之戰(zhàn)的戰(zhàn)場上,除了較為頂尖的那一批,他不認為自己的實力還能弱于誰。
前來探查的蒙面人并未與他交手,一個閃身而起,飛出了峽谷。
韓保亦急追而出,一出峽谷溝壑,立刻緊急停下,因看到了一群人飛來。
其中有戴著詭異鐵面具的,有戴著銀面具的,還有白紗罩頭的,光看那呼呼而來的氣勢就不一般。
“韓保…”蒙面的蘇綿吃驚一聲。
天易教主偏頭問了聲,“誰?”
一伙魔道高層都不認識韓保。
蘇綿解釋道:“就璇璣令主找來保護其女兒木蘭青青的那位。”
天易教主哦了聲,目光回落在了韓保身上,已是目露不善,“韓家埠的子弟。”
見那邊有人認識自己,還提到了木蘭青青,再加上感覺這些人的氣勢不像是來參戰(zhàn)的人,隱隱感到不對勁。
人多,滅口似乎夠嗆,他知道自己的主要職責是什么,忽一個閃身折返,欲帶上山洞里的木蘭青青趕緊走人再說。
然他已經(jīng)見到了不該見的人,魔道一伙又豈會放過他。
不需要招呼,天易教主身邊一蒙面人隔空一掌轟出。
好在韓保關鍵時刻施展出了‘瘋魔變’,包裹的瘋魔虛影緊急護住了他。
然那攻擊掌力凝而不散,威力巨大。
轟,將要跳入峽谷的韓保,被打成了一道虛影,炮射去了峽谷對面,砸翻在地又彈空而起。
鼻孔滲血的他,兩眼震驚地盯著出手方,沉聲喝道:“天仙境界,你們什么人,竟敢擅闖大赦之戰(zhàn)戰(zhàn)場!”
他很清楚,同境界的修為,很難憑隔空掌力將施展瘋魔變的自己給打飛。
回答他的只有一閃而至的人影,那蒙面人再次出手,韓保自知在天仙高手面前難逃,憑空抓出雙錘,揮錘怒砸而出。
蒙面人五爪一張,五道魔氣宛若飛龍而出,纏住了砸來的重錘,并纏向韓保全身,令其逃脫不得。
瘋魔變虛影一觸及魔氣,立刻色變,宛若吸收了什么狂暴物質(zhì),色澤快速變紅,虛影漸要實質(zhì)化般,似有飄揚的紅色發(fā)絲長出,其態(tài)真宛若瘋魔蘇醒了一般。
蒙面人釋放的魔氣正在被韓保的瘋魔虛影快速吸收,能看出韓保的反抗實力似在快速飆升,重錘在反壓。
然韓保卻大驚道:“你們是魔道?”
因他不知自己錯在了哪,怎么老是招來魔道,這次明明很小心的。
蒙面人桀桀冷笑道:“有些年頭沒見韓家埠的瘋魔變出手了,都說瘋魔變能克魔功,今日讓你見見老夫的‘吐心劍’如何克你韓家的瘋魔變…”
話落,猛然張嘴,一道血光從其口中一閃而出,在瘋魔虛影上打出一道激波消失了。
叮咚,聲音不大,宛若幽澗里的水滴清泉聲。
韓保瞪大了雙眼,在他的心口部位,一朵血花正在快速暈染開。
他體表的瘋魔變虛影在快速消失。
蒙面人甩袖負手,看著韓保搖搖晃晃落地,踉蹌幾步不穩(wěn),歪著身形倒了地,瞪著眼,身軀抽搐著,口鼻滲血,滿臉艱難苦楚,不愿瞑目。
貌似也不愿相信這就是自己的最終下場。
繼而又一道血光從韓保胸前傷口內(nèi)彈出,攸地卷成一粒紅丸閃入蒙面人口中,蒙面人咕嘟下咽。
峽谷那邊一群人目睹后,天易教主道:“既是保護木蘭今女兒的,他在這里,難不成…”
無須多言,立馬有人飛落進了峽谷內(nèi),闖入了裂縫洞窟中,在其中發(fā)現(xiàn)了一件保持清凈的法器,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昏迷其中的木蘭青青。
很快,木蘭青青被抱了出來。
蘇綿見之,立道:“沒錯,正是木蘭今的女兒木蘭青青。”
連山教主哈哈笑道:“真是沒想到,居然能抓到老冤家的女兒。算了,較起真來,木蘭今連自己老婆都能殺,也別指望能拿他女兒要挾到什么,直接解決了算了。也不要讓他知道是誰干的,否則他必然大肆報復,讓他找不到,讓他永遠糾結痛苦才叫過癮。”
天易教主聞言頷首,表示認可。
于是抓出木蘭青青的人立時就要扭斷其脖子,然一直沉默的歸藏教主卻急忙喊出一聲,“慢著!”
眾人聞言看去,不知何意。
歸藏教主又思索了一陣,方解釋道:“真要放棄魔壇不成?還是讓四大王庭的人把這丫頭尋了去吧,或許能讓他們借此逼出極淵里的天庭人馬。”
眾人聞言皆若有所思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