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林默簡單洗漱了一番，在路邊小吃攤簡單對付了一頓。
等商場開門后，他決定去買瓶香水。
昨晚吃了四顆妖丹，也不知道是哪只妖怪，總之吃了它煉制的妖丹，身上隱隱有種怪味。
“喲，這不是大網紅林默嗎，怎么來買香水了？”
林默站在香水柜臺前，剛挑選香水，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他轉身一看愣住了，是個年輕美女，可他不認識！
美女挽著一個男人，看起來三四十，年紀比女人大了一截。
“你是？”
“哼，我是蘇卿塵的表妹，你把我姐藏哪兒了？”女人突然變臉，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林默。
林默打量著眼前這個自稱蘇卿塵表妹的女人，她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刻薄，挽著的男人肚腩微凸，一副官派頭。
“蘇老師？”
林默微微皺眉：“你搞錯了吧，我藏她干嘛？”
“放屁！”
女人尖聲道，“我姐上個月還答應借我十萬塊周轉，結果第二天人就聯系不上了！不是你搞鬼是誰？”
旁邊的男人拍了拍女人的手背，上前一步，掏出證件在林默眼前晃了晃：
“我是市城管局副局長趙德明。小伙子，我勸你識相點，蘇女士失蹤的事可大可小，你要是真牽扯其中，現在把錢拿出來賠給我女朋友，這事還能私了。”
林默差點氣笑了。
他剛剛吞了四顆兩百年妖丹，正消化著體內奔騰的魔氣，隨時可能突破境界，卻要在香水柜臺前跟這兩個螻蟻糾纏？
“我沒拿她的錢，也不知道她在哪。”林默說完轉身繼續看香水。
趙德明臉色一沉，他當副局長這些年，哪個商販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
眼前這年輕人不僅無視他的身份，還如此傲慢。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趙德明一把抓住林默的肩膀，怒喝道：“跟我去局里走一趟，我懷疑你與多起詐騙案有關！”
他手上用了暗勁，普通人被這么一抓早就痛叫出聲了。
可林默連動都沒動，只是側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具尸體。
趙德明心頭莫名一寒，但眾目睽睽之下怎能退縮？
“還敢瞪我？反了你了！”說著他另一只手就朝林默衣領揪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香水區。
趙德明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倒了一排試用裝柜臺，玻璃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躺在一堆香水漬中，嘴角溢血，兩顆后槽牙混著血水吐了出來。
商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城管局的憑什么抓我，當官上癮了吧？”林默不屑道。
“打人啦！殺人啦！”
女人見狀立刻尖叫起來，一邊去扶趙德明，一邊掏出手機：“報警！我一定要報警！”
林默站在原地，他本不想跟普通人計較，但這只蒼蠅實在煩人。
十分鐘后，警笛聲由遠及近。
“誰打人？”警察來了厲聲詢問。
“他！”
女人指著林默，咬牙切齒道：“就是這王八蛋打我男朋友，他還綁架了我表姐，警察同志趕緊抓他！”
“什么？”
警察一聽還涉嫌綁架，立馬嚴陣以待起來。
“不用這么緊張，這娘們瘋了亂說的，我跟你們走就是了！”林默聳聳肩，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也不想節外生枝。
“走！”
兩名警察一左一右帶走了林默。
審訊室里，白熾燈刺眼。
林默被銬在鐵椅上，從被帶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小時，沒人來審問也沒人來說明情況。
怎么回事？
難道是自己的案子太小，警察給忘了？
就在這時，門終于開了。
進來的不是警察，而是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五十歲上下，梳著一絲不茍的背頭，手里拿著一個黑色文件夾。
他在林默對面坐下，將文件夾平放在桌上，十指交叉，審視著林默。
“林默，老實交代吧！”中年男人聲音平穩。
“交代什么？”林默一愣。
“天機局大長老的死，還有妖族四位護法昨晚被滅，死狀凄慘妖丹被奪。”
中年男人身體前傾，目光銳利地看著林默，冷笑道：“是你干的吧！”
林默終于抬眼看他：“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王主任。”
男人沒有正面回答，“我代表的是國家特殊事務處理辦公室。林默，你獲得了超凡力量，這很好，國家需要人才。但你使用力量的方式，已經嚴重擾亂了社會秩序，威脅到了國家安全。”
林默嗤笑一聲：“所以呢？”
“所以，我們給你兩個選擇。”
王主任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加入我們，接受監管和調配，為國家服務。第二......”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二十四小時內，離開華夏國境，永遠不要回來。”
林默盯著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審訊室里回蕩，帶著說不出的譏諷。
“我要是都不選呢？”
王主任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厲聲警告道：
“林默，不要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可以為所欲為。如果我們動用重武器，甚至更高級別的力量，你就算再強，也會灰飛煙滅。”
“更高級別的力量？”
林默眉頭一挑，淡淡道：“是指天機局那些廢物嗎，還是你們指望著妖族庇護？”
王主任瞳孔一縮，這小子油鹽不進？
“可悲啊！人族居然和妖族穿一條褲子。”
林默靠回椅背，閉上眼睛說道：“滾吧，我沒興趣聽你們廢話。”
“你......”
王主任氣得臉色發青，猛地站起身，“好！既然你執迷不悟，就別怪我們沒給過你機會！”
下一秒，他摔門而出。
審訊室又恢復了寂靜。
又過了一小時，門再次打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年輕警察，端著一次性飯盒，放在林默面前的桌板上。
“午飯。”
警察說完就退了出去，鎖上門。
林默睜開眼睛，看向那盒普通的盒飯，兩葷一素，還冒著熱氣。
但他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冷了下來。
飯菜里，有一股極淡的腥甜味，混雜在油鹽氣息中，普通人絕對聞不出來。
但林默的嗅覺經過魔氣淬煉，比獵犬敏銳百倍。
下毒？
官方的人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人下毒，這是鐵了心要弄死他，或者至少廢了他。
林默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他本不想在普通人面前太過張揚，但既然有人把刀架到他脖子上，那就別怪他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