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復活?”千仞雪瞳孔微縮,白皙的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裙擺,看向霍雨浩的眼神里滿是茫然與難以置信。
她身后的原恩夜輝同樣眉頭緊鎖,謝邂更是忍不住上前半步,顯然他們倆明白過來,剛剛說話的時候似乎暴露了什么不該暴露的。
霍雨浩迎著三人的目光,唇角的弧度淡了些,聲音卻依舊溫和:“我曾跟你說過,我并非這個時代的人。”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角,語氣篤定,“這句話,我從未騙過你。”
千仞雪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堵在喉嚨口——不是這個時代?
那復活又與他有什么關系?
那這些突然多出來的封號斗羅是不是也和復活有關系?
可還沒等她開口,就見霍雨浩垂眸避開了她的視線,歉意悄然漫上眼底:“但有些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時機到了,我會一一說清楚。”
話語落下,他率先轉身朝著傳靈塔的方向飛去。
千仞雪望著他挺拔卻透著幾分疏離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最終還是默默跟上了他的腳步。
一行人踏著夕陽,漸漸消失在那個破敗的山莊。
回到傳靈塔頂層的房間,霍雨浩反手扣上房門,指尖凝出一縷淡藍色的精神力,在屋內布下隔絕探查的結界。
下一秒,他周身泛起柔和的灰金色光暈,身影如同被水波吞噬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空氣里——再次睜眼時,腳下已是亡靈半位面熟悉的黑巖地面。
“這是……”霍雨浩抬頭望向天空,瞳孔驟然收縮。
之前我在這里修煉的時候并沒有太過于重視和觀察,沒想到往日里總是彌漫著淡淡死氣的天幕,此刻竟被濃郁的灰金色能量鋪滿,那能量如同緩緩流動的星河。
每一縷都帶著生與死交織的厚重感,正是他用來復活人的輪回之力。
短短數日不見,這股力量竟已龐大到如此地步。
他緩步走到廣場中央那排石雕前,指尖輕輕抬起,指向天際。
幾乎是瞬間,天空中的輪回之力如同受到召喚的溪流,順著他的指尖蜿蜒而下,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灰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盤旋、流轉,漸漸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太極八卦虛影,黑色的死力與金色的生力在卦象邊緣緩緩交融,仿佛下一秒就能逆轉生死的界限。
“輪回……好一個輪回!”霍雨浩低聲贊嘆,能清晰感覺到眉心的命運之眸正在發燙。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吸收,更像是一種“復刻”——靈眸正以自身為容器,一點點描摹著輪回之力中蘊含的神性,仿佛要將這天地法則的碎片,徹底烙印在武魂深處。
他收回目光,落在面前的石雕上。
這些石像每一尊都形態各異,有的手握長槍,有的似乎在眺望著什么,他們的眉眼間還殘留著生前的剛毅與決絕。
他們都是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是曾經守護斗羅大陸的戰神殿與血神軍團戰士,也是他準備復活的人。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流轉的輪回之力緩緩外放。
灰金色的能量如同細密的蛛網,輕輕覆蓋在每一尊石雕上,原本冰冷的巖石表面,竟隱隱泛起了一絲生命的暖意。
“一次性復活那么多人?”伊萊克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霍雨浩回頭,只見伊萊克斯緩步走來,此時,伊萊克斯的身上不僅擁有著死亡的氣息,還擁有著屬于光明之子的光明氣息。
霍雨浩頷首,眼底滿是堅定:“師父,確實需要這么多人。”
話音剛落,伊萊克斯周身的金光驟然暴漲,化作無數道纖細卻堅韌的金色鎖鏈。
這些鎖鏈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中盤旋一圈后,精準地扣在了每一尊被輪回之力覆蓋的石雕上。
當金色鎖鏈與灰金色能量觸碰的瞬間,石雕表面竟傳來細微的碎裂聲,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沉睡中蘇醒。
復活這些人的關鍵,靠的是輪回之力;而要在他們靈魂上留下印記、確保不會出岔子,用的則是光明印。
做完這些,霍雨浩發現剩下的能量還有不少,干脆順帶復活了些血神軍團里等級高些的魂師。
為啥偏要選血神軍團的人?
因為他們值得。
這群人放著本該有的榮耀不要,一頭扎進茫茫雪山里,一輩子連真名都不敢用,搞不好哪天跟深淵打仗就把命丟了。
要是沒有他們,斗羅大陸后來早被深淵位面毀得一干二凈了。
他們從來都是沖在最前面的,把自己的命不當回事。
更讓人心里發酸的是,這種守護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老子是血神軍團的,兒子長大了也接著干,好多特別的武魂就這么斷了傳承,再也見不到了。
霍雨浩信得過他們。
這群肯為斗羅大陸拼命的英雄,跟聯邦里那些人不一樣,絕不會為了自己的好處去投靠邪魂師。
沒一會兒,石雕像上的灰白色就慢慢褪去,重新有了活人的肉色。
他們睜開眼,看向霍雨浩,其中一個穿著舊鎧甲的人往前站了站,正是關月。
他拱了拱手,聲音還有點沙啞:“不知前輩怎么稱呼?”
“我叫霍雨浩。”霍雨浩也拱了拱手,笑著把話說開,“今天把各位復活,就為一件事——現在咱們其實是在斗羅大陸最早的那個時候,羅剎神鬧得厲害,邪魂師和那些有權有勢的貴族到處作惡,老百姓過得苦得很。想請各位跟我一起,護著老百姓,讓大家能安心過日子。”
一群人互相看了看,沒多猶豫,一起點了頭,齊聲應道:“我們愿意!”
后面還七嘴八舌跟著說些
“哦,咱們也能見識見識2萬年前的魂師們是什么樣的”
“能再護著大陸是好事”
之類的話,聲音亂糟糟的,有些都聽不太清。
霍雨浩緩緩的打開亡靈世界的大門,一群人緩緩的重新看到陽光。
關月他們緩緩的用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那陽光,關月笑著道:“這陽光蠻刺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