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莉笑著往前站了半步,聲音清亮亮的,能讓在場每個人都聽清:“好啦,前面的環(huán)節(jié)都順順利利的,現(xiàn)在咱們來最后一項——給選好的人說一分鐘心里話,算是正式表個白!”
這話剛落,樂正宇就跟謝邂他們幾對湊一塊兒,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我們就不用啦!”
謝邂還特意舉了下手,跟雅莉擺擺手,“跟自家對象都處這么久了,表白的話早說爛啦,您就祝我們百年好合就行!”
“就是我和小言心心相印。”樂正宇說的時候抱住了許小言。
周圍人一聽都笑,連云冥都跟著點頭,顯然覺得這話說得實在。
雅莉也笑,目光轉(zhuǎn)了圈,最后落在千仞雪身上:“行,那咱們就先請千仞雪來?”
千仞雪往前站了站,原本挺挺拔的身子,這會兒倒微微繃著,眼睛卻自始至終沒離開過霍雨浩。
她沒像別人那樣緊張得攥手,就是聲音比平時輕了點,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發(fā)顫:“其實我真說不準(zhǔn),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眼神軟下來不少:“可能是第一次跟你打,被你打敗的時候,明明那時候該不服氣的,可我看著你站在那兒喘氣,你居然還想上來扶我一把,反而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
“也可能是后來咱們武魂第一次交融,你怕我控制不好力量,一直小心翼翼地順著我的節(jié)奏,那時候我就覺得,跟你在一起挺踏實的。”
“我以前沒弄明白什么是喜歡,”千仞雪抬了抬頭,直視著霍雨浩的眼睛,里面有點泛紅,
“可我知道,每次看見你跟別人說話,我會忍不住盯著;你去做任務(wù)沒按時回來,我會坐立不安;就連晚上修煉,腦子里都會突然冒出來你的樣子——我的心,好像每一刻都在為你跳得快一點。”
說到這兒,她聲音低了些,帶著點藏不住的苦澀:“我能感覺到,你對我不是沒心動的。上次我受傷,你抱著我去找雅莉冕下的時候,手都在抖;我給你帶的傷藥,你每次都記得涂。可你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我啊?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獸,碰一下都會出事似的。”
最后幾個字,她咬得很輕,卻清清楚楚:“霍雨浩,我喜歡你。”
霍雨浩站在那兒,整個人都僵著,眼神發(fā)直。
千仞雪的話像小錘子似的,一下下敲在他心上——那些他刻意忽略的細節(jié),那些沒敢細想的心動,全被攤開在眼前。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喉嚨里跟堵了東西似的,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千仞雪等了幾秒,見他還是沒反應(yīng),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她沒再追問,也沒再多說,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掃過旁邊的水池——眾神緣的水池還泛著粼粼的光,之前有姑娘沒被選上,就笑著跳下去說“愿賭服輸”,她現(xiàn)在好像也只能這么做了。
就在她抬腳要往水池邊挪的時候,霍雨浩突然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有點涼,卻抓得很穩(wěn),沒讓她再動半分。
“別跳。”霍雨浩的聲音有點啞,他看著千仞雪眼底的失落,心里像被揪了一下,“我……我答應(yīng)你。”
他頓了頓,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又補了一句,“我們可以試著相處一段時間,好不好?”
千仞雪猛地抬頭,眼睛里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失落全沒了,只剩下不敢置信的茫然:“真的么?”
她甚至下意識抓了抓霍雨浩的手,生怕這是自己想出來的幻覺,“你沒騙我?不是因為我要跳下去,才勉強答應(yīng)的?”
“不是勉強。”霍雨浩搖搖頭,他看著千仞雪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之前的猶豫有點可笑——喜歡就是喜歡,干嘛要藏著掖著?
又為什么要因為過去的事去否定現(xiàn)在?
他輕輕攥了攥千仞雪的手,聲音放軟了些,“是我之前想太多了,總怕自己給不了你想要的,也怕……怕辜負你的心意。現(xiàn)在想明白了,與其一直拖著,不如試著跟你好好在一起。”
這話一出口,周圍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
樂正宇還故意吹了聲口哨,謝邂在旁邊跟著起哄:“早該這樣了!霍雨浩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我們都要替千仞雪抱不平了!”
千仞雪往樂正宇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沒想到這個老祖宗這么不靠譜。
千仞雪聽著周圍的起哄聲,臉頰慢慢紅了,卻沒松開抓著霍雨浩的手,反而攥得更緊了點。
她看著霍雨浩,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那……那我們從現(xiàn)在開始,就算是在一起了?”
“嗯。”霍雨浩點點頭,看著她笑,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原來放下猶豫,承認喜歡一個人,是這么輕松的事。
……
其他人幾乎都是蠻順利的度過了這一次
雅莉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笑意,等周圍的歡呼聲小了點,才笑著開口:“看來咱們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也有了個好結(jié)果啊!那我宣布,這次眾神緣相親大會,圓滿結(jié)束!”
話音剛落,全場的掌聲就響了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陽光灑在水池上,映得波光粼粼,也映著一對對并肩站著的身影。
每一對的臉上,都帶著屬于青春和心動的甜,連空氣里,都飄著化不開的暖意。
眾神緣這活動過了之后,霍雨浩跟千仞雪倒得了幾天清閑。
兩人頭一晚就待在黃金古樹下,樹影篩著月光,風(fēng)里飄著樹葉的清香,就那么靠在一起聊著天,不知不覺就溫存到了后半夜。
轉(zhuǎn)天起得不算早,兩人索性沒去學(xué)院忙活,就在玄天學(xué)院的后山找了塊視野好的坡地。下午看著夕陽把云彩染成橘紅色,一點點沉到遠處的山坳里。
晚上裹著件厚披風(fēng),就著星光聊些有的沒的,等天快亮?xí)r,又一起等著太陽從東邊冒頭,看著晨光把學(xué)院的屋頂都鍍上層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