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科研人員都明白，
那一刻——
意味著‘羲和’核聚變反應堆計劃
從紙面設計，
正式邁入了實裝階段。
——
齊明抬頭望著屏幕上躍動的能量曲線，
臉上露出少有的笑容。
“有了玄輝石與霜瀾晶，我們的能量約束效率提升了至少三倍?！?/p>
“等離子體泄漏率低于%，
比國際標準低了整整一個數(shù)量級?！?/p>
他轉頭看向團隊成員，語氣篤定而激昂：
“給我三個月——”
“我就能讓‘羲和’點燃?！?/p>
大廳里，所有科研人員的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隨后——掌聲雷動。
穩(wěn)定的傳送門，讓整個大夏徹底運轉了起來。
科研、軍方、工業(yè)、外交——所有部門都在全速推進。
而在羅布泊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基地中，
燈火如星，機械的轟鳴聲從地下深處傳來，
昭示著一個新的時代，正在被點燃。
——
夜晚，風很輕。
陳默一個人躺在基地外的草坪上，
頭頂是遼闊的星空。
星河流轉，閃爍著淡淡的冷光。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片星光，
但手掌落下時，卻只觸到微涼的風。
腳步聲從后方傳來。
是秦昕玉。
她穿著白色的實驗服，
腳步在草地上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
看到他躺在那里，嘴角微微一彎，
蹲了下來。
“看星星？”
陳默笑了笑，語氣里帶著一點慵懶，
也帶著一絲淡淡的落寞。
“嗯。真美?！?/p>
“但我在想啊——”
他轉頭，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科研區(qū)，
“整個基地，所有人都在忙，
戰(zhàn)士們在訓練，科研組在研究，
只有我，好像沒什么能干的。
除了開傳送門，我什么都不會?！?/p>
他苦笑著，“這聽起來像不像廢物？”
秦昕玉怔了一下，
隨后，輕輕地抬起頭，
眼神柔和而堅定。
“可你知道嗎？”
“這里的每個人——包括我，
都是因為你，才有事可做的?！?/p>
陳默一愣，轉頭看向她。
秦昕玉微微一笑，語氣溫柔卻篤定：
“沒有你，就沒有傳送門。
沒有傳送門，我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研究、所有的希望……都無法開始。”
“所以，不要說自已閑?！?/p>
“在這座基地里，
你——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p>
陳默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依舊停在那片星空上。
夜風拂過草尖，吹動了他鬢角的發(fā)絲，也帶起幾分惆悵。
“你知道嗎？”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而平靜，
“我上學那會兒，其實一直有個很幼稚的夢想——
想讓大夏，所有人都能過得更好。”
他笑了笑，笑容里透著一絲自嘲：
“后來走上社會，我才發(fā)現(xiàn)，
原來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改變不了世界，
甚至連自已，都過得很艱難。
那時候，我真挺失落的。”
“直到有一天，我和自已和解了?！?/p>
陳默抬起手，似乎想抓住夜空那顆最亮的星。
“我告訴自已，
普通人嘛，能把自已的一生過好，
其實就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的事了?！?/p>
他停頓了一下，輕輕笑了：
“可當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已能開啟傳送門時，
我真以為自已成了天命之子。”
“那種感覺……就像命運突然推你一把，
告訴你——你要去拯救世界?！?/p>
秦昕玉靜靜聽著，
微風吹起她的發(fā)絲，星光在她眼中閃動。
陳默繼續(xù)道：“可當我真的第一次進去——
看到那滿地的喪尸、那片死寂的廢土、
還有那一口，差點咬在我面前的血肉時，
我才明白——我不是天命之子，
我只是個僥幸活下來的普通人。”
他輕輕呼了口氣，
目光變得深沉而堅定。
“所以后來，我選擇去找軍方，坦白一切。
我知道，憑我一個人，
根本干不成‘開發(fā)異世界’這種事。
我一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p>
他轉頭看向秦昕玉，眼中多了一抹光。
“可現(xiàn)在，傳送門穩(wěn)定了?！?/p>
“科學家在研究，軍人守護，工人建設?！?/p>
“這一切，終于從‘我一個人’變成了‘我們大夏所有人’?！?/p>
他笑了，那笑容干凈又真誠：
“我感覺，我真的在做一件能讓所有人過得更好的事了?！?/p>
——
秦昕玉靠近了一點，
坐在他身旁，雙膝并攏，雙手抱著腿。
夜風輕輕拂過她的側臉，
她抬眼望向他，笑意溫柔如星光。
“那就繼續(xù)做吧。”
“因為這一刻的你——
真的很了不起?！?/p>
在大夏的另一端，夜色籠罩著科技特區(qū)。
計算所那棟銀灰色的科研大樓里，燈火徹夜未熄。
白宇梵——大夏計算所所長，
此刻正坐在堆滿資料與電路板的實驗臺前，
眉頭緊鎖，眼圈布滿血絲。
他嘆了口氣，望著屏幕上反復閃爍的測試結果：
“怎么辦啊……鷹醬對我們的光刻機技術封鎖太嚴了?！?/p>
他揉了揉太陽穴，自嘲地笑了笑。
“雖然我們咬牙啃下了DUV光刻機，可制造成本高得離譜，
再往下走，EUV？呵，簡直就是登天難?！?/p>
旁邊的副所長低聲說道：“所長，據(jù)說他們當年是聯(lián)合了整個西方世界的力量才造出來的EUV?！?/p>
白宇梵苦笑：“沒錯，光是光源系統(tǒng)和反射鏡，就夠我們喝一壺的?！?/p>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倦意，“我們?nèi)钡牟皇羌夹g熱情，而是材料與條件。”
——
就在他還在思考如何跨過那堵“技術墻”時，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一名科研員手里抱著密封箱，激動地喊道：
“報告所長！您得看看這個！”
“什么情況？”白宇梵皺眉。
科研員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新送來的礦樣，代號‘靈碳母礦’。檢測結果……它具備天然的自適應導電性和量子共振特性?！?/p>
“可以直接用于碳基光刻材料。”
白宇梵當場一怔，差點以為自已聽錯了。
“開什么玩笑？這種特性，是理論上才存在的理想材料?。 ?/p>
他急忙戴上手套，打開密封箱。
只見那塊礦石在燈下泛著淡淡的藍光，
內(nèi)部像是有電流在流動，微微脈動著光紋。
“這……這是真的？”
科研員用力點頭：“數(shù)據(jù)反復驗證過！比任何人工晶體的電導效率都高！”
——
白宇梵盯著那塊礦石良久，
終于抬起頭，聲音沙啞又充滿震驚：
“這些東西，到底從哪來的？”
“上面只說——機密。”科研員小心地答道。
“機密？”白宇梵一挑眉，
“憑我的權限，還要對我保密？難不成——”
他輕輕一笑，
“是在月球背面，用煙頭燙外星人屁股逼問出來的技術？”
實驗室里傳出一陣輕笑。
但沒人否認他心里的那份震撼。
白宇梵收起笑意，
重新戴上護目鏡，
語氣重新變得堅毅。
“行，不管這玩意哪來的——”
“既然它能導電、能共振，那我就要讓它——”
“成為大夏的碳基光刻機的心臟！”
他走向實驗臺，燈光重新亮起。
在那片光芒之下，
大夏的碳基光刻機研發(fā)，
正式駛入了無人區(qū)的快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