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陳默:
“這個宇宙，之前是不是發生過恐怖的、宇宙級的戰爭？”
“導致宇宙遭到了這樣的損傷？”
他頓了頓:
“第一處是空間，第二處是因果……”
陳默聽完，瞪大了眼睛: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什么級別的文明，發動的戰爭，能紊亂一個宇宙的時空？！”
宿炎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片因果律斷層，沉默了很久。
黑潮帝國艦隊。
指揮官接到了宿炎發來的結論報告。
他看著報告上的那句話——
“疑似宇宙級戰爭導致的結構性損傷。”
他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然后，他立刻轉身，下達指令:
“緊急匯報最高執政會議廳！”
“我們所在的宇宙，疑似之前發生過波及整個宇宙級的戰爭！”
“重復——”
他的聲音，沉而有力:
“波及整個宇宙級的戰爭！”
通訊員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開始傳輸信息。
指揮官站在艦橋上，看著窗外那片時間流速紊亂的星域，沉默了很久。
什么級別的文明？
什么規模的戰爭？
能把一個宇宙，打成這副樣子？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個答案，可能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可怕。
陳默這邊，沒有停留。
“繼續前往第三處位置。”
黑潮帝國的艦隊，立刻跟上。
第三處異常坐標。
這處地方，黑潮帝國這邊，沒有任何記載。
更奇怪的是——
它，還在動。
戰艦指揮室內，宿炎看著實時更新的坐標數據，轉過頭看向陳默:
“你說，那個奇怪的位置，還在移動？”
陳默點頭:
“沒錯。”
“要是我們不快點抵達，那個位置很可能又要飄到其他坐標了。”
宿炎推了推眼鏡:
“明白了。”
他轉向操作臺:
“讓艦隊打開星際傳送門時，打好提前量——我們爭取中途瞬間攔截到那個奇怪的東西！”
“是！”
躍遷通道打開。
蒼穹神冕戰艦艦隊，精準計算，提前躍遷。
空間折疊，光影交錯。
落點——
正好攔截在那個移動坐標的路徑上。
成功了。
宿炎沒有浪費時間，立刻啟動掃描裝置。
數據回傳。
分析完成。
然后——
宿炎愣住了。
他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眉頭緊皺，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訝:
“這里……太詭異了。”
陳默立刻湊過來:
“怎么了？”
宿炎指了指屏幕上的某個數值:
“有著大秦世界那幾個靈魂附帶的靈魂能量波動。”
陳默愣了一下:
“你是說，這里有靈魂？”
“沒錯。”
宿炎抬起頭:
“這里，似乎存在某種靈魂形態的意識體。”
黑潮帝國艦隊。
指揮官接到結論報告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里……竟然有靈魂生命？”
他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
“這怎么可能？！”
陳默這邊，他轉過頭看向宿炎:
“宿炎博士，你這邊能確定這些靈魂的來源嗎？”
宿炎沉默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
“還好，我們在大秦世界對靈魂的研究，有了初步成果。”
“目前雖然無法制造、增強或消滅靈魂——”
他頓了頓:
“但對于出現的靈魂，嘗試與其進行聯系，還是可以做到的。”
他轉身，開始操作儀器。
“嘗試建立通訊。”
儀器啟動。
特殊的頻率波動，朝著那片靈魂能量區域發送出去。
等待。
片刻后——
通訊器里，傳來了一道聲音。
不是人類的聲音，也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聲音。
是那種，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穿透了無數層空間，才傳過來的——聲音。
“你們……是誰？”
宿炎眼睛一亮:
“成功了！聯系上了！”
陳默立刻開口:
“我們是大夏人，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停頓了一下:
“你們又是誰？”
“為什么會以靈魂的形式，在宇宙間游蕩？”
通訊器那邊，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道聲音，緩緩響起:
“我們？”
它停頓了一下:
“我們是來自「造火者」與「織網者」的戰爭意志。”
指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陳默瞪大了眼睛:
“不是——戰爭意志，也能凝聚成靈魂？”
宿炎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眉頭緊皺，立刻追問:
“戰爭？”
“我們之前遇到了兩處宇宙傷疤——和你們的戰爭有關系嗎？”
通訊器那邊，又是一段沉默。
最后，那道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愧疚還是無奈的語氣，緩緩開口:
“很抱歉。”
“我們之間的原初戰爭，給這片宇宙帶來了幾處無法修補的損傷。”
它停頓了一下:
“那些傷疤，就是我們留下的。”
陳默沉默了片刻，然后開口:
“對了，我們之前接觸到一句話——“
他停頓了一下，緩緩復述:
“'宇宙的熵增不可逆。所有文明的發展都在加速終點的到來。減少運算負荷，延緩崩塌。這是我們失敗后，留給后來者的唯一建議。'“
他看向通訊器:
“你知道，這句話的來源嗎？“
通訊器那邊，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道聲音響起:
“這是織網者留下的信息。“
陳默眼睛一亮:
“織網者？“
他追問:
“他為什么留下這條信息？是因為這個宇宙，是虛擬的嗎？“
通訊器那邊，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那道聲音，緩緩開口:
“這是一段有點久遠的事情。“
“當初，「造火者」與「織網者」，在成長為超級文明后，意外地發現——在他們之前，還存在過一個文明。“
它停頓了一下:
“被命名為——「原初者」文明。“
“隨后的研究中，「造火者」與「織網者」分別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陳默立刻問:
“是什么？“
戰爭意識的聲音，變得低沉:
“我們整個宇宙，是「原初者」文明制造的。“
“雖然我們不清楚原因——“
它停頓了一下:
“但「造火者」與「織網者」觀測到了，刻在宇宙底層物理法則里的一行代碼。“
陳默屏住了呼吸。
戰爭意識繼續:
“觀測者即維護者。當所有燈火熄滅，程序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