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街景跟國內不太一樣，干凈整齊，招牌上的字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
白芊芊一直看著窗外，蘇葉草在她旁邊閉目養(yǎng)神。
陶垣清坐在副駕駛，跟司機用簡單的R語交流著。
到了酒店，辦完入住，三個人各自回房間休息。
晚上，陶垣清過來敲門，說帶她們去吃飯。
三個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小館子，店面不大，但干凈。
老板是個老太太，笑著招呼他們坐下，陶垣清用R語點了幾道菜。
他對蘇葉草說，“這家是做家常菜的，味道不錯，我以前來大阪經常吃。”
菜上來，確實不錯。
白芊芊吃了好幾口，整個人還是很沉默。
蘇葉草給她夾了塊魚，“多吃點，明天還要跑一天。”
白芊芊點點頭，“謝謝蘇大夫。”
陶垣清看著她，想說什么，又沒說。
吃完飯，三個人慢慢走回酒店。
街上人不多，路燈亮著，偶爾有自行車騎過。
“明天山本那邊會派車來接。”陶垣清說，“九點出發(fā)，大概十點多到他們公司。”
蘇葉草嗯了一聲，“好。”
到了酒店門口，三個人各自回房。
白芊芊進了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腦子里還是亂的，但她不愿意再想了。
明天還有正事，得打起精神。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深吸了一口氣。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白芊芊覺得蘇葉草說的很對，女人有了自己的事業(yè)才不求人！
所以她決定，從今天開始她要先把自己的感情放一邊，專心干事業(yè)！
……
京市那邊，孫耀祖這幾天過得不太順心。
會所停業(yè)整改的通知貼在門上，熟人看了都要問一句，他只能扯著嘴角說在裝修。
可明眼人都知道，哪家裝修會貼衛(wèi)生局和工商局的封條。
他在家里窩了三天，越想越氣。
“蘇葉草……周時硯……”他咬著牙念這兩個名字，手里的煙灰彈得到處都是。
第四天晚上，他給他爸的一個老朋友打電話。
那人姓馬，早年在東北做邊貿，后來去了R國，據(jù)說混得不錯。
“馬叔，是我，耀祖。”孫耀祖壓著嗓子說，“有件事想麻煩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耀祖啊，什么事？”
孫耀祖添油加醋說了些蘇葉草仗著男人撐腰，在行業(yè)里欺負人的話。
老馬聽完，沉默了幾秒，“你想怎么辦？”
“也不用怎么著，就讓她吃點苦頭，別在國際上丟咱們的人。”孫耀祖說，“您那邊有沒有朋友，能幫個小忙？”
老馬笑了笑，“行，我找人問問。不過耀祖，這事辦成了，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
“那當然，那當然。”孫耀祖連連答應。
掛了電話，他靠在沙發(fā)上點了根煙。
窗外夜色沉沉，他心里那口惡氣總算順了一點。
可他不知道的是，老馬找的朋友，在R國那邊只是個跑腿的小角色，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與此同時，京市那邊，周時硯正在家里等電話。
他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本書，半天沒翻一頁。
電話響了，他立刻接起來。
“喂？”
“是我。”蘇葉草的聲音傳來，“剛到酒店，跟你說一聲。”
周時硯嗯了一聲，“路上順利嗎？”
“一切都很順利。”蘇葉草說，“這邊天氣比京市暖和，街上干凈，就是招牌上的字好多不認識。”
周時硯笑了笑，“不認識沒關系，有陶垣清在。”
蘇葉草也笑了，“怎么，吃醋了？”
周時硯說，“我才沒有那邊不比國內，你多留個心眼。出門跟著陶垣清，別自己亂跑。”
“知道了，周團長。”蘇葉草說，“你今天怎么這么啰嗦？”
周時硯沉默了一下，“你在那邊跟我隔著海，真出了事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多念叨幾句。”
蘇葉草聽著他的話，心里軟了一下。
“時硯。”她輕聲說。
“嗯？”
“我會平平安安回去，你和孩子等我。”
周時硯嗯了一聲，“好，等你。”
掛了電話，蘇葉草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景發(fā)了會兒呆。
遠處有燈光，近處有車聲，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一切。
但她不害怕，因為她知道，有人在家里等她。
第二天一早，陶垣清來敲門。
“山本那邊來電話了，說九點半到酒店接咱們。”他說，“下去吃早飯吧，白大夫已經在了。”
蘇葉草收拾好，跟陶垣清一起下樓。
餐廳里，白芊芊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吃早餐。
她今天看起來精神多了，身上穿著件深藍色的外套，干凈整齊。
“芊芊，早。”蘇葉草在她對面坐下。
白芊芊抬起頭，“蘇大夫，早。你們吃什么？我去拿。”
“我自己去就行。”蘇葉草說。
三個人吃了早飯，回到大堂等車。
九點半，一輛黑色轎車準時停在酒店門口。
山本從車上下來，笑著迎上來，“蘇大夫，陶先生，白大夫，歡迎歡迎。”
他親自打開車門，“請上車，咱們路上聊。”
車子往城外開，慢慢離開市區(qū)，兩邊開始出現(xiàn)農田和小山丘。
山本跟蘇葉草聊天，“蘇大夫，你們蘇濟堂的藥材，在我們這邊口碑特別好。上次那批黃芪，我們公司的老客戶點名要。”
蘇葉草笑了笑，“質量好是我們的本分，山本先生，你們公司主要做哪方面的制劑？”
“主要做顆粒劑和膠囊，都是漢方經典方。”山本說，“原材料大部分從中國進口，一小部分用R國本地的。”
陶垣清在旁邊問，“山本先生，你們一年大概需要多少黃芪？”
山本想了想，“去年用了三噸多，今年估計能到五噸。如果能簽獨家，我們會優(yōu)先采購蘇濟堂的。”
蘇葉草和陶垣清對視了一眼。
五噸的量，確實不小。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拐進一個工業(yè)園區(qū)，停在一棟灰色的大樓前。
樓不高，外墻貼著白瓷磚，看起來很干凈。
幾個人下了車，山本帶著他們往里走。
一樓是個展廳，擺著各種產品樣品，還有幾張照片，是山本跟一些人的合影。
山本介紹了幾句，然后帶他們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