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蘇葉草看向陶垣清和白芊芊，兩人都點了點頭。
“行，那就再麻煩山本先生一天。”蘇葉草說。
山本走后，三個人坐在房間里商量。
陶垣清說，“其實該看的也差不多了，但這個新方案確實值得簽。以后R國市場打開，蘇濟堂就多了一條路。”
蘇葉草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芊芊你覺得呢？”
白芊芊說，“我看他們那個檢測中心很專業，以后每批貨可以讓他們出具檢測報告，這樣在國內也能當背書。”
蘇葉草笑了笑，“你想得挺遠。”
白芊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周時硯一直沒說話，靠在窗邊看著她們。
等她們聊完，他才開口，“那就多留兩天，我陪你們去。”
蘇葉草看他，“你假期夠嗎？”
周時硯說，“我請了一周的假，今天才第三天。”
事情就這么定了。
接下來的兩天，考察進行得很順利。
山本派了車和人跟著，把剩下的幾個倉庫和種植基地都跑了一遍。
白芊芊每到一處都問得很細，有時候連山本那邊的技術員都答不上來，要回去查資料。
“幾位辛苦了，明天最后一個點看完咱們就把合同簽了。今晚放松放松，我讓人送你們去京都逛逛，來R國不去京都等于白來。”
蘇葉草想了想，看向周時硯。
周時硯說，“去吧，這幾天光看倉庫了，也該歇歇。”
陶垣清也說，“京都確實值得去，好幾處風景都挺好的。”
蘇葉草說，“那就去看看。”
山本安排了一輛車，送他們去京都。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山本的司機提議先去清水寺，“那邊看夕陽最好。”
幾個人沿著石板路往上走，兩邊是各種小店，賣著當地的手工藝品和點心。
周時硯一直走在蘇葉草旁邊，偶爾伸手扶她一下。
石板路有點陡，他怕她滑。
白芊芊跟在后面，一個人慢慢走。
陶垣清不知什么時候也放慢了腳步，和她并肩。
“累不累？”他問。
白芊芊搖搖頭，“不累。”
“你這兩天問的那些問題挺專業的。”陶垣清說，“山本那邊的技術員跟我說，你們蘇濟堂的人挺懂行。”
白芊芊低頭看著腳下的石板，“蘇大夫教得好。”
陶垣清說，“那也得你肯學才是，而且你很有天賦。”
白芊芊腳步頓了一下，沒說話。
陶垣清也沒再說什么，兩個人就這么并肩往上走。
到了清水寺，正是夕陽最好的時候。
橘紅色的光灑在木結構的寺廟上，遠處是層層疊疊的山，近處是錯落的屋頂。
周時硯拉著蘇葉草站到欄桿邊，“這兒風景真好。”
蘇葉草靠在他身邊，看著遠處的景色。
陶垣清站在另一側，旁邊是白芊芊。
夕陽的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幾個人都沒說話，就靜靜地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陶垣清開口了。
“白大夫。”
白芊芊轉過頭看他。
陶垣清也看著她，“我以前對你了解不多，但這幾天看你做事，我才發現你跟我想的不一樣。”
白芊芊抬起頭，眼里有點困惑。
陶垣清笑了笑，“我是說你比我想的厲害，也……比我想的好。”
白芊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夕陽的光從她側面照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得柔和。
陶垣清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里某個角落好像被輕輕碰了一下。
這些年他一直看著蘇葉草，看著她從艱難到安穩，看著她有了自己的家。
他知道自己該放下了，但一直沒找到那個能讓他放下的人。
現在這個人好像出現了。
“芊芊。”他又叫了她一聲。
白芊芊抬起頭，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不是夕陽照的。
陶垣清笑了笑，“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咱們……也算朋友了。”
白芊芊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那邊的周時硯和蘇葉草已經往回走了。
蘇葉草喊了一聲，“垣清，走了，天快黑了。”
陶垣清應了一聲，轉身跟上去。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看了白芊芊一眼。
她還站在原地，看著夕陽的方向。
“走啊。”他說。
白芊芊回過神，快步跟上來。
兩個人并排走著，誰也沒說話，但氣氛好像跟來時不太一樣了。
晚飯是在京都一家老店里吃的。
陶垣清點的菜，都是當地特色。
他給其他三人都夾了菜，順便還不忘介紹了一遍菜色。
白芊芊看著自己碗里的魚，愣了愣神。
“吃啊。”陶垣清說，“這家的魚新鮮。”
白芊芊點點頭，低頭吃起來。
周時硯在旁邊給蘇葉草倒了杯茶，“今天逛得累不累？”
蘇葉草搖搖頭，“不累，風景好，心情也好。”
周時硯笑了笑，“那就好。”
吃完飯，幾個人在街上逛了逛。
京都的夜晚很安靜，街上人不多，店鋪的燈一盞一盞亮著。
陶垣清和白芊芊走在前面，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周時硯和蘇葉草在后面，手牽著手。
“他倆今天話挺多的。”蘇葉草小聲說。
周時硯看了看兩人，“嗯，我也發現了，他和白芊芊聊的挺好的。”
蘇葉草笑了笑，“看來……好事將近了！。”
回到酒店，幾人各自回房間。
白芊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她的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陶垣清白天和她說話時候的樣子。
翻了個身，白芊芊把臉埋進枕頭里，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他。
隔壁房間，陶垣清也沒睡。
他看著窗外的月亮，嘴角帶著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心里那個藏了多年的影子，不知什么時候變淡了。
他想起蘇葉草今晚和周時硯牽手的畫面，心里竟然沒有以前那種隱隱的疼。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人的影子。
他忽然明白，這些年執著的東西，早就該放下了。
不是蘇葉草不好，而是她身邊已經有了對的人。
而他，也該有自己的路要走。
陶垣清笑了笑，轉身躺回床上。
明天開始，他不再是那個守著過去不放的陶垣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