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斗…斗氣化翼?他是斗王強者?”
看著蕭炎背后生出斗氣雙翼,跟著云韻飛走的那一幕,云嵐宗眾弟子目瞪口呆。
他們已經盡可能高估蕭炎的實力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這個看起來和納蘭師姐年齡相仿的神秘師兄。
怪不得宗主大人會問這位師兄要當副宗主還是大長老,原來他已經是斗王強者了!
看他的年齡,似乎也就和納蘭師姐差不多,竟然就已經斗王了?
原本以為納蘭師姐修煉到了斗靈境界,直接進入生死門歷練就已經很變態了,沒想到這位名叫蕭炎的師兄,竟然比她還猛!
十幾歲的斗王強者!
這等天賦和實力,別說是當副宗主和大長老了,過上幾年直接當宗主,恐怕也不會有人有意見的。
“等等,剛才宗主是不是說,這位師兄叫蕭炎?”
人群中,突然有人開口道。
緊接著,便有弟子回應道:“好像是吧?”
“嘶,我記得咱們納蘭師姐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人,似乎就是叫蕭炎,據說他們之間還有婚約!”
先前開口發問之人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說道。
“那就不奇怪了啊,也就只有這般人物,能讓納蘭師姐那樣的天驕都念念不忘了!”
眾弟子聞言不由得點點頭,有些恍然地感慨道。
“嘿嘿,你們這消息可是有點滯后了,我前段時間可是聽家里長輩提起過,這位蕭炎師兄似乎已經和米特爾家族的雅妃小姐訂婚了。”
又有一位消息靈通的弟子神秘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真的假的?細說細說!”
眾人眼中浮現出八卦的光芒,紛紛圍了上去。
“嘿嘿,聽說……”
……
云嵐山山腳下。
葛葉扶著被他砸飛的云翰站了起來,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是走到頭了。
他惹誰不好,竟然惹蕭炎。
那小煞星當年就搞得墨家家破人亡,在那之后,宗主云韻也開始整頓云嵐宗的風氣,這一整,就是足足三年,就連積威甚重的大長老,都直接被免去了宗內的職務,如今只能在祖師祠堂靜修宗規。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短短三年不見,當初那個青澀的少年,如今成熟了許多的同時,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氣質,搞得他沒能在第一時間將其認出來。
只是他已經釀成大錯,如今再后悔,也是來不及挽回了。
“可惡,我要殺了他!”
云翰長這么大從沒受過這種鳥氣,在云嵐宗就算是貴為少宗主的納蘭嫣然,也得對他客氣三分,如今竟然有人把他當球扔著玩,這實在是讓他無法忍受!
“云翰少爺,算了算了,那人是宗主的關門弟子,還是納蘭少宗主的未婚夫,實力更是遠超你我,背后又有宗主大人坐鎮,幾年前我曾見過他一面,那可是個狠角色啊!”
葛葉聞言嚇了一跳,連忙勸阻道。
他可是很清楚,蕭炎可是掌握了一種鈷藍色異火的少年天驕,當年實力就強悍得讓他都感到懼怕!
記得當年墨家有好幾位斗師同時圍攻蕭炎,結果直接被其施展異火,頃刻煉化成一地骨灰,手段之狠辣,完全不似個十歲出頭的少年。
“什么?他就是被嫣然夸得天花亂墜的未婚夫?”
云翰聞言更氣了!
以納蘭嫣然的天賦和姿色,在云嵐宗自然不乏傾慕者,云翰便是其中之一,在他看來,納蘭嫣然必然會成為他的女人。
只是納蘭嫣然根本沒正眼看過他,有一次實在煩得不行了,便對他直言,她早就心有所屬,那人的優秀,勝過他千倍萬倍,叫他死了這條心。
盡管納蘭嫣然對他的態度極為冷淡,隨著云棱的失勢,納蘭嫣然對他的糾纏甚至是表現出了厭煩的態度,但對于云翰來說,身為納蘭嫣然未婚夫的蕭炎,對他可謂是有著奪妻之恨。
這下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了。
眼瞅著云翰越發紅溫,葛葉也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繼續勸說道:
“云翰少爺,要理智,理智啊!那蕭炎的實力真的很強,背后還有宗主撐腰,不是你我能招惹的!”
“理智,你讓我拿什么理智!”云翰已經氣昏頭了,握緊拳頭,把牙齒都咬得咯吱作響,“那蕭炎再強,難不成還能比斗王強者還強?我要去找爺爺!”
葛葉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蕭炎當然不可能這么快就成為斗王強者,但以他如今的年齡,即便只是斗靈強者,這天賦也足夠驚人了,他未來注定能帶領云嵐宗走向新的高峰。
不談云棱大長老如何能在云韻眼皮子底下傷到蕭炎,此事就算是鬧到老宗主那邊,老宗主多半也是要護一護自家徒孫的。
所以這事找誰也白搭。
除非……
有什么事能讓老宗主覺得,蕭炎對于云嵐宗來說,不是良才,而是禍害?
怎么可能呢!
雖然葛葉心里真的很慌,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蕭炎的天賦對于云嵐宗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不過,看樣子這蕭炎是被云韻宗主故意放養在外面,偷偷培養起來的,這其中的關系,倒是有些耐人尋味啊……
想到這里,葛葉眼眸中精光閃爍。
得罪了蕭炎,他日后在云嵐宗算是徹底廢了,若是還想繼續進步的話,那就不得不請大長老出山,再讓大長老請老宗主出山,主持大局,唯有如此,自己方才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里,葛葉的目光看向了云翰,臉上浮現出為難之色,苦口婆心地說道:
“云翰少爺,大長老如今已經被解除了宗內一切職務,此事恐怕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麻煩,要不還是算了吧,那蕭炎如今鋒芒正盛,該低頭的時候,還是得低頭啊!”
葛葉這話,看似是為了云翰好,但實際上卻是在拱火。
果然,隨著他話音落下,云翰的臉頓時變得通紅,怒氣沖沖道:
“我避他鋒芒?哼,你還不知道吧,師伯祖前段時間已經出關了,秘密召見了我爺爺,對云韻剝奪我爺爺的大長老職位可是多有不滿,有師伯祖撐腰,我還怕云韻?”
葛葉聞言也是一驚,連忙問道:“云翰少爺,老宗主竟然已經出關了?”
“不錯,有師伯祖在,我誰都不懼!”
云翰語氣中多了幾分驕縱之意,全然沒注意到葛葉微垂的眼簾中,閃爍過一抹精芒。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老宗主閉關多年,沖擊斗宗境界,如今出關,想必也是突破成功了!
那可是斗宗強者啊!
有他出手,那蕭炎定然是翻不起什么風浪來,自己也能夠重新回到大長老的麾下了!
“少爺,那咱們現在就去拜見大長老?”
葛葉佝僂著腰,謙卑問道。
“不錯,我們現在就走!”
云翰狠狠點頭,旋即快步向著后山掠去。
云嵐宗后山,祖師祠堂。
此處遠離前山的喧囂,古木參天,氣氛肅穆。
祠堂內香火繚繞,供奉著云嵐宗歷代祖師的牌位。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盤坐在祠堂中央的蒲團上,緊閉雙目,周身氣息沉寂如水。
他身穿素凈的灰色布袍,正是被云韻廢除了長老之位,罰在此地靜修宗規的前大長老——云棱。
雖然失去了權勢,但斗王強者的實力猶在,那股曾經身居高位的威嚴并未完全消散。
他在這里,與其說是靜思悔過,不如說是在蟄伏,在等待。
“爺爺!爺爺!”
一聲凄厲中帶著無盡委屈的呼喊,伴隨著跌跌撞撞的腳步聲,打破了祠堂的寧靜。
云棱倏地睜開雙眼,精光一閃而逝。
他看到自己平日里最疼愛的孫子云翰,此刻鼻青臉腫,衣衫襤褸,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和塵土,狼狽不堪地沖了進來。
后面跟著同樣一臉惶恐、氣息不穩的葛葉。
“翰兒!”云棱眉頭緊鎖,霍然起身,“怎么回事?誰把你傷成這樣?!葛葉,你說!”
云翰撲到云棱腳邊,抱著他的腿,哭嚎道:
“爺爺!您要為孫兒做主啊!孫兒差點被人打死丟下山去!”
葛葉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后怕和急切:“大長老!這都是那蕭炎做的!”
“蕭炎?”云棱聞言眉頭微皺,面露思索之色,“這名字有些耳熟,是宗內的新弟子?還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蕭炎……蕭炎!”云棱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祠堂內回蕩,作為斗王強者,腦子倒是的確比那葛葉強不少,不等葛葉開口解釋,他便想起了在哪聽過這個名字,“可是那個大鬧墨家,引得宗主親自下令整頓宗門風氣的,烏坦城蕭家的小子?!”
葛葉連忙躬身,急切地補充道:
“正是此人啊,大長老!三年不見,此子如今實力突飛猛進,已是斗靈強者!方才在山門外,他仗著背后有宗主撐腰,根本不將云嵐宗規矩放在眼里,視我等如無物,一言不合便將云翰少爺如沙包般砸飛出去,若非屬下拼死接住,少爺他……后果不堪設想啊!”
他言辭懇切,刻意省略了云翰挑釁的起因,著重渲染了蕭炎的囂張跋扈和對云棱一脈的侮辱。
葛葉話音落下,祠堂內一片死寂,只有云翰壓抑的抽泣聲和香燭燃燒的細微噼啪。
“斗靈,我記得這蕭炎是嫣然的未婚夫吧?年齡和嫣然也差不多,這才十五歲左右吧?竟已達到斗靈境界了?”
云棱渾濁的老眼中精光爆射,原本看似平靜的蒼老面龐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當年十五歲的時候,才剛凝聚斗之氣旋,成為斗者而已。
“宗主……宗主她就任由他如此猖狂?”
云棱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
“宗主她……”葛葉臉上浮現出苦澀與怨毒,“宗主對他可謂是百般維護!云翰少爺不過是被他挑釁在先,稍加阻攔詢問,就被他羞辱性地扔下山!屬下想要理論,宗主不僅不問緣由,把過錯全歸在我們頭上,還將此事交給那蕭炎處置!”
葛葉依舊是添油加醋,這份胡說八道的能力,他倒是從云棱這里學到了精髓。
“混賬!”
云棱果然怒極,一股屬于斗王強者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震得祠堂內的燭火猛烈搖曳,牌位都嗡嗡作響。
他苦心經營云嵐宗數十年,也算是勞苦功高,如今被免除職務不說,自家孫子還被那云韻弟子的未婚夫如此折辱欺負,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爺爺,我們不能忍了!有師伯祖在,我們何必再忍?”云翰顯然也是哭鬧的老手了,此刻眼含熱淚,聲音凄涼,“您才剛被免職多久,那云韻蕭炎師徒如此辱我祖孫二人,日后這云嵐宗,只怕是再沒我們的容身之地了啊!爺爺,眼下我們也只能請師伯祖主持公道了啊!”
葛葉也適時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請大長老速請老宗主主持公道!蕭炎此獠囂張跋扈,更仗著宗主的寵愛在宗內肆意妄為,再這么下去,我們云嵐宗,會變成……什么樣子?”
話說到最后,葛葉已經哽咽到泣不成聲。
看著親孫子和老部下這般凄慘的模樣,云棱眼中的猶豫掙扎終于被徹底的憤怒和重新點燃的野心取代。
“云韻無能,蕭炎無狀,看來我必須出山!”
云棱猛地一拂袖袍,臉上布滿厲色。
“你們就在此處等著,我立刻前往禁地!求見老宗主!”云棱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決心,“我云棱對云嵐宗忠心耿耿,實不能忍受此等縱容門下弟子欺辱同門之人繼續執掌宗門了,此去定要請老宗主出山,主持大局!”
他彎腰扶起云翰,看著孫子臉上的傷痕和淚水,心頭的怒火更熾。
“翰兒放心,爺爺定為你討回公道!那蕭炎,還有偏袒他的云韻,都要付出代價!”
云棱眼中寒光閃爍,當下也是不再耽擱,帶著滿腔怒火和野心,匆匆離開祖師祠堂,向著后山更深處的禁地方向急速掠去。
那里,是云嵐宗前代宗主,云山的閉關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