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兄找我有事?”
“單純想交個朋友。”葉凌霄笑容真誠,“不瞞蘇兄,我看你劍法中有一種‘寧折不彎’的劍意,與我天劍宗‘劍心通明’之道頗有相通之處,故想與蘇兄論劍切磋,共同進步。”
蘇寒沉吟片刻,點頭道:“榮幸之至。不過今日不便,改日再約如何?”
“好!”葉凌霄爽快答應,遞過一枚玉簡,“這是我的傳訊玉簡,蘇兄有空時,隨時找我。”
接過玉簡,葉凌霄又寒暄幾句,便告辭離去。
“這天劍宗劍子,倒是性情中人。”柳如煙輕聲道,“天劍宗乃東域劍道魁首,葉凌霄身為劍子,地位堪比少宗主。他主動結交,對你未必是壞事。”
蘇寒點頭,將玉簡收起。
兩人回到別院,蘇寒立即閉關療傷。與鬼泣一戰,他雖然獲勝,但也付出了代價。若非月華及時罷手,他未必能撐到最后。
“實力還是不夠啊……”蘇寒內視己身,經脈中仍有不少暗傷。星隕一式威力雖大,但對身體的負擔也極大,以他現在的修為,最多施展三次就會力竭。
“必須盡快突破星宮境。”
蘇寒取出星石,開始吸收星力。隨著星力流轉,經脈中的暗傷被一點點修復,星海也越發凝實,隱隱有擴張之勢。
夜幕降臨,蘇寒從入定中醒來,傷勢已好了七八成。他推開窗,望著空中明月,心中思緒萬千。
來青云城不過兩日,卻已樹敵蝕心劍宗,又得神秘女子相助,還與天劍宗劍子結交。這百宗大會,果然風云際會。
“師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救你的辦法。”蘇寒輕撫天琊劍,低聲道。
劍身傳來微弱波動,似在回應。
忽然,蘇寒神色一動,望向院墻:“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月光下,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浮現,正是月華。
“蘇公子好敏銳的感知。”月華飄然落下,依舊面紗遮臉。
“月華姑娘深夜造訪,有何指教?”蘇寒警惕道。這女子神出鬼沒,修為深不可測,他不得不防。
月華沉默片刻,輕聲道:“我來,是想告訴蘇公子一件事。”
“請講。”
“蝕心劍宗已盯上你,百宗大會結束后,他們必會對你動手。”月華聲音凝重,“帶隊的是蝕心劍宗副宗主,幽冥子。”
“幽冥子?”蘇寒皺眉,這名字他從未聽過。
“此人修為已至星辰境巔峰,且心狠手辣,擅長追蹤暗殺。”月華道,“更重要的是,他右眼下有一道血色蛇形刺青,那是蝕心劍宗核心成員的標志。”
蘇寒心中一動。昨夜那錦袍男子,右眼下不就有一道血色刺青嗎?
“姑娘為何告訴我這些?”蘇寒問道。
月華眼中閃過復雜之色:“因為……你救過我。”
“我救過你?”蘇寒一怔。
“三年前,青云山腳下,你從一群山賊手中救下一個女孩,還記得嗎?”月華輕聲道。
蘇寒努力回憶。三年前,他初入青云山脈歷練,確實在山腳下救過一個被山賊圍攻的少女。當時那少女衣衫襤褸,滿臉污垢,他只記得她有一雙很亮的眼睛。
“是你?”蘇寒驚訝。
月華點頭,摘下臉上的面紗。
月光下,一張清麗絕倫的容顏展現在蘇寒面前。眉如遠山,目似秋水,肌膚勝雪,唇若點朱。比起三年前那個臟兮兮的小女孩,眼前的女子已是傾國之姿。
“當年若非蘇公子相救,月華早已命喪黃泉。”月華重新戴上面紗,“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今日得知公子有難,自當相助。”
蘇寒恍然。難怪覺得她劍法有些熟悉,原來三年前他救她時,曾演練過幾招劍法,她竟記了下來,還融入自己的劍道中。
“舉手之勞,姑娘不必掛懷。”蘇寒搖頭。
“對公子是舉手之勞,對月華卻是再造之恩。”月華正色道,“公子,蝕心劍宗勢大,你孤身一人難以抗衡。百宗大會結束后,你可隨我一同離開,我有辦法避開他們的追蹤。”
蘇寒沉吟。月華所言不假,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上星辰境巔峰的幽冥子,毫無勝算。但若就此逃離,又非他所愿。
“姑娘好意,蘇某心領。”蘇寒最終搖頭,“但我有不得不做的事,不能離開東域。”
“可是……”月華還要再勸。
“我意已決。”蘇寒語氣堅定。
月華看著他,輕嘆一聲:“既然公子堅持,月華不再多言。這個你收下,關鍵時刻或可保命。”
她遞過一枚玉佩,通體瑩白,觸手溫潤,正面刻著一個月牙圖案。
“這是月華宮的月神佩,注入星力可激發護體光罩,能抵擋星辰境巔峰全力一擊。”月華解釋道,“不過只能用三次,公子慎用。”
蘇寒本想拒絕,但見月華眼神懇切,只好接過:“多謝姑娘。”
“公子保重。”月華深深看了他一眼,飄然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蘇寒握著尚帶余溫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這世間,終究還是有好人的。
他收起玉佩,正要回房,忽然神色一凜,望向墻角陰影。
“誰?”
陰影中,緩緩走出一人。錦袍玉帶,面容儒雅,右眼下那道血色蛇形刺青,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正是昨夜那個錦袍男子。
“小友好敏銳的感知,不愧是天琊劍主。”幽冥子微笑,語氣溫和,仿佛在與老友敘舊。
蘇寒心中一沉,右手已握住劍柄:“蝕心劍宗副宗主,幽冥子?”
“正是本座。”幽冥子撫掌輕笑,“看來月華那丫頭已經告訴你了。也好,省得本座多費口舌。”
“你想如何?”蘇寒全神戒備。面對星辰境巔峰強者,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簡單。”幽冥子笑容不變,“交出天琊劍,說出玉衡的下落,本座可饒你不死。”
“做夢。”蘇寒冷聲道。
“有骨氣。”幽冥子點頭,眼中卻無半分笑意,“但骨氣不能當飯吃。本座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臣服,或者死。”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如泰山壓頂,籠罩整個小院。蘇寒只覺呼吸困難,全身骨骼咯吱作響,仿佛要被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