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王妹妹這么愛秀的下場，可就有點慘了。
勾起了某個人角色扮演的興致，一旦惡趣味上頭，各種無理的要求他都敢提，而且根本不給王組賢拒絕的機會。
造成的結果就是，挺貴的一套衣服，以后大概率是沒法再穿了。
事了拂衣去，片葉不沾身。
徐建軍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但王妹妹卻要獨自躺在自己房間里整理思緒。
你弄亂我的發，卻走的那么瀟灑，獨留我守著塌，心里想的全是那個啥。
如果王妹妹有唱歌天賦，估計已經化身悲情歌后，可偏偏她五音不全，空留滿腔情緒無處發泄，直接按著枕頭一陣胖揍，最后抱著它酣然入夢。
準大學生入校的日子將近，廖蕓這幾天都是帶著妹妹四處采購，叔叔一家沒法過來，她這個姐姐就當仁不讓，客串一下家長。
別說洗漱用品，被褥鋪蓋，廖蕓把冬季的衣服都給妹妹準備的齊全。
徐建軍見她們的采購成果，很是無語，在他看來，這姐妹倆純屬多余，只要給足生活費，需要什么買什么才是正理。
可這次他的觀點卻不占優勢，被廖氏兩姐妹給無視了，甚至過程都不讓他參與，只是讓陸衛東給派個司機。
這樣倒是把徐某人給解放了，剛好有機會在外面鬼混。
不過徐萊明顯無法代入媽媽小姨購物的樂趣當中，跟著她們意見很大，總之稍不順心就各種鬧騰，最后廖蕓不得不把徐建軍給叫過來救場。
而徐建軍哄小孩子可是得心應手，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小丫頭恢復了明朗的笑容。
直接帶她去馮家玩具城旗艦店，那里面玩具千奇百怪，可供小孩子玩樂的項目也是數不勝數，在里面待上一天，也不會覺得煩。
玩具城，訣竅就在于如何挖掘客戶需求，城市的孩子，給他們弄點沙子橡皮泥，他們都能玩半天，但農村孩子對這些就不怎么感興趣，畢竟村頭田間，這玩意兒隨處可見，他們對沒見過的電子設備更癡迷。
馮家老大整出來的玩具反斗城，從一開始的產品多而全，向目前的專而精上發展，已經算是初窺門徑。
特別是能采購到別的地方沒有的設備和玩具，光靠這一點，就能吸引一大批忠實小顧客。
所以在聽說世嘉的掌上游戲機上市之后，他才那么重視，第一時間聯系徐建軍破例給這邊供貨。
而剛好在他帶徐萊還有廖蕓姐妹倆在玩具城消磨時光之時，世嘉的掌上游戲機Gameboy也到貨了。
玩具城的工作人員在中庭搞了一個隆重的產品宣介會，一下子把顧客全都給吸引過去了。
這樣使得剛剛還要排隊才輪得到的體感游戲機，直接空了出來，徐建軍投幣玩起了摩托車，廖蕓則是對旁邊的模擬跑車更感興趣。
而明明廖蕓那里空間更大，徐萊卻偏偏鬧著讓爸爸陪她一起玩，徐建軍直接把她抱起來放在前面，讓她體驗一下摩托車的風馳電掣，當然都是假的。
“這玩意兒跟真車挺像的，方向盤稍微打的過點，直接就撞車了。”
“數據參數完全依照真車模擬的，當然像了，你沒開過這種跑車，提速快，馬力大，操控起來確實有難度，回頭給你弄臺真的開著試試就知道了?！?/p>
如果是別的人，說這話必然會被誤解為畫大餅、許空愿，可徐建軍說這話，基本代表真打算那么干，可廖蕓卻一點不領情。
“家里那臺豐田越野車開著挺順手的，我可不想換這種招搖的汽車。”
廖蕓開那臺進口越野車，都得時刻避著同事學生，基本不敢把車停在太顯眼的位置，她一般都是開到家屬區，先把車停好，才繞個彎去教學樓或者辦公室。
雖然車是徐建軍通過正規渠道得來的，不怕別人尋根究底，可廖蕓卻不想因為這個被別人說三道四。
“姐，等下能讓我試試不？”
一邊的廖荃早就躍躍欲試啦，每次見到姐姐輕松自如地開著車，她都感覺酷到沒邊。
真車她不敢摸，但模擬游戲，就不需要有什么顧忌。
等廖蕓給她讓出地方，教會她如何操作，廖荃就開始興奮地擺弄方向盤，并且伴隨著大喊大叫，看得徐建軍目瞪口呆，這丫頭跟她姐比差遠了，上路絕對是個馬路殺手。
“那邊的銷售你就不想了解一下？畢竟是自家產品，萬一滯銷，你這大老板臉上也不好看吧？”
面對自己媳婦兒的調侃，徐建軍渾不在意道。
“看來你對天天睡在旁邊這個男人還不夠了解，我什么時候打過沒準備的仗？”
“而且這玩意兒已經得到小日子和北美市場的認可，要不是馮國敬苦苦哀求，以目前的訂單量，根本不用開辟港島市場，這邊只能容后再議，你說就這種情況，我還需要擔心嗎？”
事實也印證了徐建軍話里的含金量，那邊只是按部就班地介紹一番產品，都不用勁爆音樂烘托氣氛，更不需要主持人歇斯底里的吶喊，只是演示了一下掌上游戲機的功能，就有一部分顧客下單購買。
有了第一個，就是無數個效仿，然后就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現場的人開始爭先恐后地加入到購買者行列。
本來這車貨就是徐建軍特意打電話讓深市世嘉工廠趕出來的，數量有限，分到每家門店就更少了。
還真就是手快有，手慢則無。
等到搶購一空，已經拿到手的忍不住在炫耀，空手而歸的破口大罵，要不是有工作人員一再道歉，并且維持秩序，場面很可能失控。
徐建軍一家站在遠處，看著這種場景，不約而同地相視而笑。
只是他這個時候輕松，回家的時候就傻眼了，馮家兄弟倆已經堵在門口，看樣子是等他們有一會兒了。
廖蕓看到這種情況，很自覺地接過徐建軍懷中的徐萊，把客廳讓給他們談事情，她則是領著廖荃到房間里休息。
“姐，我算是發現了，姐夫不管干什么事兒，都特別容易成功，他就像學會了九陽神功的張無忌一樣，再遇到任何功夫，都能融會貫通，并且迅速掌握其中訣竅，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達到他這種境界?！?/p>
“小丫頭野心不小啊，看來你是準備學小說里面的周芷若，習的神功，唯我獨尊?！?/p>
被姐姐點破小心思，廖荃自然是矢口否認。
“哪有，姐，你當初是怎么跟姐夫走到一起的？是他追的你，還是你主動出擊，以前問你總是諱莫如深，說人家一個高中生，不應該把心思放在這些事情上，現在我也是大學生了?！?/p>
“當然是他追的我啦，表白的時候就在他們學校未名湖畔，現在回想起來依然很浪漫?！?/p>
聽了姐姐斬釘截鐵的回答，廖荃這個時候福爾摩斯上身，疑惑地問道。
“他向你表白，不應該是在你們學校嘛，怎么你還主動跑姐夫學校給他機會??？”
廖蕓一點沒有被拆穿的局促，反而是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記住，遇到特別喜歡的人，如果一味地矜持，等著別人來追求，很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就是需要制造機會讓他加深對你的良好印象?！?/p>
“當然，我也不是鼓勵你不知自愛，放棄自我，那樣反而弄巧成拙，就算一時如你所愿，可長久去看，卻是不折不扣的輸家，這中間的分寸怎么把握，得你自己仔細權衡，別人教不來的。”
廖荃聽的似懂非懂，但眼神卻賊亮，仿佛深受啟發。
而一直默不作聲的徐萊，這個時候突然石破天驚地說道。
“好啊，原來媽媽你騙爸爸，等下我就向他告狀?！?/p>
面對什么都云淡風輕的廖蕓，聽了閨女的話，卻有些繃不住，惱羞成怒道。
“你個死丫頭聽了半天就得出這個結論啊，小腦袋里都想的什么啊？真是個榆木疙瘩。”
廖荃卻看熱鬧不嫌事大，饒有興致地沖小萊萊問道。
“明明是媽媽陪你的時間更長，你怎么事事都向著爸爸?。烤筒慌滤齻陌。俊?/p>
徐萊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一點沒有被小姨的問題帶偏。
“我沒有向著誰啊，爸爸媽媽都喜歡，分不清誰多的那種，剩下的就是誰對我就占誰那一邊?！?/p>
父母在孩子面前爭風吃醋的例子多了，不過真正特意在意的卻寥寥無幾，就算徐萊說更喜歡爸爸，廖蕓也頂多佯裝怒一下。
可聽到閨女理所當然的答案，她是發自內心地高興，忍不住把徐萊抱到腿上親了一口。
“媽媽沒有騙你爸爸，不信你把我們剛才的話說給他聽，讓他評判一下?！?/p>
徐萊腦子高速運轉，很快就沮喪地搖了搖頭。
“我記不住，都忘了?！?/p>
看她認真思考又毫無所得的樣子，廖蕓姐妹倆都笑的直不起腰。
天真無邪的孩子，往往都是家里的開心果，有他們在，總會有歡聲笑語相伴，這也是為什么很多父母不計成本、不求回報地向孩子身上投入的原因所在。
至于這些投入會不會有收獲，能不能拿回成本，正在付出的人有幾個會時刻算計的。
她們在樓上沒待多久，就聽到汽車轟鳴聲漸漸遠去，然后徐建軍就跟著上來。
“我還以為你們要談很久呢，這么快就把人打發走了？”
“目的達到，自然就不用在這兒墨跡?！?/p>
“那個掌上游戲機銷量雖然好，也用不著他們兄弟倆聯袂而至吧？去除進貨成本，他們的利潤空間也沒多少吧？”
見徐萊向自己撲來，徐建軍蹲在地上順勢接住她，然后才給廖蕓細說這其中的經濟賬。
“我答應擠出產能，給港島供貨十萬臺讓他們沖銷量，按照一臺將近二十的毛利，全部賣完也就一兩百萬的收益，去除租金人工等亂七八糟的成本，也許更少，這么看來，的確不值得馮家兩兄弟重視。”
“可今天那些購買者不顧臉面開搶的勁頭你也見識過了，雖然鬧出點亂子，但對還未穩固的玩具城來說，他們恨不得那樣的場景時刻上演。”
“因為一款商品，從而衍生話題度，吸引更多人關注到玩具城，帶動其他玩具的銷量，才是他們看重的?！?/p>
“有些商場，對于那些能給他們引流的知名品牌，都是實行減租甚至免租政策的，這些損失，他們都能通過其他方式輕松賺回來?！?/p>
廖蕓對這些彎彎繞繞不感興趣，聽過就算。
可廖荃馬上要進入港大學習商科，所以現在的求知欲爆棚。
有徐建軍這么優秀的老師給她現身說法，自然不肯放過，拉著徐建軍追根究底。
“姐夫，為什么世嘉每次推出的產品都那么受歡迎？是因為你的英明領導嗎？”
“少拍馬屁，不管領導有多英明，都無法做到算無遺策，何況我還不是那種特別勤勉盡責的類型。”
“企業的運營如果單靠某個人決策才能獲得好的發展，基本就不具備上市的條件，世嘉的重大決策我確實會干涉，但只存在于大方向引導，具體到確定目標，制定方案，分工執行，就基本沒我什么事兒?！?/p>
“所以你把功勞全算在我身上，那不科學，咱還得實事求是，之所以弄出來的產品受歡迎，都是無數人共同努力的結果?！?/p>
誰知廖荃聽完徐建軍無懈可擊的套話，卻一點都不買賬。
“我又不是沒了解過，世嘉在你加入之前，已經游走在破產邊緣了，姐夫，我又不是外人，你不用過度謙虛。”
“這不是謙虛，到了一定層次，很多別人看重的東西，都不會在意了，過度地強調自己的作用，只要在那種底氣不足的掌權者身上才會有提現?！?/p>
廖荃思索片刻，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把話題重新拉回軌道。
“姐夫，像世嘉這種企業，能不能在咱們內地復制？我的意思是說，不單是深市那種生產模式，而是把研發、技術全盤搬到國內的做法？”
“暫時沒可能，能把一部分生產基地落地到這邊，還是因為廣場協議之后，小日子國內各項成本劇增的結果，很多核心部件，咱們國內根本沒有制造能力，而且技術人才也跟不上?！?/p>
雖然徐建軍目前在世嘉的威望無人能夠撼動，也擁有絕對控股權，可如果他產生把世嘉掏空的想法，還是會有無數人離心離德。
順勢而為才是立身之本，徐建軍能理解廖荃問這些話的初衷。
“正視差距，這沒什么丟人的，畢竟咱們國家從一窮二白發展到如今的境地，經歷過無數挫折，走過不少彎路，只要找準方向，并且有個相對平穩的外部環境，迎頭趕上是遲早的事，希望你將來能發揮出屬于自己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