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年禮比試,結束。
傅少平,第一。
當裁判宣布結果時,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此刻都在為他歡呼!
傅少英躲在人群中,臉色青白交加。他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想起自己還想“教訓”這個廢物庶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傅少平走下高臺,沒有理會那些歡呼,只是走向角落里早已目瞪口呆的傅福。
“福叔,謝謝你的靈石。”他從懷中取出那個破舊的布袋,遞還給傅福,“現在,我用不著了。”
傅福愣愣地接過,忽然老淚縱橫。
“少爺……少爺出息了……”
傅少平拍拍他的肩膀,轉身,朝著傅青山的方向走去。
高臺上,傅青山已經起身,正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相遇。
傅青山眼中,滿是欣慰與期待。
傅少平眼中,依舊平靜如水。
“家主,三日后的祖地之行,我可以去了嗎?”
傅青山點頭,聲音洪亮:
“從今日起,你傅少平,入我傅家族譜,列為嫡系!”
全場,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傅少平面色平靜,微微頷首。
但他的心中,卻想起了百世書第四頁開啟時,那若有若無的感應。
祖地,會是他這一世的又一個副本嗎?
里面,又會有什么,在等著他?
成年禮落幕,傅少平的名字傳遍了整個青陽城。
庶子逆襲,連敗三房天才,最終登頂第一——這樣的故事,永遠是街頭巷尾最好的談資。
但傅少平沒有沉浸在歡呼中。
三日后就要進入祖地,他需要做好萬全準備。
回到小院,他將青石真人戒指中的物品全部取出,一一清點。
靈石:中品三十塊,下品五百余塊。
丹藥:回春丹一瓶(十粒),聚氣丹三瓶(三十粒),還有一枚筑基丹——這讓他微微動容。筑基丹,可是能增加三成結丹成功率的寶物,價值連城。
法器:除了已經穿在身上的青鱗甲,還有一柄下品法器“青鋒劍”——與傅少杰那柄同名,但品質更勝一籌,劍身上刻著一道“鋒銳之契”,可提升劍芒威力。
玉簡:五枚,記載著青石真人生前收集的各種功法、秘術和見聞。其中一枚,正是他參悟過的“青石契印”的完整傳承。
傅少平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收好,然后拿起那枚筑基丹,仔細端詳。
“青石真人留下筑基丹,卻沒有自己用……說明他當年結丹時,已經是筑基后期。這枚丹藥,應該是為后人準備的。”
他將丹藥收入懷中,沒有服用。
筑基丹雖好,但現在用為時過早。他剛突破練氣九層不久,需要先鞏固境界,再考慮結丹之事。
收起物品后,他開始修煉。
三日后,祖地之行。
……
祖地位于傅府后山深處,是一處被重重禁制封鎖的隱秘山谷。
山谷入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青石碑,碑上刻著四個古樸的大字——“傅氏祖地”。
傅青山親自帶隊,身后跟著二長老傅青峰、三長老傅青云,以及此次成年禮的前三名:傅少平、傅少云、傅少杰。
傅少英因為輸得太慘,連前十都沒進,自然沒有資格。
此刻,他只能站在人群中,用怨毒的目光看著傅少平的背影。
傅少平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沒有回頭。
“進去之后,跟緊我。”傅青山沉聲道,“祖地中有歷代先祖留下的考驗,若能通過,可獲得傳承。若通不過,也不要強求,保住性命要緊。”
三人齊聲應是。
傅青山抬手,打出一道法訣。
青石碑微微一震,碑面泛起層層漣漪,最終凝聚成一道光門。
“走!”
四人踏入光門。
……
一陣天旋地轉后,傅少平睜開眼,發現自己置身于一片灰蒙蒙的空間中。
四周是無盡的灰色霧氣,看不清遠方。腳下是堅實的石板,但放眼望去,除了石板,什么都沒有。
傅青山三人,已經不見蹤影。
“隨機傳送?”傅少平心中了然。
祖地的考驗,向來是分開進行的。每個人都會面臨不同的挑戰,只有通過者,才能獲得傳承。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向前走去。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霧氣忽然散開,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上,刻著七個古樸的大字:
“第一關:心性之問。”
傅少平站定,看著那七個字,神色平靜。
石門緩緩打開,門后是一片黑暗。
他邁步踏入。
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點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凝聚成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中年婦人,面容慈祥,眼神溫柔。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裙,正對著傅少平微笑。
“平兒……”
傅少平的心,猛地一顫。
那是……他的母親。
這一世這具身體的母親,那個在記憶中早已模糊的、被主母排擠至死的丫鬟出身的女子。
“平兒,你長大了……”母親的聲音溫柔如昔,“娘好想你……”
傅少平看著她,目光微動。
但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平兒,過來,讓娘好好看看你……”母親伸出手,眼中滿是期盼。
傅少平依舊沒有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
“你不是我母親。”他淡淡道,“你是我的心魔。”
那道身影微微一僵,隨即開始扭曲、變幻。
母親的臉,變成了傅少英的臉,變成了傅少杰的臉,變成了無數張嘲諷、輕蔑、怨毒的臉。
“你這個廢物!”那些臉齊聲怒吼,“你憑什么走到這里?!”
傅少平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就憑我,比你們強。”
他一掌拍出,所有幻象,轟然破碎!
周圍重新陷入黑暗。
片刻后,黑暗中再次亮起光芒,凝聚成一道光門。
門楣上刻著:
“第一關,通過。”
傅少平邁步踏入光門。
……
第二關,是“戰力之試”。
一片廣闊的演武場中,出現了三頭由霧氣凝聚而成的妖獸。
練氣九層的“鐵背蒼狼”,練氣九層的“赤焰狂獅”,練氣九層的“玄冰巨蟒”。
三頭妖獸,同時撲向傅少平!
傅少平拔劍,青鋒劍出鞘!
“契約·鋒銳!”
劍身上的契約符文亮起,劍芒暴漲三尺!
他一劍斬出,鐵背蒼狼被一劍梟首!
轉身,又是一劍,赤焰狂獅攔腰而斷!
最后一劍,玄冰巨蟒的頭顱高高飛起!
三頭妖獸,三劍,全部斃命!
演武場中,霧氣凝聚成一道光門。
“第二關,通過。”
……
第三關,是“悟性之考”。
一間石室中,立著一塊巨大的玉璧。玉璧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契約符文。
傅少平一眼就認出,這些符文,與青石契印同源,卻更加深奧、更加復雜。
“這是一套完整的契約傳承。”他心中了然,“若能參透,我的契約之道,將更上一層樓。”
他盤膝坐下,開始參悟。
一天,兩天,三天……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玉璧上的符文,一個一個被他理解、參透、融入自身。
當最后一個符文被他領悟時,玉璧轟然碎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眉心。
一套完整的契約傳承——“青石真解”,烙印在他的識海之中。
石室盡頭,出現一道光門。
“第三關,通過。”
……
傅少平邁步踏出光門,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中央,立著九尊石像。每一尊石像,都散發著或強或弱的威壓。
最前面的一尊石像,忽然開口:
“后輩,能通過三關,說明你已具備接受傳承的資格。”石像的聲音滄桑而威嚴,“但最終能獲得多少,還需看你自己的選擇。”
“老夫面前,有九道傳承之門。從一到九,難度遞增,傳承的完整度也遞增。第一門,可得先祖一成傳承;第九門,可得先祖九成傳承。”
“但第九門,萬年無人通過。闖關者,九死一生。”
“你,選擇哪一道門?”
傅少平看著那九尊石像,以及石像身后隱約可見的九道光門。
他沒有猶豫,徑直走向第九門。
石像微微一震:“你確定?”
傅少平點頭。
石像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好!好!有膽色!進去吧!”
傅少平邁步踏入第九門。
……
門后,是一片虛無的空間。
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忽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后輩,你能走到這里,說明你有資格接受老夫的完整傳承。”
“但完整傳承,需要你證明自己。”
“老夫生前,曾留下三道考題。若能全部答對,可得老夫畢生所學。”
“第一題:何為契約?”
傅少平沉吟片刻,答道:
“契約者,天地之約也。萬物生而有靈,靈而有交,交而有則,則而成契。契約,是天地運行之規則,也是生靈交往之準則。公平、秩序、守護、凈化、裁決,皆契約之道也。”
黑暗中沉默片刻,那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題:何為契約之道?”
傅少平答:
“契約之道,在于平衡。光明與黑暗,秩序與混沌,皆是道之一面。不偏執,不極端,方能成就真正的契約之道。”
黑暗中又是一陣沉默。
“第三題:何為契約之終極?”
傅少平想了很久,緩緩道:
“契約之終極,在于無契。”
那聲音微微一顫:“何解?”
傅少平道:“天地至公,萬物有序,則無需契約。契約,生于不信,終于至信。當世間萬物皆守其道、盡其責,則契約無用。此乃契約之終極,亦是契約之道追求的至高境界。”
黑暗中,久久沒有聲音。
傅少平靜靜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點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凝聚成一個白發老者的虛影。
老者看著傅少平,眼中滿是欣慰。
“好一個‘契約之終極,在于無契’。”老者喃喃道,“老夫鉆研契約之道三千年,從未想過這一層。后輩,你讓老夫,開了眼界。”
傅少平行禮:“前輩過譽。”
老者擺擺手,笑道:“不必謙虛。你有資格,接受老夫的完整傳承。”
他抬手,一點光芒飄向傅少平,沒入他的眉心。
剎那間,無數信息涌入識海!
那是一套比青石真解更加完整、更加深奧的契約傳承——《天契要旨》。其中不僅有契約符文的運用之法,更有對契約之道的深刻闡述,甚至包括了幾種威力極大的契約秘術:
天契·縛:以契約之力凝聚鎖鏈,可束縛同階甚至更高一階的敵人。
天契·斬:以契約之力為劍,可斬斷任何契約鏈接,甚至斬斷敵人與天地靈氣的聯系。
天契·封:以自身為契眼,引動天地契約規則,可封印一方天地,困敵于其中。
傅少平閉目消化,良久才睜開眼。
老者看著他,眼中滿是慈祥。
“后輩,老夫道號‘天契子’,三萬年前,曾以契約之道縱橫天下。今日能將衣缽傳于你,死而無憾。”
他的身影,開始緩緩變得透明。
“記住,契約之道,貴在踐行。望你好生運用,不負老夫所托……”
話音落下,老者的虛影徹底消散。
虛無空間,也開始崩塌。
傅少平被一股力量推出,重新出現在大殿之中。
九尊石像,同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傅氏第九代嫡系子弟傅少平,通過第九門考驗,獲先祖完整傳承!”
“即日起,封為‘天契傳人’,位列傅氏先祖之列!”
光芒散去,傅少平發現自己面前,多了一枚古樸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契”字。背面,刻著“天契”二字。
他伸手接過,令牌入手微涼,卻有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掌心流入體內,與他丹田中的契約本源融為一體。
“這就是……天契令?”
他喃喃道,將令牌收入懷中。
大殿盡頭,出現一道光門。
那是出口。
傅少平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
……
祖地之外,傅青山等人已經等候了整整七天。
七天來,他們焦急萬分。傅少云和傅少杰早已出來,分別獲得了三成和兩成傳承。只有傅少平,遲遲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