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遠，趙紅櫻忍不住道：“這人笑得假惺惺的，看著就不像好人。”
“他確實不是善茬。”趙無極沉聲道，“我之前打探過，沐冠玉能在短短時間內收攏那么多人，靠的可不只是沐王府的名頭。他心思深沉，手段毒辣，是個難纏的角色。”
李傾城看向陸塵：“你怎么看？”
陸塵沉吟道：“他說代表自己來拜會，但背后未必沒有秦家的授意。秦家想扶持沐王爺上位，李傾城你這個正牌皇室血脈，對他們來說，是障礙，也是......可能的棋子。”
李傾城冷笑：“想讓我當棋子？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總之，小心為上。”陸塵道，“沐冠玉這個人，既在秦家屋檐下，又不甘心久居人下。這種兩頭討好的人，最容易在關鍵時刻捅刀子。”
接下來的兩天，沐冠玉又來了幾次，每次都只是寒暄幾句，送些小禮物就走。他的態度越來越親熱，仿佛真的把李傾城當成值得結交的朋友。
而秦家的人，卻始終沒有露面。秦昊和秦雪兄妹仿佛對李傾城這一行人毫無興趣，偶爾在集市中擦肩而過，也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
這種無視，比敵意更讓人不舒服。
“他們到底想干什么？”趙紅櫻煩躁道，“要打就打，要談就談，這樣不冷不熱的，算什么意思？”
陸塵卻若有所思：“他們不是不關心，而是在觀察。秦昊那種人，不會做無意義的事。他一定在等什么。”
第五天傍晚，答案揭曉。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沖進集市，直奔李傾城的營地。那是一個龍武衛的士兵，之前派出去探路的斥候之一。
“公主......不好了！”那人撲倒在地，艱難地抬頭，“趙......趙將軍他們......被困住了！”
李傾城臉色一變：“說清楚！”
那士兵斷斷續續地講述了經過：他們一隊人在集市外三十里處發現了一處遺跡，本以為是大機緣，卻沒想到觸發了禁制，被困在一座陣法中。趙紅櫻和幾名龍武衛拼死抵擋，讓他突圍求援。但追兵——一群散修——已經盯上了他們，此刻正在圍攻！
“走！”李傾城毫不猶豫，立刻召集人手。
陸塵卻突然道：“等一下。”
李傾城一怔：“怎么了？”
陸塵看向那士兵：“你說，他們被困在三十里外的遺跡，你們一隊人，你是唯一突圍的？”
那士兵點頭。
陸塵又問：“追兵有多少？”
“大概......二三十人。”
“都是散修？”
“是，都是散修。”
陸塵沉默片刻，對李傾城道：“傾城，這是個陷阱。”
李傾城瞳孔一縮。
陸塵繼續道：“三十里外，恰好是止戈陣范圍之外。一群散修，恰好能圍困住趙無極的陣法。唯一突圍的斥候，恰好能逃回來報信。這太巧了。”
那士兵急了：“陸先生，我說的都是真的！趙將軍他們真的——”
“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陸塵看著他，“被困是真的，被圍攻也是真的。但那些圍攻的人，未必是普通散修。”
他轉身看向集市某個方向——那是沐冠玉營地所在的方向。
“如果我沒猜錯，這是有人在試探我們。試探我們會為了同伴做到哪一步，試探我們的實力，試探......我們有沒有資格成為棋子，或者有沒有必要被除掉。”
李傾城臉色鐵青：“你的意思是，沐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