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反腐倡廉的關鍵時刻,你居然還能做出這樣的事!你真的是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你讓我怎么說你呢?這件事有點難辦。”
“老板,我是你提拔出來的干部,如果我出了事對你的影響也不好,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會忘記你的!”
“這樣,現在我也肯定不能給你答復,讓我先想想辦法!”
聽到這樣的話宋文博感到非常失望,如果自已的老板都不能救自已,那么自已肯定是死路一條了,于是接著說道:“老板,這樣嗎,這個周末我來京州向你匯報一下我最近的工作!”
“也行,自從你擔任臨江市委書記以來我還沒有聽到你的工作匯報,那就這么說定了!”
聽到自已的老板這么說宋文博的內心像吃了一顆定心丸,畢竟對一名市委書記來說,自已干的那些破事也不算什么大事,隨后讓林海杰來到了自已的辦公室。
“宋書記,你找我?”
“林秘書,藍森新材料這邊出事了,藍森新材料的老總是我的大學同學,這次的問題比較大憑借我的能力這次已經無法為他兜底了,現在我和他之間要撇清關系,你找個機會和薛輝煌說一下,讓他主動配合調查組的調查,接受一切處罰結果,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有些話讓他爛在肚子里也不能說!”
“好的,宋書記,等晚上聯合調查組的調查工作結束后我找他當面和他說!”
聯合調查組的臨時會議室內,各個檢查小組向組長劉衛東匯報相關情況,市場管理局那邊并沒有查出任何問題,安全生產監督局那邊查出了一些問題,但這也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已經下達了限期整改通知書,應急管理部門和消防那邊的檢查情況和安全生產監督局那邊的檢查結果基本差不多,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違法行為,已經開具了整改通知書。
劉衛東說道:“既然這樣,你們明天寫完調查報告后先回京州吧,相關的問題移交給臨江市的相關部門做好跟進,后督查工作就可以了!”
就在周志強和吳宏偉在系統內和網上查詢相關資料的時候,薛輝煌走進了會議室,一走進會議室薛輝煌的兩只眼睛就像老鼠一樣滴溜溜地四處觀看。馬光華問道:“薛總,這里是我們的辦公地,你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說,不要在這里東張西望!”
看到是馬光華薛輝煌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說道:“領導,是這樣的,剛才我緊急聯系了公司的安環總監,我這邊已經拿到了放在他那邊的所有的審批文件!”
“薛總,謝謝你對我們工作的配合,那你把相關的文件全部拿過來吧,我們這邊需要核對一下!”
薛輝煌轉頭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進來吧!”
隨后一名工作人員提著一個手提袋走進來后把手提袋交給薛輝煌后就離開了會議室,薛輝煌把袋子交給馬光華后說道:“領導,這是我們公司的審批文件、環評文件和相關的驗收手續等。”
馬光華接過資料說道:“你先放這邊吧,這邊如果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會通知你!”
走出聯合調查組的辦公地薛輝煌心有余悸的閉上了眼睛,緩緩地舒了一口氣,宋文博嚴厲的語氣還歷歷在耳,他本來的想法就是想給那些檢查的人一個下馬威,讓他們以后不要總是有事沒事就來檢查,但是沒有想到門衛上的那些保安居然分不清本地的檢查人員和中央環保督察組的人員,連宋文博都說這次的情況非常嚴重,薛輝煌心想:再不濟也就是多罰點錢的問題。反正現在公司已經上市,錢對自已來說并不是最大的問題。
回到自已的辦公室后薛輝煌點燃了一支煙,吸了一口煙后眺望著遠方,直到手指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薛輝煌抬起手一看,原來香煙不知不覺地燃到了煙屁股,燙到了自已的手指,于是連忙把煙頭丟進辦公桌上的煙灰缸內,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到下班的時間,薛輝煌準備晚上聯系一下宋文博,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該怎么辦。心想現在是上班時間宋文博或許在處理公務,自已現在打電話過去有點不合時宜。
就在這個時候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薛輝煌一看是金海生打過來的,心中突然想到:倪藝龍在燕京不是挺有背景的,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么辦法疏通一下關系,于是接通了電話說道:“金總,你好你好!”
“薛總,你那邊考慮得怎么樣了,針對上次發現的問題需要我們幫助你進行技術處理嗎?”
“金總,我這邊正好有事需要你們幫忙呢,你這邊正好打電話過來了!”
“薛總,到底是什么事需要我們幫忙?”
隨后薛輝煌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金海生這邊聽了以后沉默了片刻后說道:“薛總,今天這個事情雖然看上去行為不是很嚴重,但是中央環保督察組的級別太高了,而且聯合調查組是生態環境部和漢江省成立的聯合調查組,這個涉及的部門比較多,疏通起來難度不小,這樣吧,我去找我們倪總匯報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
聽到金海生的話薛輝煌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倪藝龍那邊好像沒有什么難辦的事情,于是對著電話說道:“金總,那就麻煩你了,這邊情況比較緊急!”
“薛總,這樣吧,明天中午之前我會給你一個確切的答復!”
直到這個時候薛輝煌的內心才開始真正地慌亂起來,因為以前和倪藝龍曾經合作過,倪藝龍的辦事能力他也見識過,就是收取的費用比較貴一點,就像那筆4800萬元的中央財政補貼資金,一開始也沒有想到居然能夠順利地申請下來,連中央財政資金都能申請下來的倪藝龍也沒有一口答應幫自已今天的事平掉,薛輝煌真的開始慌亂起來。
劉衛東看了一下時間對著大家說道:“各位,今天大家辛苦了,時間也不早了,臨江市這邊也為我們準備了工作餐,大家把手頭的工作放一放,重要的文件記得備份,我們先去吃飯吧!”
劉衛東和馬光華剛剛走出會議室,只見一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停在大門口。看到劉衛東走出會議室,一名民警走了出來,說道:“劉組長你好,我是臨江市公安局刑偵大隊民警,我受我們張正宇局長的命令帶領我的同事前來保護聯合調查組的辦公地點!”
劉衛東點了點頭說道:“辛苦你們了!”劉衛東沒有想到臨江市這邊居然考慮得那么周到,居然派遣民警來保護辦公地點,劉衛東一行離開后,警車內的兩名民警和兩名輔警兩人一組,每隔30分鐘對會議室周圍巡邏一圈。
薛輝煌坐在辦公室內,第一次感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覺。自從中午宋文博給自已打過一個電話之后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了,越是這樣,薛輝煌的心里就越是沒有底。外面的天已經全部黑了下來,薛輝煌幾次想拿起電話機給宋文博打電話問一下現在的情況,但是到最后都放棄了,畢竟宋文博中午已經和自已說得非常明確了。
就在薛輝煌快失去耐性的時候,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薛輝煌一看是宋文博的秘書林海杰打過來的,心中不免一陣激動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樣迅速地接通了電話說道:“林秘書,你好!”
“薛總,你好,你現在還在公司嗎?”
“對的,林秘書,我現在一個人在辦公室呢,宋書記那邊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薛總,宋書記最近這段時間公務太繁忙了,現在離八點還差十來分鐘 ,這樣吧,你去品茗軒訂個包間,九點半的時候我有幾句話要和你交代一下!”
聽到是林海杰找自已,薛輝煌的內心難免有點失望,但是比起沒有任何消息這還算是比較理想的情況,最起碼作為宋文博的秘書還能傳達相關的信息的。
預定了包廂后薛輝煌把包廂號發給林海杰后心里還是七上八下的,此刻的薛輝煌真想狠狠地扇自已幾個大耳刮子,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一定從一開始就主動配合中央環保督察組的檢查工作。
此刻的薛輝煌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雖然晚飯還沒吃,但是一點都沒有饑餓的感覺,好不容易熬到了和林海杰見面的時間,薛輝煌來到公司樓下的停車場,開著他的那輛嶄新的奔馳邁巴赫S680匆忙地趕往品茗軒茶樓,這里是宋文博平時最愛去的茶樓,林海杰把談話的地方約在那邊薛輝煌一點都不奇怪。
薛輝煌提前幾分鐘到了包廂,到了約定的時間林海杰還沒有到,薛輝煌的內心隱隱地升起一絲不愉快的情緒,隨后點燃了一支煙來到窗戶那邊,大概過了幾分鐘身后傳來了推門的聲音:“薛總,真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路上有點堵車!”
薛輝煌轉過身來說道:“林秘書,好久不見,我也是剛到,快請坐,你想喝什么茶?”
“薛總,就根據你的個人愛好吧,我記得你最喜歡喝武夷山肉桂,今晚我們就喝武夷山肉桂吧!”
很快這里的服務員就泡好了茶,林海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好茶!”接下來也不談今天為什么找薛輝煌。
喝了兩杯茶后薛輝煌終于沉不住氣問道:“林秘書,你這么晚把我叫出來不會就是為了喝茶吧?”
林海杰放下手中的茶杯,兩只眼睛盯著薛輝煌。薛輝煌雖然比林海杰大了十幾歲,但是也被林海杰那強大的氣場所壓制,隨后薛輝煌故意拿起茶壺為林海杰倒茶。
林海杰緩緩地說道:“薛總,作為宋書記的同學和朋友,上午你在阻攔中央環保督察組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后果?這件事情的影響很大,宋書記可能也會受到牽連!”
聽到這里薛輝煌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宋文博是自已的貴人,如果沒有宋文博自已此刻或許還是在珠三角混飯吃,如果宋文博出事了那么自已的榮華富貴也算是走到頭了,于是驚惶失措地說道:“林秘書,你可不要嚇唬我,宋書記可是經過省常委會討論,省委組織部任命的干部,怎么會因為這種小事受到牽連?”
“薛總,不過不嚴重的話生態環境部和省政府會火速成立聯合調查組?這在我們整個漢江的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接下來如果調查組找你核實你和宋書記的關系,你應該知道怎么做吧?”
“林秘書,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宋書記給我的,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我會把所有的責任全部承擔下來,我不會說一句不利于宋書記的話的!”
“你有這樣的覺悟宋書記沒有看錯你,你要記住,宋書記是你最大的靠山,如果宋書記出了事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而且這輩子你也不會再有第二次這樣的機會,如果宋書記沒事,就算你現在失去了一切,將來你還會擁有的!”
“林秘書,現在調查的結果還沒出來,事情就真的那么嚴重嗎?”
“有些事情等結論出來的話就無可挽回了,宋書記這邊也是做最壞的打算,未雨綢繆。最近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和宋書記聯系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聯系,我會幫你轉達給宋書記的。””
聽到這樣的話薛輝煌的內心涼了半截,宋文博這么做就是在和自已進行切割,難道自已這次真的闖下了滔天大禍,連宋文博都開始放棄自已了,想到這里薛輝煌的后背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林海杰說完后站起身來說道:“薛總,無論什么情況下你都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送走林海杰后薛輝煌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胡思亂想,心想無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都要找倪藝龍幫忙疏通關系,可是現在時間太晚了,打電話給金海生的話有點不合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