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成了新的天道？”
江玄挑了挑眉，有些詫異，這種劇情……有點耳熟。
嬴四海頷首一笑，笑容冷淡，“只是，權利是會腐蝕人心的，尤其是天道那般至高無上的權利。”
“第一位屠天者，成了新的天道后，并未做出什么改變，而是和以前的天道一般無二，把持命之源，一個紀元只放出十四道鴻蒙之機，就連鴻蒙金榜這種東西，都沿用了下來，沒有半點更替。”
“新的輪回，悄然產生，一場轟轟烈烈的反抗之后，舊土的一切，卻好似沒有半點變化。”
江玄饒有興趣一笑，“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嬴四海詫異地看了江玄一眼，品味著江玄話里的意思，直覺頗為有趣，“江道友妙語。”
江玄擺了擺手，對嬴四海的恭維并不感冒，這種文抄公行為的低級裝逼，他可不喜歡。
“后來呢？”江玄問道。
“后來……”
嬴四海笑了笑，“新的輪回開始，新的屠天者誕生，天道再次易位，過程或許有著不同，但都大同小異。”
江玄頷首，太陽底下無新事，莫不如是。
若是將時間拉得足夠長，很多現在看起來新奇的事，在歲月長河的某一個節點上，大概率已經上演過了一次。
“就這樣，一位位屠天者出現，天道一次次易位……”
嬴四海繼續說道，“反抗從未停止，可舊土天道掌控舊土的一幕，卻從未出現變化。”
“在這一次次的反抗中，唯一受難的只有舊土本身，作為孕育原始生命的造化之地，難堪重負，已然不復最初的繁榮。”
“這些……和天道圣人有何關聯？”江玄有點聽不下去了，嬴四海的故事又臭又長，屬實是浪費時間！
或是看出了江玄的不耐煩，嬴四海搖頭失笑，“這就要說到狗道人了。”
“狗道人？”
江玄心中一動，這是他第三次聽人提及狗道人。
第一次是他娘親，據娘親所言，他和南宮明月之所以會締結婚約，就是因為他父親打賭輸給了狗道人。
第二次是悲青，悲青自玄天界無盡海中獲得圣人傳承，而那個圣人就是奉了狗道人的命令，監守在無盡海，履行著某種職責。
今天，嬴四海是第三次。
嬴四海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嘆，說道，“狗道人究竟是什么來歷，無人可知，只知他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一人獨行于諸天萬界，孜孜不倦地進行著一些不可捉摸的實驗，主導或參與了諸多大事件的布局、謀劃。”
說到這，嬴四海看了一眼江玄，“我們所知道的那些記錄在古籍中的驚世事件，有可能背后就有他的身影。”
江玄神情一怔，心底泛起陣陣漣漪，這個狗道人……這么牛逼？！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狗道人并非舊土的生靈。”
嬴四海篤定地吐出了一句，而后繼續說道，“大概是四個紀元前，也就是人族剛誕生的那一個紀元，狗道人偷渡到了舊土，聯合舊土的強者，暗中謀劃當時的舊土天道，在十四座神宮中設下埋伏，待紀元終末之際，也就是天道降下鴻蒙之機的時候，通過神宮，啟動埋伏，一舉反制、封鎖了天道。”
“天道為了維護自身無上權威，而設下的十四座神宮，反倒是成了狗道人竊奪、分化天道力量的利器，而坐鎮神宮的十四位強者，在狗道人的引導下，借助神宮瘋狂吞噬天道的力量。”
“這十四位強者，擁有了部分天道之力，可以粗略地操控舊土，所以被稱之天道圣人。”
“十四位天道圣人應狗道人的要求，竭力廢除舊土秩序規則，大開舊土屏障，以此方式大幅度地衰減天道的力量。”
“而也正因此，舊土上的生靈才得以離開，前往了諸天萬界。”
江玄聽到這，整個人都懵了。
你要是這么說的話，可不可以理解為……狗道人憑借一己之力，造就了如今的諸天萬族？！
這是不是有點太夸張了！
嬴四海并沒有給江玄留太多的震撼時間，緊接著便繼續講述道，“然，舊土的天道實在太強大了，哪怕有十四位天道圣人吞噬、分化他的力量，更毀滅了絕大多數的天地規則、大道法則，舊土天道也足足堅持了三個紀元！”
“直到……”
嬴四海停頓了一下，“若是按照諸天紀年來說，大約是上古時期，舊土天道才被徹徹底底地耗干能量，正式湮滅。”
“其實，在這持久的僵持中，十四位天道圣人很早前就已經因壽血干涸而亡了，只不過他們承納有天道的能量，又有狗道人布下的強大陣法禁制保護，所以哪怕靈魂早已湮滅，肉身卻依舊能長久地存在，維持著封鎖天道的陣法，繼續竊奪、分化天道能量。”
“而這些天道圣人的肉身，更是在天道能量的長久滋養下，被煉化成了滿是神異的特殊神像。”
嬴四海看向鬼谷正在煉化的“普通”神像，有些唏噓地道，“眼前這一座神像，就是其中之一。”
江玄沉默了，消化著嬴四海講述的龐大信息。
直覺腦袋爆炸。
太離譜了！
“人祖，昔日的舊土，當真如嬴四海所言？”江玄暗自詢問人祖。
燧人氏沉默。
片刻后，悠悠一嘆，“四個紀元前，人族初生，還處于茹毛飲血的原始狀態，連修行體系都還不曾完善，又哪里知曉這些事關天道的隱秘？”
江玄想了想，好像也確實如此，這一切都發生在人族歷史之前，實在難以考證。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這些事情就算是真的……和他又有什么關系呢？
他只是一個“弱小、可憐”的掘金者，先一步來到這里，只是想把這包圓了，帶點資源回去，好養活老婆孩子。
“等一下，狗道人埋伏天道的陣法？”
江玄忽而想到了什么，喚動金手指的獎勵，探尋那個陽九陰五鎖天秘術的信息，“陽九陰五鎖天秘術，是神啟之地枯竭的原因之一，也是十四座神宮禁制封印的源頭。”
我靠？！
江玄瞳孔一縮，心底升起了幾分驚喜，這玩意就是狗道人當年謀劃、暗算天道的秘術？還是神宮禁制封印的源頭？
“這豈不是說……我若是參悟了這道秘術，十四座神宮我全都能開啟？”
“哦對，只有十二座了，有兩座神宮應該已經被我老爹老娘搬空了。”
但……哪怕是這樣，他也發達了啊！
江玄心中狂喜。
表面卻不動聲色，以防被嬴四海看出端倪。
裝出了一幅飽受震撼的神情。
江玄驚嘆道，“昔日的舊土，當真波瀾壯闊啊！”
“是啊！”
嬴四海認同地點了點頭。
見嬴四海沒有察覺，江玄立即轉移話題，“我有一事不明，你要這神像究竟有什么用？”
嬴四海笑著搖了搖頭，卻并未解惑。
江玄撇了撇嘴，識趣地沒有再問。
很快，鬼谷便煉化了神像，起身看向嬴四海，頷首示意道，“好了。”
嬴四海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江玄，“我已取得神像，便不再打擾江道友了，神宮內造化機緣頗多，江道友不妨仔細探索一番。來日你我若能再見，還望江兄能不吝今日緣分，助我一臂之力。”
說完，一揮衣袖，“走！”
一行九人，轉身走出了神宮，迅速離開陽九大陸。
江玄神情一怔，品味著嬴四海話里話外的意思，臉色頓時一片鐵青。
“我*****！！！”
神宮是特么小爺打開的！
神像也是小爺送給你的！
你特么臨走之前，還能說什么來日讓小爺助你一臂之力的？！
你還能是個人啊！
江玄整個人都炸了。
向來只有他占別人便宜的，還特么從來沒人能占他的便宜！
“不行，這個場子，我必須找回來！”江玄暗暗發誓。
這時。
燧人氏走了出來，沉聲說道，“這個嬴四海……不一般！”
“你還需小心應對。”
江玄頓時翻了個白眼，連您老都不知道舊土密辛，這個嬴四海卻如數家珍，是個人都能看出對方不一般吧？
或是第一次被坑，江玄的心情很不好，于是乎直接盤膝而坐，開始參悟陽九陰五鎖天秘術，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破開所有神宮的禁制封印了。
今天吃了這么大的虧，必須得找個法子回點血。
燧人氏見此，笑了笑，便自顧自地打量起了他身處的這個破敗神宮。
先是走到柜子前，抽出一本書籍，翻閱了一二。
“準丹帝手札？”
又抽出一本，看了看，“準器帝心得？”
再抽出一本……
……
燧人氏將一柜子書籍全翻了一個遍，將近兩百本書，全部都是圣境強者的傳承，而且最次也都是圣人王級別的傳承！
最為關鍵的是，其中還有足足十本是……準帝級強者的經驗傳承！
分別涉及丹、陣、器、文、琴……
“這小子發達了啊！”燧人氏忍不住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