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所有人聚在一起,背靠背!”
李景昌怒吼一聲。
眾人匆忙中聽令,匯聚起來,背靠背地警戒著。
終于,那些刺殺停了下來。
“蘇言,你的人躲躲藏藏,應該沒有多少吧。”短暫的慌亂過后,李景昌提著的心也逐漸放松下來。
“人少有人少的好處。”蘇言卻是古怪一笑。
他話音落下。
又是一道道破空聲響起。
密密麻麻的箭矢從樹頂往下面齊射。
李景昌見狀,臉色再次一變。
這黑夜本就不好視物,之前他們站得分散,箭矢的殺傷力不算很大,飛虎隊隱匿在密林中,而他們手中有火把,這么站在一起宛若活靶子,一輪齊射下來,頓時慘叫連連。
死亡的恐懼在眾人心里彌漫。
那聚集在一起的侍衛們,再次四散開來。
甚至有人丟掉手中的火把,狼狽逃命。
“大人,要不撤吧,他們人數不多,咱們還有一線生機!”旁邊的一個親信拉著李景昌躲在樹干后,聲音顫抖道。
若是繼續打下去,被全殲也只是時間問題。
對方人數不多,大家四散而逃,才可能有活路。
“還有退路嗎?”李景昌聽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雙眼血紅。
謀逆造反乃死罪。
左右都是死,他當然不可能這時候逃了。
想到這里,他眼神中寒意爆閃,指著李玄父子咆哮道:“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說完,他對著逃竄的侍衛們吼道,“就算現在逃了,爾等也無法活命,所有人聽令,殺了他們!只有殺了他們才能活命!!”
只要他們群起而攻之,就算蘇言這些援軍再厲害,李玄父子也只有死!
雖然沒有拿到禪讓詔書就殺了李玄父子,他很難坐上皇位,可現在為了活命,他只能這么干。
不然放這兩人回去。
今日所有人都得死。
侍衛們也明白這個道理,在李景昌下令之后,眾人也朝李玄父子沖殺而去。
面對數百人的沖殺,李元露出絕望之色,他看了李玄一眼,勉強笑道:“還好,李家江山應該能夠保住。”
“父皇放心吧。”李玄卻是負手而立,冷笑地看著那群沖殺過來的人。
轟轟轟!!
他話音剛落下。
一聲聲震天巨響在密林中響起。
爆炸聲宛若雷霆一般撕裂夜空。
同時火光沖天而起。
泥土,腐葉,斷肢,殘軀,在火光中宛若鮮花般綻放。
那強大的爆炸沖擊波,直接將沖殺之人掀飛,將樹木給炸斷,將地面炸出一個個大坑。
喊殺聲戛然而止。
原本氣勢洶洶的沖鋒隊列,在這一刻被嚇得匍匐在地,哀嚎連連!
“天罰!這是天罰!!”
眾人第一反應就是他們弒君受到天罰,降下雷霆之怒。
僥幸未被炸到的侍衛失聲尖叫。
還有行動能力的侍衛,已經被嚇破了膽,哪里還敢再去殺李玄,紛紛驚恐地向密林深處逃竄。
李景昌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渾身冰涼,如墜冰窖。
完了!
全完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必贏的局面怎么會變成這樣。
侍衛跑了大半,只剩下幾個親信還在慌忙張望。
火光中。
一道道黑影從天而降,將李景昌給團團圍住。
“陛下,搞定了。”蘇言快步來到李玄面前,拱手道。
“你又救了朕一命。”李玄拍了拍蘇言肩膀。
“陛下信任臣,臣自然不能讓陛下失望。”蘇言嘿嘿一笑。
李玄也哈哈一笑。
不過,他笑完之后,目光卻看向了遠處的李景昌,旋即朝李景昌走了過去。
李景昌臉色鐵青一片。
他知道自已敗局已定。
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李玄卻率先開口:“朕早就說過,你這廢物根本就不配造反。”
“哼,成王敗寇,今日本王的確是栽了。”李景昌冷哼一聲。
“知道朕當年為什么饒你一命嗎?”李玄笑著搖了搖頭。
“饒命?”李景昌神色猙獰,瞪大雙眼看著李玄咆哮道,“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你不過是想讓我們看著你這個勝利者耀武揚威罷了!”
“事到如今,你還是這般愚蠢。”李玄淡淡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不屑與憐憫,“朕不否認當年起事有私欲,可更多的還是身不由已,朕若不出手殺人,被殺的就會是朕之妻兒,所以與你這狼心狗肺之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朕只殺該殺之人,朕也用能力證明,這大乾皇帝的位置,朕坐得會比大哥好!”
“少和我假惺惺!”李景昌此刻自然聽不進去李玄的話,他指著李玄咆哮,快要崩潰的情形突然又穩定下來,旋即露出一抹古怪地笑意,“不過你真以為,就憑蘇言和這些人,能夠救得了你?”
李玄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他深吸口氣淡淡開口:“朕一直有個疑問,你是如何得知朕的行蹤?”
知曉他離開蒲州的人不多。
而且他此次蒲州之行本就是率性而為。
李景昌一個藩王,他沒這腦子也沒有這個遠見在蒲州安插細作。
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哈哈,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李景昌像是抓到了一些優越感,頓時大笑起來。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心里爽快一些。
李玄看著他那瘋癲的樣子,心里越是難受起來,他沒有質問,而是輕嘆一聲道:“說吧,朕或許會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饒你妻兒一命。”
聽到李玄的話。
李景昌癲狂的樣子突然停了下來。
不過旋即他又露出一抹獰笑:“今日你殺不殺我,都必死無疑,如何能動得了我妻兒?”
“所以,這次刺殺之人,不止是你?”李玄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李景昌哈哈一笑。
他剛想開口說什么,卻突然感覺后心一涼!
笑聲戛然而止!
他愣在原地,機械般轉過頭去,卻看到他最親近的親信,手里握著一把短刃,刺中了他的后心。
“你……”李景昌口中溢出鮮血,腦海中浮現無數疑問。
可他意識卻慢慢模糊,終于支撐不住身體,直直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