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林默想了想，心念詢問道。
“我應該如何做？”
那一股冰涼的氣息傳了回來，帶著些許激動。
“孩子，你這句話可是說到本宗主的心坎坎了，此事先不急，本宗主觀你靈魂破碎，這是如何造成的？”
“還有，你的靈魂強度不弱，已經突破金丹境了？”
聽著對方關心的聲音，林默沒有急著回答。
他心里正有一番思量。
雖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進入了蒼界，還莫名被困在了這里，但若有脫困的機會，他自然會抓住。
而且蒼界還有無數的殘魂。
這背后的龐大因果，他屬實不想沾惹，也無力沾染。
若換做之前，林默會有這等猶豫。
可如今的他，靈魂一分二份，按照杜姐所言，他的未來已經有了上限，說是被鎖死了都不為過。
少了那份莫欺少年窮的底氣后。
對林默而言。
哪怕是為了何雅雯等人考慮，做事也不敢像之前那般肆無忌憚。
而面前這神淵宗的宗主。
林默敢肯定，對方理應有辦法讓自己脫離蒼界。
否則不會一次次的強調說神淵宗的未來在自己身上，而且還見面就許諾了各種名頭。
所以現在擺在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要么花言巧語，或者說以換取自己出去為條件，答應對方什么要求。
要么真心實意的解救蒼界這無數的殘魂。
前者的話。
只要對方想要出去，而自己是目前唯一能脫困的人，那主動權多少就在自己身上。
可要是選擇后者……
“人間意志興武抑道，這是大勢，大勢如潮，出現自己這個變數，無論如何蹦跶，總歸還在大勢之上?！?/p>
“而一旦動了蒼界，那等于動了人間意志的基本盤，這怕是……”
林默心里涌現出一絲復雜來。
這么做的代價，到底能不能承受？
另一邊。
那冰涼的氣息也帶著幾分憂慮，氣息中若隱若現流露出幾分斟酌來。
關于林默的身份。
神淵宗的宗主早已有所猜測了。
之前他雖然陷入了沉睡，可隨著天地壓制的逐漸消失，神淵宗無數殘魂復蘇。
他就是最先醒來的那一個。
甚至曾經他都親自察覺到了林默進來參悟蒼界，帶走了無數封印中的功法。
只是剛見林默的時候。
他沒有將這個徹底壓在蒼界的小子，與那一道理應可以隨意進入蒼界的靈魂氣息聯想在一起。
但隨后他在觀察林默靈魂的時候，才確定了這小子就是之前的賊人。
不過這重要嗎？
不重要！
就算是賊，只要對方認可神宗淵，那就是神淵宗培養出的幼麟兒！
只因對方是那唯一有能力解救他們出蒼界的人！
所以神淵宗宗主毫不猶豫給了林默身份的認可，說白了，就是強行把對方變成自己人。
而林默的反應也讓他很滿意。
但這還遠遠不夠！
“林默?！?/p>
冰涼的氣息傳來，正思索的林默點開那一縷氣息。
“本宗主觀你靈魂破碎，如同被人一分為二，此舉，前路已斷，若沒有無上機緣，此生你積攢一世，莫過踏足元嬰境，此乃是極限中的極限?！?/p>
“正常而言，金丹已是你的終點。”
林默聽著神淵宗宗主的話，心里下意識微微一沉。
之前杜雪伶說過那個境界，也是葬拼命追求的登古，不出意外正對應著道家的……
“元嬰至強境！”
林默眸光忽明忽暗，心境忍不住有些起伏。
別看他之前對杜雪伶和何雅雯都是展露出豁達的態度，可內心深處豈會甘愿？
切下來那一部分靈魂被他打算用作香火提升，正是他預留的一個希望。
哪怕希望渺茫，可萬一呢。
“宗主……”
林默喃喃著想說什么，但最后都化作了一道嘆息。
那冰冷的氣息像是一直在觀察林默，此時重新傳了過來。
“本宗主有辦法?！?/p>
正情緒低落的林默聽到這，猛地一抬頭，頗有一種華強聽到要五萬塊時的驚愕。
“啥？”
那一道冰涼的氣息再次涌來。
林默心念點開，聽見的就是神淵宗宗主的聲音變得低沉，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決定。
“本宗主說，我或許有辦法解決你這問題，但只是或許。”
林默聞聲心里一震，甚至一時間都沒回答。
畢竟關于他靈魂破碎這事。
就連杜雪伶這種存在都露出了絕望混亂的姿態，可現在這神淵宗宗主居然說可以解決？
深吸一口氣。
林默咬牙傳訊道：“什么辦法！”
“不可說。”
短短三個字，讓林默眉頭一皺。
隨后神淵宗宗主又傳來數道氣息。
“具體的辦法，本宗主現在無法告訴你，無關信任，而是現在我無法做到，告訴你辦法也無用?！?/p>
林默聽到這話，下意識以為對方想要空手套白狼。
可下一秒，神淵宗宗主繼續說道。
“但本宗主能以元嬰發誓，絕不是騙你，不過這個辦法的成功率，只有三成！”
沉默。
林默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一個虛無縹緲的辦法，還只有三成把握……
另一邊。
神淵宗宗主也陷入了沉思中。
他需要林默，整個神淵宗也需要林默，四百多年，他們需要解脫了！
因此他需要這小子的內心，能真正意義上愿意幫助神淵宗。
而不是單純為了他自己脫困。
至于解決靈魂的辦法。
他的確有，不過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
大到剛才若非林默展露出那頹廢的模樣，姑且算作一絲真誠，否則他都不敢說了解這小子，無法下定決心。
許久。
“需要做什么！”
林默第二次問出了這話，態度與之前已經截然不同了。
之前他的詢問。
多少是基于一個警惕的態度，并不能代表什么。
而現在。
林默想要離開，也想要解決靈魂上的問題，為此他甘愿付出一切。
冰涼的氣息馬上涌來。
神淵宗的宗主聲音里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他聽出了林默話里的誠意。
這，才是真的讓他覺得滿意了。
互有所求，自有所依，這才是真正讓合作變得可靠起來。
“離開蒼界之后，尋找神淵十三支后裔，集合十三宗秘法開啟蒼界?！?/p>
冰涼的氣息說到這頓了頓，緊接著聲音里多了一抹誠懇和哀嘆。
“只要蒼界重新打開，神淵十三宗上萬殘魂便能解脫，四百年前一場野望，所有謀劃落空，還換了如此懲罰，足夠了，也都該解脫了啊?！?/p>
話音落下。
一道氣息勾勒出了神淵宗宗主的樣貌。
他對著林默微微抱拳頷首。
“事成之后，辦法本宗主自當送上?！?/p>
“另外，神淵宗數千年的傳承和底蘊，也當一同交付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