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下一個考驗嗎?”
穿過光門之后,江銘微微瞇起眸子,而后眼前的光亮迅速消散。
下一刻,當江銘重新睜開眼睛,看到前方的景象時,眼中頓時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因為和上一個關卡壓抑無比的氣氛所不一樣的是,這個關卡的環境氛圍顯得格外的……
歡快。
沒錯,就是歡快!
這個關卡的場地像是一個巨大的草坪,草坪上種著各種顏色鮮艷的花朵,周圍還有一些長勢喜人的樹木。
在這些樹木的樹干上,畫著一幅幅稚嫩無比的蠟筆畫,樹干上還綁著一個個顏色鮮艷的氣球。
有黃色的老虎氣球,有黑白相間的企鵝氣球,更多的則是畫著笑臉的氣球……
而四周的背景都散發著瑩白色的光芒,這光芒不僅柔和,而且溫暖。
柔和的微風輕輕地打在臉上,并且隨著這微風一起傳來的,還有一陣陣歡快,稚嫩的歌唱聲音。
江銘看著這一幕頓時感覺有些疑惑,微微皺眉:
“這一關怎么會這么溫馨和諧呢?”
而就在江銘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已的小腿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地拍了拍。
江銘低頭看去,發現一個圓滾滾的瑩白色小孩伸出它的小胖手,瞪著大眼睛看著江銘。
看到這個存在眼中純粹無比的眼神,又看了看它身上散發著的瑩白色光芒,這個存在的身份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而且眼前的這只靈江銘感覺有點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
想到這里,江銘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一些,蹲下身子看向這個圓滾滾的小孩靈,開口問道:
“這里就是第二個考驗嗎?”
靈點了點頭,而后張開嘴,稚嫩清脆的童聲響起:
“沒錯,這也是最后一個考驗。”
江銘肩膀上的小章魚聽到這番話,有些疑惑地開口說道:
“居然只有兩個考驗嗎?”
靈牽住江銘的手,一邊帶著江銘往前走, 一邊開口說道:
“其實準確的來說,考驗只有這一個。”
“只不過我們喜歡和好人玩,不怎么喜歡和壞人玩,所以才會有前面一個考驗。”
“不過現在你們既然通過了考驗,那你們肯定就都是好人了,可以和我們一起玩。”
章魚聽到這番話,有些不滿地環抱起觸手,開口說道:
“玩?我們可不是來陪你玩的。”
“趕緊告訴我們怎么通關考驗。”
說到這里,靈停下了步伐,然后伸出圓滾滾的小胖手指向前方,奶聲奶氣地開口說道:
“考驗就是這個,和我們玩游戲。”
江銘和章魚目光頓時順著靈所指的方向往前看去,只見在前方的草坪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瑩白色臺子。
這些臺子上擺放著不同的東西,有捉迷藏的障礙物,有五子棋,象棋,還有扮小丑的道具,各種玩偶……
這些臺子有大有小,每個臺子上擺著的東西都不同,對應著不同的游戲。
而且每個臺子上面都有著幾只靈,似乎是要和這些靈完成對應的游戲,才能夠到達下一個臺子。
章魚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咂舌:
“難怪這么長時間來一只靈都看不到,合著是全部聚在這里了。”
江銘目光朝著遠方看去,只見這些臺子不斷地向遠處延伸,而在經過了數百個臺子之后,最后一個臺子上沒有瑩白色的光芒,而是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個臺子上也沒有任何玩具,也沒有靈,有的只是一團淡淡的金光。
金光中似乎包裹著一個類似人形的東西,但是距離太遠,江銘根本看不清里面包裹的是什么。
靈指著里面那個散發著金光的臺子,開口說道:
“只要和我們玩游戲,一步步地玩過去,最快通關的人就能得到冠軍獎勵。”
“那個臺子上擺放的就是冠軍獎勵。”
江銘又看了幾眼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變得有些奇怪,而后他將目光看向眼前的靈,開口問道:
“這個冠軍獎勵就只有那一個嗎?”
靈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只有【身根】。”
聽到這番話的江銘微微皺眉,看向肩膀上的章魚開口說道:
“不是說門后有【身根】和【起源】嗎?”
“為什么最后的冠軍獎勵僅僅只有【身根】,那【起源】去哪里了?”
章魚無奈地擺了擺觸手,開口說道:
“這你問我,我去問誰呢?”
江銘微微皺眉,而后將目光看向前方的靈,而靈也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就只有這個。”
靈的存在非常特殊,不僅先天就對人類友好,而且幾乎不會騙人,所以對于靈的回答,江銘倒是沒有任何懷疑。
但是這時,他腦海中想起來了那只半人半靈,微微皺眉。
那只半人半靈不是說這里面除了【身根】之外,還有【起源】嗎?
而且一開始借助神奇海螺制定的計劃里,我需要的東西也是【起源】。
要是這破地方沒有【起源】的話,那我還有必要過去通關嗎?
僅僅只是思索了一瞬間,江銘就立刻得出了答案。
必須通關。
畢竟哪怕沒有【起源】,【身根】也是十分重要的,畢竟六根不全,那就成為不了真正的人。
并且這次這個怪談中,詭母很明顯只會留下一個孩子,最終的【身根】與【意根】每種也僅僅只有一個。
“而且起源現在沒出現,不代表待會兒不會出現,或許只是時機未至……”
就在江銘這么想著的時候,章魚突然迅速地用一只觸手拍了拍江銘的肩膀,另一只觸手指向前方,聲音急切地開口說道:
“不對,你快看那!”
聽到章魚這急切的聲音,江銘立刻順著章魚觸手指向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距離中段僅僅只有一段距離的臺子上,兩道身影緩緩出現。
其中一道身影周邊都裹挾著滾滾黑霧,身上的氣息陰冷至極。
另一道身影則是一位長相甜美的少女,只不過這少女通體呈現瑩白之色,并且身體各處都呈現出了皸裂的態勢,銀白色的光芒順著裂縫緩緩透出。
江銘看著前方的這兩道身影,眼睛微瞇:
“我記得這些蠱王中,有一個人就是半人半鬼,我說剛才在那群蠱王中,怎么找不到有人身上有厲鬼的特征。”
“這應該就是剛才那群蠱王口中所說的那個一號了。”
至于旁邊那道散發著瑩白色光芒的少女,江銘自然熟悉無比了。
很顯然就是那個半人半靈蠱王。
這個蠱王之前還來找江銘合作,給出的誠意是能夠幫助江銘脫離困境。
但當時江銘就覺得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果斷拒絕了她,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這只半人半靈早就和一號勾搭上了!
章魚的觸手猛地拍了拍江銘的肩膀,聲音中帶著急切:
“我靠,他們怎么這么快!”
“看現在這個進度,他們已經完成這游戲的五分之四了!”
五分之四的進度對比起江銘他們還沒開始的進度,可以說是遙遙領先。
這時,處在前方臺子上的一號和半人半靈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同時轉過頭來看向江銘。
當看清江銘的相貌之后,半人半靈頓時微微皺眉,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除我們之外,最先到達這里的居然是她!”
也怪不得半人半靈驚訝,畢竟在她看來,江銘應該還被困在那個空間里。
那個空間是其他蠱王用四根紅繩權限打造出的,如果沒有其余蠱王一起出手,那那個空間根本不可能被打破。
并且那個時候其余蠱王都已經進入了靈門之后,就算他們想要幫助江銘也不可能。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死局。
可現在江銘不僅打破了這個死局,甚至還領先了其余蠱王一大截的進度,成為了繼他們之后最先到達這里的人!
半人半靈正感到震驚的時候,一號陰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無需理會,一步快,步步快。”
“我們已經領先他太多了,就算他現在過來了,也不可能瞬間反超我們。”
“和這些靈玩游戲,所玩的游戲雖然不是多么復雜。”
“但是這些靈本性純良,玩心太重,稍有不慎,在一個游戲上花費的時間就會很長。”
一號的這番話很有道理,畢竟他們兩個現在已經走完了五分之四的進度,這種進度碾壓之下,確實無需理會才剛剛開始的江銘。
話雖如此,但不知為何,半人半靈的心中莫名出現一絲焦慮之色。
……
……
“我靠,江銘快想法子!”
章魚的觸手纏繞住江銘的脖子,猛地晃悠,語氣焦急地開口催促道:
“他們進度領先我們太多了!”
“要是讓他們兩個提前當了冠軍,拿到了最后的【身根】和那個有可能存在的【起源】,那你的計劃就開展不了了!”
“要是那個計劃開展不了,那以你的實力,這些個蠱王一秒鐘能殺你五次啊!”
這一點章魚知道,江銘自然也是知道的。
此刻的江銘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后按住章魚的觸手,緩緩開口說道:
“這我能有什么辦法?”
“人家不知道比我們早進來多長時間,進度領先是很正常的,你總不可能指望我直接篡改現實,讓我倆成冠軍吧?”
說到這里,江銘微微頓了頓,然后有些不確定地開口說道:
“不過非要說辦法的話,倒也不是沒有。”
章魚眼前頓時一亮,開口問道:
“什么辦法?”
江銘欲言又止,而后微微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需要先驗證一番。”
這時,那只帶著江銘過來的圓滾滾的靈往前方的臺子走了上去。
而后它一屁股坐了下去,圓圓的大眼睛看著江銘開口說道:
“你們準備好開始玩游戲了嗎?”
江銘想了想之后,邁開步子走上臺子,然后盤腿坐下,和前方的靈對視,開口問道:
“你要和我玩什么游戲?”
這只圓滾滾的小孩靈聽到這番話之后,伸出手撓了撓頭,是不是沒有想好要玩什么游戲。
但想了一會兒之后,它眼前頓時一亮,目光看向江銘開口說道:
“那你給我講一個故事吧。”
“講完了,只要我覺得滿意,就算你通過我這一關了。”
江銘想了想之后,開口問道:
“什么故事都可以嗎?”
靈點了點頭,但很快,它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迅速面帶驚恐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恐怖故事不行。”
江銘思索片刻之后,正想要開口講故事的時候……
“就是這里。”
一旁突然傳來另一道稚嫩的童聲。
江銘目光朝一旁看去,只見在旁邊有一只長相像七八歲左右孩童一般的靈,它此刻正興奮地領著身后的一個人往另一個臺子上走。
而當江銘的目光和那個人對上的時候,二者眼中同時露出驚訝之色。
江銘看著那只靈身后的人,頓時陷入了沉默中:
“該死,王富貴不是說拍死他了嗎?!”
此刻跟在這只靈身后的人面部是一位長相秀氣的少年。
不過和正常少年不一樣的是,他的身體呈現虛幻之色,身上散發出虛無縹緲的氣息。
很顯然,這個少年就是九號。
原本在光門出現的時候,他是跑得最快的一個,但同時也是身體被撕碎最快的一個。
之后當江銘和王富貴面對面的時候,還詢問過九號的動靜。
當時的王富貴和肉山詭異都信誓旦旦地說,九號已經被他們一巴掌徹底拍死了,絕無生還的可能!
出于對王富貴和半神級詭異力量的信任,當時江銘相信了。
但現在看來……
“不過九號的身體似乎變得更加虛幻了,現在甚至都能看到他身體里的血管和心臟了。”
“他從肉山詭異手下逃跑,還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光門中,應該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江銘正這么思索著的時候,一旁的九號也是一副見了鬼的眼神看著江銘:
“我靠,我跑得那么快,還用了【借尸還魂】的法子,差不多廢了半條命,才瞞過了那大慈佛母。”
“但這個江茗為什么不僅一點傷都沒有,居然還在我前面進來!”
“看來之前三號的推斷是錯誤的,他以為這江茗僅僅只是有些奇異的道具。”
“但現在看來,這江茗隱藏得極深,她……”
“是個高手!”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之后,又默契地同時轉過身去,沒有說一句話。
九號身前的那只靈興奮的把九號拉到臺子上,然后拿出一盒五子棋要開始和九號玩……
江銘看了他一眼之后,重新將目光看向前方這只圓滾滾的小孩靈身上,微微停頓一番之后,開始了他的講故事環節: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老村的地方,那是一個男人也能生孩子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