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來的人所在的辦公樓內,霍老爺子和陳柏語分別坐在寬敞的會議桌兩旁,另外一側是池騁和夏琳曼,還有港城以及中海隨行的其他官員。
而眾人的中間擺放的正是那個從安泰手里拿回來的箱子。
因為箱子的材質和防水性都很好,所以哪怕路克斯用它擋了子彈后又沉進水里里邊的東西也就完好無損。
看著里邊已經被透明密封袋密封起來的證據被一一傳閱,老頭子嘆了口氣,手中的拐杖杵在地上發出聲響。
“我的人追上去的時候安泰已經和他花錢雇傭的那些雇傭兵逃到了公海。”
“據回來的人匯報,他們本來是想要將人包圍等著你們派去的人過去的,但時間太緊,那些雇傭兵看到追兵就發動了猛烈的攻擊,導致我們這邊有好幾人受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為了攔截他們,我派去的人也只能回擊了。”
“雙方交火后安泰那邊的人察覺不敵,兩方意見不合就爭執了起來,最終內訌了。”
“安泰死在自已雇傭的雇傭兵手下,而雇傭兵帶著箱子要逃,又被我的人給追上了,這才搶回了這只箱子。”
陳柏語知道霍老這話肯定不會是全部,畢竟他派去的人趕到現場時可是什么都不剩了。
但就算知道是老爺子手下的人動的手也沒辦法,人家是在公海上出的手,死的還是一群沒有身份的雇傭兵外加一個通緝犯,他壓根不可能會真的去追責。
“辛苦霍老,我說過,不論是什么樣的結果我都能接受,只要不讓安泰逃出國就行。”
“至于霍老派去的人因此受傷一事霍老放心,我一定向中海申請給他們應有的補償和嘉獎。”
霍老聞言笑了笑朝他道:“柏語啊,你辦事我哪有不放心的。”
池騁看完手中的資料皺著眉將資料放回了箱子內,冷笑一聲道:“真是沒想到,安泰居然會是當年那些作亂分子的后代。”
難怪他總覺得老爺子的東西就該是他的,原來是有這層原因在。
“是啊,我看這些資料上他跟M國還有劉正賢做交易用的可都是陳青山的后人的名義,他陳青山是什么人?那可是反抗勢力的第一人,港城最大的賣國賊,沒想到他兒子也是賣國賊。”
說起這個也是霍老爺子最沒想到的。
他沒料到安泰居然會是那些他恨入骨髓的仇人的兒子!
要是早知道安泰的身份,他不可能活著出現在他面前,還成了他的干兒子。
是他一手將他培養至今的。
不光撫養了仇人的孩子,還給自已培養了一個仇人。
當初他女兒之所以會被綁,陳青山就是最大的幕后真兇,卻沒想到自已的女兒被對方弄走,而自已卻還將他的野種撫養長大。
他真是...!
每每想到這里老爺子就腸子都悔的發青。
他當初就不該想著自已身上煞氣重,要為女兒積福所以善心大發收留了嚴成格和安泰,否則...否則能少多少是非?
但是后悔也沒用,好在現在都解決了。
“這箱子里不僅有他在國外的身份證明和財產,還有一份設計圖紙及名單,這份設計圖紙是上個月軍方剛研究出來的一種新型的海上作戰利器,沒想到會被他得到,看來那群雇傭兵不顧身死也要帶走這箱子,為的應該就是這份圖紙,至于名單,我想不需要過多的猜測。”
“安泰和劉正賢賣國的事實已經明確,不光如此,前幾天正環的暴亂也是他和劉正賢一手策劃的,這場暴亂中海很重視。”
陳柏語這么說著,就看向夏琳曼和池騁:“夏督察長,調查名單上大小官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港城需要一場從上到下的肅清,我給你這個權力,你盡管去做。”
“是。”夏琳曼接收到命令后起身敬禮,隨后看向老爺子,老爺子微不可察的點頭,她才放心的坐了下去。
“池特首,接下來這港城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會少,尤其劉正賢這件事,我和你都要好好寫報告。”
池騁點頭:“陳先生放心,我們港城上下肯定都配合陳先生的行動。”
“另外之前霍老被誣陷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港城群眾都很關心霍老現在的狀況,優先把安泰的事情查清楚,我會讓官方發布通告證明霍老的清白。”
“是。”
一場會議結束,霍老爺子在池騁和夏琳曼的陪伴下回了家,而霍枝幾人早已經知道了結果。
一場針對利塔皇宮的巨大陰謀隨著對港城大小官員的審查而迎來反轉。
港城大街小巷的新聞都在報道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安泰集團董事長與嚴格物流老總兩人因不滿霍老尋回親人,擔心繼承權旁落而密謀謀財害命,最終雙雙身死。
而安泰集團董事長更是港城暴亂和嚴成格車禍乃至霍枝車禍的幕后主使,而他真正的身份也被公之于眾,是受人唾罵的賣國賊私生子。
不光如此,安泰集團之前利用老爺子的名聲和錢財所行的一些不法行為也被爆了出來,而爆出這一切的,是安泰集團總裁,安泰集團下一任繼承人安硯的妻子,曾家的女兒,曾啟昕。
曾啟昕一身素白的衣衫,神情蒼白又脆弱,精神恍惚人看上去也十分的憔悴。
面對眾多記者的采訪,她流著淚訴說了安硯父子是如何利用她和她的家人相互控制,如何利用他們做一些違法犯罪的事情。
一邊說她一邊拿出證據,不替自已家人求情,也不為自已辯解。
證據當然不可能是她找到的,而是霍枝和霍老爺子這幾天從各種渠道得來的。
之所以讓曾啟昕來說,是因為她話更具有說服力。
而曾啟昕也不負眾望,一番潤色之后將事情說的很完美。
為了讓自已的話更具有感染力,也為了能讓安硯得到更重的處罰,她當眾脫掉了自已的外套,露出了外套底下傷痕累累的身體。
當著鏡頭的面,她控訴安硯長時間以來對她的精神控制和身體虐待,不光是家暴,還有性行為上的虐待。
以及安硯父子為了老太太的親王頭銜,強行逼迫她服用各種藥物,以至于她身體常年處于不健康的狀態。
還有往她體內移植胚胎,導致她和胎兒都健康受損種種事情。
她的遭遇實在是太慘,也實在是讓人更加的痛恨安家父子,甚至連媒體也將壓力施加給政府,要求槍斃安硯。
看著遠超預想的采訪效果,霍枝站在窗前語氣淡淡。
“你安排她說這些的?”
她不贊同將女性的傷口當眾剖開,用來博取外人的同情與關注,想要讓安硯被萬人唾罵,得到足夠沉重的懲罰有的是辦法,而不是她這樣的犧牲。
許栩的視線也看向游云歸,因為游云歸完全做得出來這種事,雖然如果是他他可能也會這樣做。
但游云歸卻笑著上前站到了霍枝身邊。
“沒有,是她自已臨場加的。”
“她還說讓給她準備手術,她接受完采訪就要進手術室。”
霍枝點點頭:“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給她準備了嗎?”
“奶奶已經安排好了。”
霍枝聞言點點頭,隨后戴上墨鏡轉身出了包廂門。
門內的兩人對視一眼,而后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