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婳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心情去評價苗苗。
說真的，她不喜歡苗苗。
可看苗苗這么拼命的想給自己掙一條好路，她又覺得這小姑娘是個能成事的人。
有這樣的毅力，她以后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但身為被苗苗纏上的人，她又真的很無語。
罵吧，她才六七歲，根本不懂什么對錯，她所有的一切想法，都是大人灌輸的。
可她又真的做不到不責怪。
她和陸家人何錯之有！
在探視區靜靜地看了苗苗一會兒，蘇婳轉身離開。
剛出來，就看到公安局的同志在跟醫生交涉。
醫生見到她，便趕忙說道：“蘇同志，這兩位公安同志想來找那個小姑娘問話，但那小姑娘現在的情況還不穩定，你看這……”
蘇婳對兩位公安說道：“先緩緩吧，等她情況穩定了些再來。”
她很想趕緊弄清楚秦素云摔倒的真相，但苗苗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適合接受問詢。
萬一問詢過程中苗苗一個情緒激動，搞不好就小命不保。
她不想陸家攤上麻煩，也不想苗苗因此喪命。
不喜歡是一回事，但不至于視人命如草芥。
公安聽她這么說，便配合地點點頭，對醫生說道：“那等她情況穩定后，你們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們。”
這個案子雖然不大，但涉及的人員非同一般。
他們局長接到電話之后，急忙把局里最厲害的刑偵專家都給派來了，就為了用最快的時間查出真相。
送走了公安，蘇婳回到了秦素云的病房。
秦素云正好醒了，秦燃正在給她喂水。
“婳婳，那小姑娘情況怎么樣了？”
蘇婳上前，從秦燃手里接過了喂水的工作，一邊慢慢喂水，一邊細聲說道：“情況比預計的要好，不過還得觀察兩天。”
秦素云喝得差不多了，就示意蘇婳停下，又嘆了口氣：“你說這都什么事啊？”
蘇婳給她擦了擦嘴角：“媽，你就別想這個事，安心養傷。別的事有爸，有我有陸斐呢。”
傷著大腦的人，養傷的時候，最好不要動腦子，讓大腦好好休息。
秦素云道：“等事情查明白之后，你們打算怎么處理那個孩子？”
蘇婳道：“如果你的傷跟她有關系，那么我大概是要把她送回她老家。”
“若是沒有，就先把她安置在福利院吧。”
秦素云道：“這樣也行，總之絕不能把她接回家。”
雖然她完全忘了那半個月的事，對那個小姑娘沒有一點印象，但之前聽了蘇婳和陸斐的講述，她對這個小姑娘也很難生出憐愛之心。
蘇婳點頭道：“放心吧媽，我和陸斐都是這個想法。”
傍晚的時候，陸斐回了醫院。
蘇婳問道：“查到線索了嗎？”
陸斐點頭：“已經可以確定，就是方菲在背后搞鬼了。媽出事那天，她在福利院里出現過。”
“但現在查不到她動手的線索。”
“那天的情況有些混亂，沒有人看到媽到底是怎么摔下來的，他們只看到苗苗沖過去，想要扶住媽，然后被媽撞倒，壓在地上。”
蘇婳不是很能理解當時的情況。
陸斐就給她畫了一個簡易的圖紙。
“這是媽當時摔下來的那個樓梯，媽是去二樓院長辦公室辦理手續，下來的時候，是她獨自一人。福利院的樓梯有遮擋，站在下面的人，是看不見轉角后面的情況的。”
“媽是走到轉角這個位置，突然摔下去的。當時苗苗正和福利院的兩個工作人員站在位于樓梯兩米處的位置等待，媽摔下去的時候，苗苗立刻就沖了過去。”
“我問過當時在場的那兩個工作人員，她們說，在媽摔倒之前，苗苗的情緒很低落，但沒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她們當時也沖過去了，但是慢了苗苗一步。”
蘇婳點出了疑惑之處：“樓梯這里有遮擋，那么苗苗又是如何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的？”
陸斐說道：“二樓走廊是開放式的，站在樓下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二樓的情況。當時媽辦完手續出來，院長本來是陪同一起的，但辦公室的電話響了，院長返回去接電話，媽就一個人走下來了。如果苗苗一直都在注意著媽的動作，那么就能在第一時間沖上去。”
蘇婳又問道：“媽送苗苗去福利院的事情，方菲又是怎么知道的？以媽的處事方式，應該不會到處宣揚。這個消息，是苗苗告訴方菲的，那她如何跟方菲聯系？如果不是她，那么方菲又是以什么方式得到的消息？”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媽是個很喜歡孩子的，正常情況下來說，她就算暫時沒辦法找到苗苗的父母，也不會把她送去福利院。苗苗在住進家里后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
陸斐說道：“家里的保姆我已經仔細問過了。保姆說，苗苗在家里的這段時間表現得很乖巧，媽也挺喜歡她的。送她去福利院的決定做得非常突然。頭天晚上保姆回家前，媽還在給苗苗講故事，結果第二天，也就是媽出事的那天早上，她再去的時候，媽就說要給苗苗送去福利院。但這中間具體發生了什么，媽沒告訴她。”
蘇婳點著下巴猜測：“會不會是，在這一晚上里，媽發現了苗苗和方菲有聯系的事？”
陸斐道：“很有可能。我讓人去查一下家里最近這二十天的電話記錄。”
蘇婳道：“不止這個，最好再讓人把家里仔細檢查一遍。媽是臨時決定送苗苗去福利院的，這中間，苗苗應該沒有機會跟方菲聯系。所以……”
“家里可能被裝了竊聽器？！”
陸斐立馬站了起來，出去打電話。
秦燃在旁邊聽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嫂子，如果你們的猜測是真的，方菲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是不是瘋了！”
蘇婳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她確實瘋了。這段時間，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秦燃不住點頭，又轉頭去叮囑大寶小寶千萬不要亂跑，出去一定要有大人陪同才行。
兩個孩子也是經歷了些事情的，知道大人們的叮囑代表著什么，于是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