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見我半天不言語,解釋道:“你現(xiàn)在懷著孕,不易憂慮過多,就沒跟你說。”
能理解他將我與危險信息隔絕是出于保護的目的,可這也讓我覺得自已變得脆弱而不堪一擊,讓我覺得自已很沒用。
我失落又不甘,“當我玻璃做的,還是草做的,一摔就碎一踩就倒?”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用解釋,”我打斷他的話,“我感受得到。聽瀾,你身邊養(yǎng)條狗都是會咬人的。身為你老婆,我又怎么會弱?你強,我也不差。能站在你身邊,我不是只金絲雀,而是當年啄你眼的鷹。
有什么事,咱們有商有量,真發(fā)生問題,我也能未雨綢繆,做好準備。”
他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說:“是我欠考慮,沒有正視你。”
談話氣氛突然變得沉悶,我也希望用理智的方式解決我們之間存在的分歧。
“跟你在一起后,你教會我很多,也讓我有了底氣。從以前的膽小怕事,到現(xiàn)在不惹事,也不怕事。
我們走到一起不像其他情侶順暢又簡單,我們是經(jīng)歷了風雨,扛過劫難,大風大浪闖過來的,我能做你將背后交給我的戰(zhàn)友。
聽瀾,我不弱的。”
沈聽瀾沉沉地聲音帶著他此刻的心境,如一陣暖風吹進我心里。
他溫溫的聲音說:“我老婆當然不弱。可能是我過久了幸福安逸的生活,就特別怕失去。我以為的保護對你來說成了輕視,我的想法太局限了,既盲目自信,也低估了你。以后不會這樣了。”
我們誰也沒說話,聽筒內(nèi)陷入一陣長長的靜默。
最終,還是他先開口了。
“晚澄。”
“嗯?”
“好了嗎?”
我深吸口氣,“好多了。”
他說:“我也是,一瞬間就暢快了。”
我嘴角漫上笑意,“我也是。”
他似松口氣,“呼……剛才還以為要吵架。”
“哪會兒因為這種事吵架,我還是很講理的。”我咬住下唇,“……聽瀾,不管遇到多危險的事,你要提前告訴我,否則我會胡思亂想。真發(fā)生什么問題,我們之間信息不透明,我關(guān)心則亂,幫不上忙再給你添亂呢。”
“你說得對,我們之間要信息透明。”他默了默,“怎么搞得像在開會。”
“沈聽瀾,我給你開會,你不虧的。這有利于夫妻關(guān)系和諧。”
“你別說,你真別說,你有道理得讓我無法反駁。”
噗嗤……我笑出聲。
“好了,晚上等你回家。”我說。
沈聽瀾:“行,晚上家里見。”
掛了電話,整個人都輕松了。
沈聽瀾如他所說,晚上真的準時下班。
我在窗口看著他從車里下來,懷里還抱著一束鮮花,抬頭看到我,嘴角揚著漂亮的弧度,他那張好看的臉再加上男人成熟的魅力,簡直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樓下傳來婆婆的贊嘆,我站在門口豎起耳朵聽。
張蓉:“聽瀾,這花太漂亮了。”
“是吧,我也覺得漂亮,但跟我老婆比差點。”
“你小子可真酸。”張蓉語氣嫌棄。
沈聽瀾喊廚房的人,“爸,我媽點你呢,很久沒給她買花了。”
“哎你……我什么時候說的。”
我掩唇偷笑,樓梯的腳步聲也緊跟著近了。
一抬眼,他已經(jīng)在面前了,我說:“你連媽都逗。”
他把花送我懷里,“誰讓她笑我酸。喏,下班路過花店,覺得這束特別襯我老婆的美貌。”
我抱著花,低頭聞著花香,“自從懷孕,腿腫臉腫的,哪有美貌,一點都不好看。”
“誰說的,我老婆最美。”沈聽瀾用指腹摸摸我的臉,“再說你身上最不值一提的就是美貌,別把自已困在這個局限里,在我眼里,你閃閃發(fā)光。”
我忍不住笑,抬眼看他,冷不丁湊過去親他。
“!”
沈聽瀾旋即笑了,挑眉問我:“有想法?要不今晚……”
我立馬站直了,一手抱著花,一手護著肚子,“那可不成,我現(xiàn)在不方便。”
“我知道你不方便,我來。”
“!”
我臉瞬間紅了,居然該死的秒懂他話里的意思。
他緊跟著追上來,語帶笑意地說:“真的,我真的可以,我來?”
我用胳膊肘頂開他,“沈聽瀾你別鬧了。”
他修長的手握住我肩膀,整個人貼在我背上,低聲在我耳邊說:“老婆,六個月了,已經(jīng)半年沒有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歪頭看我,我被瞧得耳根子發(fā)熱,臉也火燒一樣,“額……內(nèi)個……”
我腦子一抽,“你,你,我,我配合不了。”
沈聽瀾微笑,眨眨眼,一臉純良地說:“都說了,我來。”
“……”
我微張著嘴,心跳都亂了,腦子出現(xiàn)一些兒童不宜的畫面。
狠狠吞咽口,“要不改天呢?今天實在……有點累。”
“那不正好,你只管享受,我來。”
“你來,你來,能不能……能不能等生完的。”我越說越羞臊。
“嗯?”他無辜地口吻說:“幫你洗頭,還要等你生?”
我嘴唇翕動,一時語塞,“……給我洗頭?”
“不然呢?”他說,“你說我洗頭的手法特別專業(yè),每次都很享受。”
“……”
無了個大語,我會錯意了。
“你這表情好像很失望?”
我搖頭轉(zhuǎn)身避開他視線,“我去找個花瓶。”
“別躲,別躲,回來。”他拉住我胳膊,又重新繞到我面前,意味深長地說:“想歪了吧。”
“沒有,什么想歪了。”我低頭只敢看花,卻被迫抬起下巴迎上他玩味的目光,“嘴唇這么軟,說出來的話跟花崗巖一樣硬。要不親親能變軟?”
“!”
我抿唇,他卻一直盯著我。
人沒招的時候,真會莫名的發(fā)火,用來掩飾尷尬。
“我困了,我要睡覺。”我皺著眉頭,語無倫次,聳掉肩上的手只想逃。
可家就這么大地方,往哪逃?
沈聽瀾:“現(xiàn)在七點不到,你要睡覺?”
這人蔫壞,明明看穿我,還故意揭穿。
“沈聽瀾!”我瞪著眼睛看他。
“在這呢。”他笑著回。
我抬手指著門口,又羞又惱,“你出去。”
“我不出去,我這么早回來就是要粘著你。”他邊說邊抱住我,枕在我肩頭,“老婆,還洗頭嗎?”
我氣得跺腳,昂頭說:“孩子生出來,這粘人勁兒千萬別像你。”
……
“殺人無人機”的話題制造者,又開始直播賣慘了。
我盯著屏幕里的人,看他口若懸河地在分析鷹擊航空沉默的背后,就是心虛無人機被人發(fā)現(xiàn)BUG,他還自稱是殺人無人機吹哨人。
詆毀鷹擊航空的口碑,越聽越氣,恨不得透過屏幕把他心口不一的卑劣手段給曝光了。
忽的,屏幕黑了。
留言區(qū)有人說——被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