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紅英的傷心沒人在意,倒是夏母得了夏父的眼神暗示,接替了杜小燕的位置,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女兒。
氣氛有些僵持時,
邱立名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身旁的余軍長,眉頭微蹙,他察覺到今天這事處處透著古怪。
但他也沒有傻到去向軍長問個明白。
余德感受到身旁人的目光,他回應過去,提議道:“邱副軍長,要不你在這里等等孩子的結果?夏家人跟著我回部隊,這里不能沒人守著。”
邱立名眼神微滯,軍長讓他單獨留在這里?有何用意?
孩子不是已經死了?
為什么還讓他留在這里。
難道這里面還有什么蹊蹺?
邱立名千思百轉后,最終婉拒道:“軍長,我在這里耽誤的時間太久了,手頭的工作還沒處理完,要不,讓我的警衛員留下來等消息。”
余德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安排完這邊的事情,余德一行人往醫院外走去,幾名首長身后跟著夏家人,走在最后面的是兩名警衛員。
跟在余德身后的邱立名敏銳地發現,醫院內的人怎么比剛才少了不少。
他看了看腕表,時間確實不早了,難道是那些看完病的人先回去了?
他不常來醫院,對醫院的情況,還真的不太了解。
但,跟他來之前對比,確實少了太多。
尤其是醫院的大堂內,除了忙碌的護士外,病患寥寥無幾。
邱立名再次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他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余軍長,見對方一言不發,他也聰明地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陳指導員也察覺到異常,他眼神戒備地四處查看,右手已經放到了腰間位置。
一行人剛走到大廳中央,一道溫柔中帶著挑釁的聲音傳入大家耳中。
“余軍長,跑那么快做什么!”
首長身前的警衛員們,第一時間瞬間掏出手槍,將首長們護在身后。
聲音的主人此刻也出現在大家視線內。
當看見對方持槍挾持了一名醫生時,余德他們瞳孔驟然一縮。
夏父夏母還有夏紅國哪里見過這個陣仗,他們完全嚇傻了,腦子一片空白的他們,本能反應是盡快逃離,他們不想被打死在這里。
但又怕還沒跑遠就被直接打死了。
完全沒有思考能力的夏母,想不了那么多,她看見一個女人用槍頂著醫生的腦袋時,她只有一個念頭---快跑。
隨之,她也付諸了行動,完全聽不進陳指導員讓他們不要亂動的警告。
不聽勸的夏母拔腿就跑,跑得還很快。
可是再快,也快不過飛馳的子彈。
隨著砰的一聲槍響,
夏母身子猛然一僵,隨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護在首長們身旁的警衛員想阻止都來不及。
況且,他們現在已經無暇顧及夏母的生死,他們此時必須寸步不離地保護好首長們,因為不遠處又走出來了兩名持槍的男女,剛才打死夏母的,是這兩人中的其中一個。
夏父和夏紅國嚇得已經癱軟在地。
不知道夏紅英是不是嚇傻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持槍的女人。
余德目光冷凝地望著對面的三人,當視線落在劫持劉醫生的女人身上時,沉聲道:“程戰歌,劉醫生是無辜的,你放了他。”
程戰歌哪里還有之前的溫溫柔柔,她譏諷一笑,滿臉肅殺道:“竟然跟我說無辜,真可笑!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突然傳來一道短促的輕笑聲,女人的聲音也不緊不慢地響起:“余軍長,我們該算算四年前的賬了。”
眾人的目光看向說話的女人,也是剛才一槍擊斃夏母的年輕女人。
女人二十出頭的模樣,留著利落的短發,個頭高挑,單眼皮,眼睛細長,女人看向他們時,滿眼的輕蔑與狠戾。
余德瞇了瞇眼,語氣肯定:“你就是他們口中的‘大姐’?”
短發女人眼底劃過意外,隨即嗤笑一聲,“你們竟然連這個也知道。”不知想到什么,哦了一聲,滿不在意道:“那個蘇沫淺告訴你們的吧。”
對于她是不是大姐的身份,她既沒承認,也沒否定。
提到蘇沫淺,短發女人眼中戾氣橫生,她們安排在靠山屯的人,竟然全都折進去了。
他們不僅痛失了并肩作戰的伙伴們,就連恐怖如斯的毒蛇,也沒例外。
反而住在蘇沫淺家里的那些人竟然毫發無損。
這讓她們如何甘心!
短發女人壓下心中的憤怒,抬眼看向對面的余德,詭異一笑:“等你們這些人都死了,蘇沫淺也失去靠山,她也蹦跶不了多久。”
她見余德面無表情,只覺得眼前老頭還挺能裝,蘇沫淺在這些人心中的重量,她早就調查得清清楚楚。
為了讓余德心里破防,她又放出了一個重磅消息:“你們還沒有接到消息吧,你們軍區的鄭師長和沈政委在回來的路上,已經被手榴彈炸死了,恐怕連個尸體都找不到。”她森然一笑,聲音冰冷道:“我這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余德聞言,瞳孔驟然收縮如針,眼底仿佛掀起了一場無聲的海嘯。然而僅僅一瞬,那翻涌的驚濤便被他生生壓下,眸光重歸古井無波的沉寂。
短發女人欣賞完余德震驚,譏笑一聲,繼續道:“還有你們的周參謀,他的尸體這會兒也應該被野獸啃食了。至于你們......”她嘴角掛著嗜血的笑容,神情癲狂:“我會親自帶著你們去下地獄。”
邱立名只覺得眼前的女人是個瘋子。
回想起警衛員讓余軍長回去接緊接電話,難道那通電話真的是鄭師長和政委他們出事了?
還有一件事讓邱立名云里霧里,這個女人到底報什么仇?
他四年前還沒調過來,但現在,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余德臉上恢復了鎮定,他語氣沉穩道:“你們的人大部分都死在了靠山屯,就憑你們三個人,還想拉著我們下地獄,簡直異想天開!”
短發女人輕嗤一聲:“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套我的話。”她瞥了眼腕表,眼神興奮又瘋狂:“還有十五分鐘,我就能帶著你們所有人去見閻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