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武道太監親自行刑,十板子下去,順誠王直接去了半條命,就剩一口氣吊著。
這幫太監下手很有分寸。
上頭吩咐了,不能讓順誠王死在宮里。所以,他們動手的時候都收著勁,三日內順誠王肯定死不了。
至于三日后會不會死,得看對方命大不大。
王海公公負責監刑。
行刑結束,將人交給順誠王府的下手,“趕緊帶著王爺回府,請太醫過府醫治。不過,太醫大部分都不擅長治療外傷,反倒是那群醫官手頭有上好的傷藥。”
順誠王府的管家拿不定主意,一邊安排送順誠王回王府,然后親自去請示寧王。
寧王腦子好使,“這位王公公好意提醒,本王得承他的情。快去天牢請穆醫官為你家王爺診治,快去,莫要耽誤。請人的時候,態度客氣些。穆醫官曾為先帝看診治病。算了,我安排人隨你一起去請。”
奴隨主!
順誠王府的下人跟順誠王一個德行,腦子都不太好使,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寧王擔心他們辦事不力,得罪了天牢穆醫官,耽誤兄弟的性命。
安排好了一切,寧王抽空去見了王海公公。
“本王替順誠王謝過王公公。”
幾張銀票順勢落入對方手中。
王海公公捏了捏銀票,很自然的攏入袖中,一本正經地說道:“王爺客氣!”
“順誠王可有性命之憂?”
“若是能找到合適的大夫,只是虛驚一場。”
“多謝王公公提點。改明兒再請王公公喝酒。”
“免了!雜家還有差事要忙,告辭!”
王海公公不假辭色,果斷抽身離開。這就是一次性買賣,沒有喝酒,也不會喝茶。下回,又是另外一個價錢,還得看他心情。
他現在身為天樓宗的長老,大總管,日理萬機。整日忙著為宗門效力,為宗門籌措銀兩,沒時間浪費在寧王兄弟身上。
天樓宗掌門陳觀樓,此刻正躺在青樓喝酒。
什么宗門大業,宗門前程,早就被他拋之腦后,完全想不起來。
穆醫官沒說錯,他就是過家家。
也就王海這個整日鉆營的人上了心。以及伍名公公自負宗門長老,天天琢磨著為宗門創立合適的功法,供宗門弟子修煉。
盡管至今,宗門連一個正經弟子都沒有。
元鼎帝在宴席上大動肝火,驚動了在后宮設宴款待命婦的陳皇后。
她悄聲罵了一句,“又在發瘋!滿月宴也不消停。”
“陛下動怒,皆是因為有朝臣請立太子。”
陳皇后臉色瞬間一垮,“誰在謀害本宮皇兒?”
“曹頌大人也支持冊立太子!”
“曹頌老匹夫,盡干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陳皇后大怒,吩咐人看好孩子,不得有任何閃失。
請立太子這事一出,別管皇帝樂不樂意,大皇子宋啟鈺瞬間成為眾矢之的,成為他人眼中的眼中釘肉中刺。
陳皇后都不敢想象,往后日子,他們母子要遭遇多少磨難,會遇到多少陰謀算計。
她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元鼎帝出了一口氣,心情好轉,樂呵呵的招呼眾臣看歌舞表演,聽著朝臣們拍馬屁。
朝臣們的心情七上八下,一言難盡。
曹頌還想借機彰顯一下存在感,再次鼓動皇帝冊立太子,被謝長陵硬生生按住了。
“大殿下年幼,你讓他多成長幾年,待過了十歲,本相同你一起請立太子。如何?”
曹頌冷哼一聲,“年幼不是理由。”
“陛下正值壯年,雄心勃勃,志向遠大。此時請立太子,何嘗不是在離間天家父子。曹大人,你非蠢貨,本相不信你連這點事都看不透。敢問,你究竟是一心為公,還是為了你個人名望?”
“你?”
曹頌大怒。
對方膽敢質疑他的用心。
豈有此理。
“老夫自是一心為公。”
“既然一心為公,還請你為大殿下著想一二,莫要將他架在火上烤。大殿下才剛開始啟蒙,年紀幼小,何至于小小年紀就要承受如此壓力?換做你家孫兒,你舍得?”
謝長陵語氣越發嚴厲,態度不容置疑。
就差指著對方的鼻子痛罵沽名釣譽之輩,拿幾歲幼兒作筏子,無恥又惡毒。
曹頌氣得吹胡子瞪眼,“謝相,世間之事,并非只有你一人有良心。老夫也有良心。”
“既然有良心,就請你閉上嘴巴。大殿下十歲之前,莫要再提請立太子一事。還有,管好你的徒子徒孫。他們若是膽敢亂來,離間天家父子,壞了本相的好事,本相饒不了他們。”
謝長陵語氣嚴肅,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大皇子是他計劃的重要一環,是他的施政方針能否得到延續的關鍵人物。誰膽敢謀害大皇子,就是在跟他作對。他一定會弄死對方。
曹頌咬牙切齒,“謝相究竟有何謀算?大皇子不是你手中的棋子。老夫一定會死死盯著你。你若是膽敢利用大皇子,老夫也有三斤反骨。”
謝長陵嗤笑一聲,不屑一顧,“人人都有可能謀害大皇子,唯獨本相不會。本相堅持正統,只是不像你這般直白愚蠢。”
“豎子!你膽敢辱罵老夫!”曹頌內心哇哇大叫,氣煞人也!姓謝的匹夫越發囂張,實在是太過礙眼。
謝長陵打算休戰,并不接話,端起酒杯找他人喝酒。
曹頌一腔怒火無處發泄,眼珠子一轉,盯上了陳觀復。
他直言不諱,“陳世子,你信任謝相?老夫一力主張冊封大皇子為太子,老夫……”
“曹大人莫要再說。”陳觀樓臉色陰沉,很是不滿,“冊立太子一事,陛下自有主張。我等身為臣子,莫要逼迫過甚。還望曹大人心頭有點分寸。”
“陳大人,你這話何意?你身為國丈,難道你不希望大皇子被冊立為太子?”
“大皇子年幼,目前難當大任。曹大人執著于冊立太子,先帝那會是這樣,如今還是這樣。敢問,你意欲何為?莫非是圖一個從龍之功?”陳觀復似笑非笑,揣測起對方的用意。
曹頌額頭青筋跳動,大怒,“老夫一心為公,你豈能質疑老夫的用意。你,你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