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臉頰上印著五個鮮明的手掌印，一直在哭，但她的眼淚只會更加讓鞠涵厭煩。
“你滾出這家酒吧，不然我以后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怪只怪你長了我最討厭的一張臉。”
女孩子叫程錦，聽到這話嚇得一直捂著自己的臉，沒敢說什么。
鞠涵居高臨下的從這里離開，臨走前還將其中的一杯酒潑到程錦的身上，“賤貨！”
程錦氣得渾身發抖，眼淚一直在掉，卻沒敢說什么。
等鞠涵從這里離開后，酒吧的負責人才將程錦叫到一邊，大概就是要將人辭退了。
程錦在哭，哭得梨花帶雨，“我沒有做錯什么，我長成這樣也不怪我啊，她怎么能這么欺負我。”
負責人是金發碧眼的老外，沒有為她說話，只讓她趕緊離開。
但一個戴著貓女面具的卷發女人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跟負責人說道：“不一定要將人開除，我身邊還缺一個打雜的，跟在我身邊就行了，只要不見到鞠小姐就沒事兒，我的工作也用不著去見人。”
開口說話的是兩個月前剛來的酒吧駐唱，因為一場事故毀了半張臉，只能戴著面具唱歌。
她的歌聲十分清脆空靈，雖然才來兩個月，但是在酒吧內很受歡迎。
短時間內，酒吧的業績就翻了一倍，所以她的話很有份量。
負責人抬手揉著眉心，“阿水，我知道你善良，但你可能不清楚鞠小姐的背景。”
說話間，程錦開始瘋狂的給阿水磕頭，“阿水，你幫幫我吧，我真的不能丟了這份工作。”
這家酒吧在當地很有名氣，來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工資普遍比周圍高出好幾倍。
這邊的生活水平本來就高，特別是醫療方面，要是沒有穩定的工作，幾乎很難存活下去。
被叫做阿水的女人跟酒吧的負責人又說了幾句話，對方也就同意了，但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讓程錦在鞠涵小姐的面前露面，不然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程錦哭著跟在阿水的壽面，等來到個人休息室的時候，才輕聲說道：“阿水，你不覺得這個鞠小姐真的很過分么？我這是第一次見她，結果她突然就開始為難我，還扇了我一巴掌，難道我們窮人的尊嚴就不是尊嚴？我真的很生氣，很憤怒，如果我有她那樣的身世，也許就不會有人欺負我了。”
她一邊說，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溫瓷背對著她，沒有說話，從來這邊酒吧當駐唱之后，就給自己改了個跟以前毫無牽扯的名字，叫阿水，溫這個姓就是三點水，這樣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而且她在這邊特意換了一種聲調，唱歌的聲音跟國內不一樣，相信不會有人認出她來。
而她來這個酒吧就是因為盯上程錦了，程錦的長相某種程度上來說和她確實有幾分像，特別是有些角度，更是像到了三分，但程錦也有她自己的特色，如果不是特定的角度，也就看不出長得相似了。
但就算是這樣，都能引起鞠涵的厭惡。
溫瓷抬手在對方的肩膀拍了拍，“別難過了，以后好好在我身邊干吧。”
溫瓷已經觀察了程錦兩個月，程錦是被國內的那些博主帶偏了，她是從農村里走出來的，沒有讀過幾年書，所以沒辦法區分互聯網上到底哪些消息是真的，哪些消息是假的，聽到有人說這邊是天堂，所以偷渡過來了，到現在連個正經的身份證都沒有，隨時都可能流落街頭。
如果失去了這份工作，可能她都活不下去了。
溫瓷感覺得到，程錦內心有一頭貪婪的野獸，這野獸在特定的因素刺激之下，就會醒來。
比如一次欺辱，一次不公。
現在程錦心里的野獸已經逐漸張開獠牙了，只是苦于沒有能吞物的機會。
程錦在溫瓷的身邊跟了上天，進入洗手間的時候，聽到隔壁兩個人在交談，其中就提到了鞠涵。
程錦像是被人點了穴道，趕緊豎著耳朵開始聽。
聽到鞠涵有個很帥氣的老公，但老公好像是殘疾，雙腿是斷的，但是不妨礙長得帥氣，而且身份高貴，據說他對鞠涵沒有多少感情，全都是利用。
兩人在商量著到底要怎么去勾引裴亭舟，這樣就能狠狠打鞠涵的臉。
程錦的手掌緩緩握了起來，她聽說過裴亭舟這個名字，其實被鞠涵扇巴掌的時候她就想過，要是能奪走鞠涵的寵愛就好了，現在聽到兩人在外面議論鞠涵有多在意這個老公，在意到只是對方的一個眼神，就能痛苦許久的程度。
程錦的心口都是熱的，滿腦子都在想著到底要怎么去接觸裴亭舟。
裴亭舟坐著輪椅，是不是不會來到這個酒吧？
如果有機會的話。
她抿著嘴角，默默將這些話給記下了。
等來到溫瓷坐在的休息間，自從溫瓷來到酒吧之后，這邊的客人就多了起來，所以溫瓷在酒吧內很受重視，主管單獨給她安排了一個很大的休息室，豪華程度堪比外面的酒店。
這家酒吧壓根不缺錢，所以對待業務能力突出的員工，也從來都不吝嗇。
而且酒吧上面本來就是給客人們準備的各種豪華休息間，上面還有很多娛樂活動。
程錦聽到溫瓷在說話，“今晚有重要的客人來這邊，我的嗓子有點兒沙啞了，我聽說你唱歌也很好聽，你要不要試著登臺，到時候我會跟主管說的。”
程錦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唱歌確實很好聽，但她從未在人前嘗過，這個人怎么會知道。
溫瓷仍舊戴著面具，說出的話充滿鼓勵，“之前路過洗手間的時候，聽到你在里面偷偷唱過，我可以教給你一些小技巧，你的水平會飛快提升，等你上臺，你也會很受歡迎的。今晚有重要的客人來，你聽說過裴亭舟的名字么？”
程錦猛地一僵，又聽到溫瓷在繼續，“我教給你的腔調一定會很受歡迎。”
最終程錦還是點頭，她心口一陣熱，因為她真的很需要這個機會，而且溫瓷還跟她承諾，可以讓她戴著面具。
程錦戴上溫瓷的面具，占了溫瓷的唱歌名額。
溫瓷原本唱的就是偏安靜的歌，所以在她開唱的時候，酒吧里面很快就會慢下來，現場的燈光會打在她的身上，但是今晚她的位置變成了程錦，而程錦戴著面具，唱著溫瓷教給她的歌，還有溫瓷教給她的唱腔，她一邊唱，視線在下面逡巡，一眼就注意到了角落里坐輪椅的男人。
一首歌唱完，下滿全都在鼓掌。
程錦的下半張臉很像溫瓷，這樣戴著面具，看著也就更像了。
裴亭舟捏著手中的酒杯，從聽到這歌聲的時候就垂下睫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汪潤推著他進入包廂，這個包廂是最好的包廂，裴亭舟在里面停下之后，就把這里的主管叫過來了。
而裴亭舟的身邊還跟著好幾個人，有合作商，也有司家的人。
程錦聽說有人在叫她的時候，有些沒反應過來，腦海里突然就響起溫瓷的話，還有溫瓷說的那些八卦。
她一直來到包廂內，等看到里面的裴亭舟時，才驚覺那些八卦可能是真的。
她激動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只有拼命的讓自己冷靜。
裴亭舟摸著自己的杯子，語氣很淡。
“你唱歌挺好聽。”
現場的其他人全都面面相覷，大家這段時間跟裴亭舟都是朝夕相處，不是沒有女人想要湊上去，但都被他淡定的推開了，還有人調侃說是鞠涵把他管得太嚴格了，裴亭舟從來都是一笑而過。
但現在他卻私底下主動見了一個女人，還夸了人家唱歌。
司家的人想了想，待會兒要是真的發生了點兒什么，那肯定要瞞著鞠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