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后。
師部門口集結了十幾名軍官。
軍銜從少尉到中校。
李季在警備區司令李根固的陪同下走出來。
他給吳憶梅使了一個眼色,后者輕輕點頭,拿著名單走到前列,開始點名。
“王中風。”
“到。”
“孫輝銘。”
“到。”
“康定國。”
“到。”
“包有孝。”
“到。”
“邢鵬。”
“到。”
“……。”
點到完畢。
吳憶梅清聲道:“識字的往前一步走。”
聞言,七八名軍官紛紛往前邁了一步。
吳憶梅微微側目看向李季,意思很明顯,剩下的人……?
李季挑了挑眉,干情報這行,識字很關鍵。
但在民國這個亂世,九成九都是文盲。
“他們留下,其他人解散。”李季考慮一番,把這些不識字的人弄到情報處,只會徒增笑柄。
“是。”
吳憶梅看向那些不識字的軍官:“識字的留下,其他人解散。”
接著。
她又看向剩下的七八名軍官:“你們當中誰負責情報、誰負責作戰行動、誰負責后勤?”
“卑職是二十五師后勤處的參謀。”一名上尉軍官大聲道。
“卑職是作戰參謀。”
“卑職是二十五師軍事情報參謀。”
“……。”
吳憶梅清聲道:“正式通知你們,從今天起,你們被調往衛戍司令部情報處任職。”
軍官們頓時竊竊私議起來,突如其來的調命,讓他們深感意外。
而且,被調去的機構竟是衛戍司令部情報處。
要知道,情報處可是要害部門,非嫡系不可去。
而且,各戰區、集團軍的情報人員,皆由軍統派出情報人員擔任。
就在他們暗自疑惑之時,李根固走上前,大聲道:“弟兄們,李某要向你們道喜,因為你們即將調任衛戍司令部情報處供職。”
“李某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情報處的李處長,黃埔精英,天子門生,你們跟著李處長好好干,前途遠大。”
李根固說完之后,轉頭看向李季,笑聲道:“李主任,這些弟兄交給你了,若是他們做錯了事,你盡管教育,不必手下留情。”
“多謝李長官鼎力相助。”李季怎會不清楚,李根固這是在點他,讓他手下留情。
“以后李主任有需要用到我們二十五師的地方,盡管開口,我隨時聽候吩咐。”李根固把姿態擺的很低,雖然他手中有軍權,軍銜也比李季高,但像李季這種人物,說不定哪天就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李長官這話我可是記下了,以后肯定有麻煩李長官的時候,屆時可切莫推辭。”李季說的是實情,他是情報處長,整個山城地區的肅奸防諜都在他的職責范圍內,日后少不了駐軍協助。
“只要是李主任的事情,李某責無旁貸,正所謂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說不定我們五百年前是一家,既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李根固的示好之意已是十分明顯。
“李長官,今天就到這里,改天我請你喝酒。”李季對李根固的示好也有所回應,畢竟以后都是同僚,把關系拉近一些,好處不言而喻。
“那我就等著李主任相邀了。”李根固爽朗一笑。
“我還要其他警備區去,有勞李長官讓被選中的軍官回去收拾,下午去衛戍司令部報到。”李季道。
“沒問題,一會兒我派車把他們送到衛戍司令部。”李根固拍著胸口笑道。
“告辭。”
李季點了下頭,李根固這個人倒是可以交往一二。
隨即,他帶著吳憶梅上車離開。
李根固親自把他送到門口,又目送他坐車離開。
“司令,一個情報處長而已,您何必這般紆尊降貴?”少將參謀長道。
“你懂個屁,此人不可小覷,據可靠消息,他是陳辭修的人,而且,他和戴雨濃水火不容……。”李根固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表情。
一個多小時后。
渝北警備區。
此時,已是正午。
天色灰蒙蒙的,似晨初又似黃昏一般。
一輛黑色轎車在渝北警備司令部門口停下。
李季推開車門下來。
這次他的待遇,可謂一般般。
偌大的司令部門口,除了站崗的士兵,便再無一人。
“長官,渝北警備司令部未免有些太過目中無人了。”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氣憤,她中途特意停車,給渝北警備司令部打電話告知行程,可渝北警備司令部卻連一個迎接的人也沒有。
“正常。”
李季一點兒也不意外,道:“二十九師師長馬維驥是黃埔二期畢業,曾當過校長的侍從副官,又在軍委會特別行動大隊干過一段時間。”
“而且,二十九師隸屬十八軍編制,是嫡系中的嫡系。”
吳憶梅冷哼一聲,就算馬維驥資格老,不愿意出門迎接,至少也該派一名軍官在外迎接一下,哪怕是做一做樣子。
現在可倒好,門口空蕩蕩的,擺明是不拿李季這個政訓主任兼情報處長當回事。
“我們是來辦正事的,他迎不迎都無所謂。”李季一臉不在意的表情。
言畢。
他帶著吳憶梅往警備區司令部進去。
“長官,請出示證件。”站崗的士兵攔住他們。
李季給吳憶梅使了一個眼色,后者從口袋拿出證件給士兵。
士兵接過證件,去找所部長官核實。
李季與吳憶梅便在大門口等著,這一等,便是足足十幾分鐘。
顯然,這是有人在故意為難他。
畢竟核實證件,兩三分鐘就能搞定,哪用的著這么久。
“長官,您和馬師長有過節?”吳憶梅柳眉輕挑,心想會不會是李季和馬維驥有過節,不然,馬維驥怎敢這般不給他面子?
“素不相識。”
李季微微搖了下頭,他與馬維驥素不相識,哪來的過節?
“既沒有過節,他又何必刻意為難我們?”吳憶梅蹙眉道。
說話間。
士兵拿著證件走出來。
“長官,這是您的證件,請收好。”士兵把證件遞給吳憶梅。
吳憶梅拿回證件放進口袋。
就在他們倆準備進去時,士兵又道:“長官,您的證件是真的,但你們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