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二這次煉制那些樹根和樹根汁液,仍然帶上了二狗子,讓他在旁邊觀看學習。
“這種樹根和汁液,應該出自同一株靈植,其藥性較為相似,靈力爆烈……”
“……添加酸味、甘味、咸味藥材,能中和其藥性,但……”
奴二一邊煉制,一邊跟二狗子講解煉制的方法與原理。
二狗子聽得入神,一邊聽一邊跟著思考,怕事后會忘記,還取出一枚玉簡,將關鍵的信息都記錄下來。
奴二的天賦,都在煉丹上,此刻一進入煉丹的狀態,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一舉手一投足,總有一種大師的風范。
特別是,今天終于有一件仙器丹爐可用,讓他煉制起來,得心應手。
兩人忙碌了五天時間,終于把二狗子拿出來的這些材料,全都用完。
他用那些樹根和汁液為主藥,又添加了很多輔助材料,一共煉制成三瓶紅色的仙釀靈酒。
原本二狗子想要將這些材料,煉制成丹藥或者靈液之類。
后來,奴二結合這種藥性的特點,將煉制好的靈液,又融入到一種靈酒之中。
這種靈酒服下之后,能在體內快速發散,迅速補充身體消耗的體力、法力、精氣神等。
他所領悟的斧頭秘技,每一次施展,都會把身體所有能量耗盡。
隨后是一段漫長的虛弱期,沒有任何戰斗力,在戰場上會很危險。
有了這種仙釀靈酒,可以及時補充身體消耗的能量,就算不能繼續戰斗,至少也有力量逃跑。
而且,奴二已經將完整的煉制方法,毫無保留地教給了二狗子。
他葫蘆里還存著大量的樹根和汁液,以后自已可以隨用隨煉。
“多謝奴二前輩!”
二狗子收起瓶子,向奴二道謝。
“張道友不必客氣,以后在戰斗技巧方面,還需要你多多指點!”
奴二大概是當年滅族之時,看到無數親人朋友死在面前,受到的刺激太大。
他擁有絕高的煉丹天賦,現在卻仍然心心念念,只想修煉戰斗力。
“奴二前輩,說實話,你的天賦在煉丹,對于戰斗方面的天賦,實在太差。”
二狗子微微搖了搖頭,他還從未見過,戰斗天賦如此差的人。
哪怕是同階修士中表現比較平庸的烏木,也遠比奴二強。
“我知道,我在戰斗方面天賦很差,但事在人為!”
奴二并未因此氣餒,仍然一心要修煉戰斗力。
“奴二前輩,你既然擅長煉丹,為何不專攻用毒之道?”
二狗子覺得作為煉丹師,想要提升戰斗力,用毒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用毒之道,也并非易事,高階的修仙者體質強大,普通的毒藥,對他們沒多少用途。
必須有更猛烈的毒藥,才能見功。
這種級別的毒藥,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比仙丹還難得。”
“還有,毒藥從進入體內起到效果,直至讓人斃命,其中會間隔很長一段時間。
這一段時間足夠敵人將我斬殺或者活捉好幾次了……”
施毒者萬一落到敵人手里,被其折磨殺死還是其次,隨身攜帶的解藥被其得到,等于白忙活一場。
“還有,想要讓毒藥無聲無息進入敵人體內,卻不傷到自已與同伴,亦是難事……”
奴二因為精通煉丹,比二狗子想得更加全面,更容易看到這一條道路的艱難之處。
隨便舉列,就羅列了十幾種難以克服的困難。
“這也就是修仙界雖然有煉丹師,但毒師卻少之又少,極為罕見的原因!”
二狗子聞言,默默點頭,覺得奴二說得有道理。
“晚輩還是覺得,與其在不擅長的領域寸步難行,還不如在擅長的煉丹領域,鉆研用毒之法。”
“你說的也有道理,也許是我有點太鉆牛角尖了,我再琢磨……”
奴二以前目睹親人朋友慘死,滿腦子都只想著提升戰斗力。
在被二狗子救出來之前,他只是一個丹奴,沒有機會嘗試和思考太多。
今天被二狗子這么一提醒,他也覺得,也許是自已的路走錯了……
二狗子和奴二告辭之后,又來到那一片長滿花花草草的平原。
牛大力正躺在草地里打滾,終于又找回以前那種餓了就能吃,困了就能睡的美好生活。
奴二還專門修建了一座石頭房子,供牛大力居住,里面有桌椅,有床,他還是最喜歡躺在草地里打滾。
“哞……”
“東家!”
牛大力看到二狗子,伸著尾巴,歡快地跑了過來,牛頭在二狗子胳膊上蹭了蹭。
“牛大力,這里的草好吃嗎?”
“嗯!好吃!”
牛大力很滿足地點點頭,咀嚼著嘴里的味道,感覺回味無窮。
“這里的草清脆鮮嫩,甘甜多汁,還帶著一股花朵的芬芳。
真的很好吃,東家,你要不要嘗點?”
牛大力感覺吃到了好東西,就想和最親近的人分享。
二狗子連忙搖頭,他又不是沒吃過草。
小時候餓急了,也會扯一些雜草塞進嘴里咀嚼,大部分又苦又澀,刮得喉嚨生痛,好幾天都拉不出屎來。
“牛大力,以后這一片平原的草地,就交給你了,青草隨便吃。”
“但你要負責看守這一片平原,任何外人都不得靠近。”
“哞……沒問題!”
牛大力很開心就答應下來,對于他來說,可以在這里自由自在地吃草,就已經知足了。
這塊平原是他的飯碗,守著不讓外人靠近,也是他分內之事。
“這是我的傳訊符,以后有事可以通過傳訊符找我。”
二狗子留下傳訊符,又跟牛大力吩咐了幾句,這才離開這片山谷。
他飛在天空,回頭往這片平原看去,牛大力站在一片開滿小碎花的草地上,抬頭看著自已。
這一切,總給他一種有些虛幻,不太真實的感覺。
從遺跡回來已經有這么久,他偶爾想起,總是有點不真實感,懷疑自已是否仍然被困在幻境之中?
但這種事,還無法證偽。
他曾經也想過很多種辦法,但思來想去,都無法證明,自已究竟處于幻境還是現實。
也許這一懷疑,將會伴隨他一生,都無法解惑。
二狗子揉了揉太陽穴,只能暫時放棄這種思考,認真應對眼前所有事。
此次從遺跡里出來,除了得到那些樹根和汁液,還有那株血靈根小樹,和那塊血紅色的水晶。
對于這兩件物品,他比較忌憚,不敢輕易觸碰,怕一個不小心,又著了道。